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拳
第137章 一拳
白猿武館，前院演武場。
冬日的暖陽灑在寬闊的院子中，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秦方瓊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新來的足足多了兩成的學徒，心情相當不錯。
他氣沉丹田，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在眾人耳邊炸響：「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要來白猿武館！」
「你們之中，有的人出身貧寒，每日在碼頭扛包，只為換一口糙米飯；有的人家道中落，受盡了幫派地痞的欺壓，敢怒不敢言————」
「你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改命！」
這兩個字一出，台下不少衣著樸素的少年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眼中燃起了野火。
秦方瓊抬手一指，指向站在最前列的蘇羽和陳凡：「看看你們的師兄們！」
「一年前，蘇羽和你們一樣，只是這城外最不起眼的一個漁家子，每日在黑水河上拿命博富貴，陳凡也只是個家境貧苦的少年！」
「但如今呢？」
秦方瓊的聲音拔高了許多：「如今他們是武舉前十！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座上賓！是能夠一拳開碑，一刀斷流的真正武者！」
「武道之路，不問出身，只看拳頭！」
「只要你們肯吃苦，肯拼命！白猿武館就能給你們功法，給你們機會！蘇羽陳凡能做到的，你們為什麼做不到！」
台下數百名學徒被這番話激得熱血沸騰，一個個面紅耳赤，扯著嗓子嘶吼出聲，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看著群情激奮的學徒們，秦方瓊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到內院，秦方瓊端坐在台階上的太師椅上，接過女兒秦雨剝好的橘子，目光掃過下方幾十號精銳武者。
「新的一年，為師考核一下你們的武學進度，開始吧。」
「宋師弟，你先來。」林婉竹打開花名冊點名。
一名面色黝黑的漢子出列，抱拳笑道：「秦師，在下這一年可是出了七八趟鏢，生死——
搏殺數次，自覺進步頗多！」
說罷，宋軒拉開架勢，打了一套白猿拳。雖然氣血境界卡在一次竅穴未滿，但拳法靈動，已有幾分火候。
秦方瓊看完，微微頷首，一針見血地指點：「靈動有餘，霸道不足。既然氣血難以精進，不如兼修一門兵器。」
「多謝秦師指點！」
隨後，師兄弟們陸續上前演練。
蘇羽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明鏡。這些師兄弟大多潛力已盡，境界卡死。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黑石城混得風生水起，畢竟只要入了武者境，便已是人上人。
大家以武館為紐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這讓他想起了前世的校友會，甚至比那更緊密。
下午，普通弟子的考核結束。
秦方瓊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幾位親傳弟子身上。
齊臨楓、林婉竹、徐峰、江流川以及站在末尾的蘇羽和陳凡。
「蘇羽，陳凡，你倆出列。」
秦方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意味深長：「你倆都是我白猿武館這一代最傑出的苗子，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今日便趁此機會，分個高下吧。」
「勝者為老六，敗者為老七！」
此話一落，所有人目光都是好奇地看過來。
蘇羽和陳凡都是白猿武館最傑出的天才，兩人到底誰更勝一籌，眾人也是頗為好奇。
雖然最近蘇羽名頭更勝，但是陳凡畢竟是上等根骨，最近到底進步了多少，也沒人知曉。
「師父，既然是比試，不如再添點彩頭？」
江流川搖著羽扇，笑眯眯地走出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隨你們。」秦方瓊擺擺手。
「好！」江流川立刻讓人搬來一張桌子，高聲道：「來來來！買定離手！押蘇師弟勝的放左邊，押陳師弟勝的放右邊！贏家抽一成給勝者做彩頭！」
「啪！」
話音剛落，林婉竹那隻玉手便重重拍在左邊，壓上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蘇師弟，贏！」
她美眸流轉，看了蘇羽一眼。這小子可是領悟了刀勢的怪物，陳凡拿什麼贏？不過為了讓賭局成立，她沒敢壓太多。
徐峰看著蘇羽，感慨萬千。他不過出了趟不到半年的鏢，蘇羽就已成長到如此地步，他果然沒有看錯人，說著也掏出一百兩壓了蘇羽。
秦雨臉上也是露出好奇之色，一年前，她定是看好陳凡的，甚至對蘇羽根本沒看在眼裡。
但是這一年的時間，蘇羽在她眼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讓她已經徹底改變了對蘇羽的看法。
如今她也難以判斷兩人到底誰才是武館的第一天才。
她來到桌前，兩隻玉手一拍，在兩邊各壓了一百兩銀票，「就當贊助他們倆了！」
其餘師兄弟們更是議論紛紛。
「蘇師兄可是打死了宋青崖，肯定是他贏啊！」
「未必！陳師兄可是上等根骨，這段時間閉關苦修，肯定進步良多。」
「你們沒看到陳師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嗎？定有底牌，我也壓他！」
「我壓陳師弟！你們不知道上等根骨的可怕，我若是上等根骨，也不會卡死在這二次竅穴了！」
很快，兩邊都湊了五六百兩銀子。
江流川掃了一眼，發現壓蘇羽的人略多。
他心中暗笑：你們啊，都不知道陳師弟已經突破前鏡竅穴了吧？而且他刀法也突破了熟練境界，更是練成了血影迷蹤！
這一局，陳師弟贏面更大！
於是，他果斷掏出兩張百兩銀票拍在陳凡那邊，想了想，又有些猶豫地抽回了一張。
還是穩一手，蘇羽這小子總是讓人驚訝。
場上。
蘇羽和陳凡拉開距離，秦雨站在中間充當裁判。
蘇羽赤手空拳，沒有解下腰間的墨淵刀，神色平靜如水。
另一邊，蘇羽的樣子落在陳凡眼裡，頓時讓他心裡如毒蛇般扭曲起來。
該死的東西！竟然連刀都不拔？你是看不起我嗎？
你以為就你自己突破了前鏡膻中穴嗎？
你這廢物都能突破，你以為老子會突破不了嗎？
好好好！
既然你狂妄自大，正好老子趁機一招廢了你！
就讓大家看看，誰才是白猿武館的天才！
陳凡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長刀，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蘇師弟，你不拔刀嗎？師兄我的靈猿伏魔刀前幾日僥倖突破到了熟練境界，刀劍無眼，若是傷著你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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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境界了？」
圍觀的眾人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大驚。
「好傢夥，陳師兄不愧是天才，這刀法境界也突破了！」
「蘇師兄刀都沒拔呢，太自大了吧！」
林婉竹也是看得心裡隱隱著急。
這小子怎麼回事，拔刀啊，以你那小成的刀勢，定不會輸，怎得打算赤手空拳應戰啊！
秦方瓊則是滿意地唆了一口雞爪。
不錯，這徒弟果然要激一下，他和蘇羽互相競爭，才能進步更快！
面對眾人的驚訝和不解，蘇羽面色依然平靜如水。
對待陳凡，他不打算留手，之前陳凡對他的態度變化讓他有些不爽，他看自己的眼神也藏著不懷好意。
既如此，那就一拳擊敗他，坐實這白猿武館第一天才之名！
秦雨見到蘇羽的模樣，提醒了一句，「蘇師弟，你確定不拔刀？」
蘇羽搖搖頭。
秦雨皺了皺眉，雖有些擔憂蘇羽托大，但也只能高聲道：「切磋開始！」
秦雨話音一落，陳凡眼底就閃過一絲惡意，一刀廢了你！！！
「嘭！」
他腳下的青磚瞬間炸裂，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速度快得驚人，正是上乘身法血影迷蹤！
只是一瞬，他便跨越數丈距離，出現在蘇羽面前。手中長刀高舉，氣血爆發，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狠狠劈下！
「伏魔劈山！」
這一刀，快准狠，直取蘇羽肩膀，顯然是沒打算留手！
「好快！好刀法！」
眾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蘇羽面對這霸道的一刀，臉色平靜，右拳化作青黑色，一拳擊出，徑直迎上那劈下的長刀。
「砰！」
兩者撞擊在一起，沒有眾人想像中的勢均力敵。
只見蘇羽那隻鐵拳如同攻城錘一般，硬生生砸在刀鋒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就將那長刀擊飛了出去，然後繼續落在了陳凡胸前。
「咔嚓！」
一聲骨裂的聲音響起。
陳凡連慘叫都未發出，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五六丈遠，狠狠砸在演武場的兵器架上，將架子撞得粉碎，稀里嘩啦倒了一地。
全場頓時響起一陣陣吸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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