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刀
第140章 一刀
「蒼龍墜天！」
江流川不再保留，渾身氣血如沸水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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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騰空而起，手中玉龍劍在空中斬出一道璀璨的劍光，仿佛一條張牙舞爪的玉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天而降，直刺蘇羽天靈！
這一劍，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擊！
面對這最強一劍，蘇羽眼中似有深潭般的幽光閃過。
「猿臂摘星。」
蘇羽動了！
他雙腳猛踏地面，崩雷步爆發到極致，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道璀璨劍光沖天而起。
「嗡—！！！」
他手中的墨淵長刀斬出，沒有尖銳的破風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壓抑，仿佛悶雷滾過雲層的嗡鳴！
這聲音一出，長刀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如水銀。
半空中的江流川只覺呼吸一滯，仿佛有一座大山憑空壓在了胸口，那原本凌厲無匹的玉龍劍，竟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出現了一絲凝滯！
「這是————刀勢？！」江流川駭然失色，視線中的長刀，彷佛一條黑色的線條，扭曲舞動。
漆黑的刀鋒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如水銀瀉地，後發先至！
在江流川驚恐的目光中，那股令人室息的鋒芒感卻已貼到了臉上！
「鐺！」
沒有任何花哨的對拼。
在那玉龍劍落下之前，那漆黑的刀鋒精準無比地切入了其最薄弱的一點，玉龍劍的劍鍔之處！
接觸的瞬間，刀勢突變。
原本輕靈的刀勢，瞬間化作泰山壓頂般的沉重！
一念伏魔，舉輕若重！
「崩！」
一聲清脆的震響。
江流川只覺手腕一麻，仿佛被一條真正的惡龍撞中，那股恐怖的震盪之力瞬間讓他失去了對寶劍的控制。
「嗖！」
鋒銳無匹的玉龍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最後「鏘」的一聲插在遠處的地面上，尾端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哀鳴。
而蘇羽的身影已然停下。
那柄漆黑的墨淵刀，已經穩穩地架在了江流川的脖頸前三寸處。
刀鋒上傳來的森寒涼意，讓江流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勝負已分！
一刀，定勝負！
「師兄，承讓了。」
蘇羽收刀歸鞘，面色平靜，仿佛剛才那驚人的一刀只是眾人的幻覺。
全場鴉雀無聲，諸多師兄弟久久無法回神。
「咕嘟。」
有人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
「伏魔刀勢！」
「哈哈哈哈哈！」
秦方瓊大笑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久久迴蕩在眾人耳邊。
眾師兄弟這才如夢初醒，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是刀勢！那一刀遠遠看著，我都感覺要窒息了！」
「天吶————我苦練伏魔刀十三年，連刀勢的皮毛都沒摸到，蘇師兄才練了一年多竟然就悟出了勢？這就是天才嗎？實在是太恐怖了！
場中。
林婉竹笑吟吟地走上前，調侃道：「江師弟，這回服氣了吧？」
江流川苦笑一聲，無奈道：「師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蘇師弟領悟刀勢了？這不是坑我嗎？」
林婉竹也不隱瞞，眨了眨眼：「刀勢我知道，但他修成黑石鍛體功這事兒連我也瞞住了。不過嘛————我之前雖預估你們實力差不太多，但是蘇師弟戰鬥經驗豐富，哪是你能比的，所以我還是相信他勝！」
「原來如此————」
江流川深吸一口氣，臉上沮喪之色一掃而空，瞬間恢復了那個精明又灑脫的富家公子模樣。
他整理衣冠，對著蘇羽鄭重一禮：「師弟————哦不，蘇師兄！武道一途達者為先，今日一戰，江流川輸得心服口服！」
「師弟客氣了。」蘇羽謙虛回禮。
「嘿嘿！」江流川順勢上前，親熱地摟住蘇羽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熱絡：「蘇師兄，你這天賦未來定是一飛沖天。苟富貴，勿相忘啊！師弟我還等著將來抱你的大腿呢！」
「去去去！」林婉竹一把將他扯開，沒好氣道：「少在這套近乎，記得把額契約準備好。」
隨後，她轉頭看向蘇羽，美眸中波光流轉，滿是讚賞與驚嘆：「蘇師弟，你的天賦真是一次次刷新師姐的認知。若非親眼看著你一步步變強，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什麼轉世了。」
這個世界傳說曾經存在過上古的仙佛，所以轉世什麼的一說多少有所傳聞。
蘇羽笑著解釋道：「師姐謬讚了，師弟哪有什麼天賦，不過是將江師兄流連青樓喝花酒的時間，都用來揮刀練拳罷了。」
，，江流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好小子，這就調侃上我了。
要是擱以前，他高低得反駁兩句，但現在自己成了師弟，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認栽。
「好了！今日考核，到此結束！」秦方瓊起身，洪亮的聲音響起。
待眾弟子散去，場中只剩下幾位親傳弟子和秦雨。
秦方瓊老臉笑的燦爛，大步走來，重重拍了拍蘇羽的肩膀：「今日蘇羽成為我衣缽傳人，乃是大喜事！走，去珍饈樓！」
江流川眼睛一亮，立馬搖起摺扇：「師父，那徒兒可得好好宰您一頓了！非得點上一桌山珍海味宴，才能撫慰我今日慘敗之痛！」
「准了！那就來一桌！」秦方瓊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眾人皆是一驚。
——
那一桌宴席少說也要上百兩銀子！看來師父今日是真的高興壞了。
珍饈樓，天字號雅間。
屋內溫暖如春，酒香菜香交織。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紅燒熊掌、清蒸紅鱗、清酒釀————
「來！喝酒！今日不醉不歸！」秦方瓊舉杯，眾人紛紛響應，氣氛熱烈而歡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方瓊忽然放下了筷子，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有兩件大事，得先給你們通個氣。」
眾人見秦師態度嚴肅，立馬認真傾聽。
秦方瓊目光掃過眾徒弟，沉聲道：「這第一件事————北方涼州，已經徹底淪陷了。」
「咣當！」
江流川手中的酒杯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什麼！涼州陷落了？」
——
眾人皆是神色劇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涼州乃是一州之地，下轄上百座城池，更有重兵把守，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那黑蓮教的叛軍，竟已成了如此氣候？！
「師父————黑石軍不是去支援懷安縣了嗎？」林婉竹聲音有些發緊。
秦方瓊嘆了口氣：「黑石軍遭遇了幾場敗仗，損兵折將，如今已在撤回來的路上了。
不出十日，殘部就會退回黑石城。」
他頓了頓，拋出了更令人心驚的推測：「黑蓮教吞下涼州後，下一個目標必是青州！
而我們黑石城————作為青州北方的軍事重鎮，扼守咽喉要道，必定是黑蓮教南下的首要目標！」
「完了————」
江流川臉色煞白，喃喃自語：「真的要打仗了？這世道————真的亂了。
都說世道混亂，但是黑石城已經承平數百年，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過得還是瀟灑無比。
但是如今，倒是要經歷真正的兵荒馬亂了！
看著眾人眼中的驚慌，秦方瓊緩聲道：「也不必過度驚慌。黑石城城高池深，又有護城大陣，沒那麼容易破。況且，上面的建安府和青州府，絕不會坐視黑石城失守。」
黑石城往上隸屬建安府管轄，位於建安府北方，兩者離著最近。
至於青州府則是青州首府，位於黑石城東南方，和建安府呈掎角之勢，黑石城若是丟了，兩者也就危險了。
眾人也是知道這些，所以心中一緩，安下心來。
「告訴你們這些，是讓你們心裡有個底。」
秦方瓊目光變得銳利，提醒道：「等黑石軍殘部回城，這消息就瞞不住了。屆時城內必然人心惶惶，糧價、藥價恐怕要飛漲————。」
眾人神色凜然，紛紛點頭應下。
原本的喜悅被這沉重的消息沖淡了不少，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還有第二件事。」
秦方瓊喝了一口清酒：「這事兒，也與剛才說的戰亂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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