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十一人
第133章 第十一人
」我知道你是誰，王良生，我在李星傑的記憶里看到過你。」
「也在別的途徑了解過你。」
「你應該也大致了解了我的身份。」
「所以，我們之間沒有根本性的矛盾。」
他攤了攤手，語氣變得誠懇。
「嚴格來說————我們都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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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生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所以——我弟弟真的死了？」他問。
「從規則上來說，是的。」這個披覆者回答，「不然我無法披覆他的身份。」
王良生沉默了許久，聽著此刻在廚房哼著歌的媽媽，他的腦子前所未有的亂。
這個自稱「披覆者」的傢伙，就像一個來自平行宇宙的「王良生」，他們遵循著相似的規則，卻處在完全對立的陣營。
王良生現在成了詭異場景里的npc。
而這個人，則是被選中的倒霉蛋。
「我的父母————」王良生開口。
「他們很安全。」披覆者說，「他們是這個場景里，我最重要的人設之一，我需要他們來幫我更好地扮演李星傑，你應該很清楚，李星傑不可能傷害你和他們，所以————我也一樣。」
這句話，倒是讓王良生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並不相信這個人，但他相信死墟的規則。
「那你呢？想要什麼？」王良生問。
「合作。」披覆者乾脆地說，「我需要情報。關於李星傑，關於他出事前的所有細節，關於他身邊的人。」
「紅衣劇院呢？」王良生忽然問。
對方明顯一愣，接著又笑了：「你果然還在懷疑我。」
「不過，我的確不需要關於紅衣劇院的情報，雖然李星傑死在了紅衣劇院，按理說，我披覆死者的身份，應該完成他的未竟之事，可是————我這次被要求進行的事，與此無關。」
王良生看著他，這個人的話是真的嗎？
他無法得到驗證。
眼前這個人，實在太過神秘，對方來自另一個現實世界。
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王良生別無選擇。
父母的安危，弟弟的死亡，現實世界的改變，死墟的異變————
許多線索，都需要從這個人的身上獲取。
「好。」王良生終於點頭，「我答應你。」
「明智的選擇。」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好了，屏蔽時間結束，放心，我們的聊天不會被任何人看到，我該出去陪陪爸媽」了。」
他說著，便拉開門，準備走出去。
在開門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下動作，回頭對王良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對了，提醒你一句。」
「別去招惹燃川。」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門外，立刻傳來了他熱情的聲音。
「媽，我來幫您擇菜！」
王良生獨自站在房間裡，驚疑之餘又滿頭霧水。
燃川？
什麼東西？
人名？
為什麼他要這麼說？
自己根本不認識什麼叫燃川的人。
王良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迫切地需要信息，需要知道死墟到底發生了什麼，需要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對了！
蕭君厭！
他立刻拿出手機，仔細看了蕭君厭發來的那個地址。
兩江市，落空山，馮虛觀。
馮虛觀？
地址是個道觀？
他走出臥室，看到那個「李星傑」正有說有笑地陪著母親在廚房忙碌，父親則坐在沙發上，欣慰地看著報紙。
一幅完美無缺的，家庭和睦的畫卷。
「爸，媽，星傑。」王良生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吃了晚飯再走吧，這麼忙嗎？」張慧芳皺眉看著他。
「沒辦法，媽————」王良生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一眼「李星傑」，「更何況，星傑在家裡，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對吧？」
「去吧，我來陪爸媽，你放心好了。」李星傑笑眯眯地說，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合作愉快」的默契。
王良生同樣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爸，媽，我走了！」
王良生轉身，決然地走出了家門。
王良生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周圍是喧囂的人聲與鳴笛，充滿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可在他眼中，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詭異而不祥的灰色。
自己的現實世界，竟然————成了死墟的詭異場景之一？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那個地名。
「師傅，去落空山。」
計程車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象逐漸由高樓大廈，變為低矮的村舍與連綿的田野。
空氣也明顯清新了許多。
落空山並不高，山勢平緩，遠遠望去，霧氣藹藹，蒼翠欲滴。
整座山都被濃郁的綠意所覆蓋，的確是個好地方。
車在山腳下停住。
「只能到這兒了，小伙子，上山的路車開不上去，得自己走。」司機指了指前方一條石階小路。
王良生付了錢，下了車。
就是這裡嗎？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一座古樸的道觀，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
道觀不大，青磚灰瓦，牆體乾淨，朱紅色的木門也似乎才刷過。
門楣上，「馮虛觀」三個字，龍飛鳳舞，格外精神。
王良生站在門口，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大門。
「吱呀」
門內的景象，隨著木門的打開映入眼帘。
道觀的院子不大，打掃得卻很乾淨，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銅香爐，裡面沒有香火，只積了半爐雨水。
院子的兩側，種著幾棵不知名的老樹，枝繁葉茂。
而此刻，院子裡站著幾個人。
蕭君厭，石不移，紅蓮，樊城，尹盼，莊圖，剛獲得牌的白擇，孫不易。
以及————李阿九。
咦？
還有餘以柔？
王良生一怔，以他的觀察力，竟然在第一時間看漏了余以柔的存在。
她剛才在道觀的院子裡嗎？
她也獲得自己的牌了？
那豈不是持牌者考驗，全員都通過了？
王良生正想著，忽然，只聽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這是我家的道觀。」
李阿九走上前來，笑著對王良生說。
他依舊是一身仿古的服飾，並沒有穿什麼道袍。
「長話短說，我的牌告訴我，你的持牌者考驗馬上就會出現，而一旦持牌者的數量達到十人，死墟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規則改變，而持牌者所在的現實世界，也將變成死墟的詭異場景之一。」
說到這裡，李阿九奇怪地看了王良生一眼，又看了身後的九人一眼。
「死墟的持牌者數量上限，是十個。」
「我們這裡————已經有十位持牌者了，你是第十一個。」
李阿九若有所思地問：「各位，有什麼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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