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現身破綻
第138章 現身破綻
王良生和李阿九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的反應快得驚人，在余以柔手指抬起的瞬間就已經出聲。
而其他人雖然沒有出聲提醒，但在王良生和李阿九出聲前，也發現了詭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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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圍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汽車的鳴笛聲沒了。
小販的叫賣聲沒了。
孩童的嬉鬧聲沒了。
甚至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徹底消失了。
這種異常，絕不是巧合。
「閉眼！」
石不移低喊一聲，立刻閉上了雙眼。
蕭君厭，石不移，紅蓮等人的反應同樣迅速，幾乎在石不移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緊緊閉上了眼睛。
只有餘以柔。
她的手指還停在半空中，指向某個方向。
她的眼睛還睜著嗎，而且，她是看到了某個東西，所以才會往那邊指。
就算要閉眼，對她而言，也已經晚了。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余以柔身上的感覺，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肉眼可見的警惕與緊繃，正在快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很快，周遭的聲音又出現了。
大概只有四五秒的時間？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王良生緩緩睜開眼睛。
余以柔還站在原地，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不同。
她看著周圍的九個人，眼神里滿是困惑與不解。
「你們————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這時的態度已經完全是在面對一群陌生人。
「為什麼圍著我？」
石不移看這她，心沉到了谷底。
很顯然，余以柔的記憶已經被抹除了。
不僅是關於這隻鬼的記憶，連她在死墟中的所有經歷都被徹底清除。
她現在，只是一個兩江市的大明星，根本不記得任何有關鬼的事了。
「抱歉，認錯人了。」
石不移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真的認錯了人。
余以柔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沒有回頭。
「她————」
孫不易親身經歷這詭異的一幕後，更是難以置信。
「她剛才應該看到那隻鬼了。」
李阿九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這隻鬼的能力。」
「不過，也算一件好事，至少我們又得到了一些信息。」
李阿九笑著說。
「這個地方的聲音會突然消失，這是鬼出現的徵兆。」
李阿九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王良生：「而且，這隻鬼的確會主動出現在人前，誘使人發現它，然後抹除人的記憶。」
「雖然鬼出現前會出現聲音消失的現象，但我們無法肯定，這是不是必然，萬一————
這隻鬼主動現身前的破綻，是會出現各種異常現象，其中只是包括了聲音消失呢？」石不移問。
「嗯，下一次可能是影子消失，也可能是忽然發冷，總之，要警覺的不是一個現象，是每個異常的現象。」樊城說。
「走吧。」
「先去找設備，隨身攝像頭，錄音筆，所有能記錄影像和聲音的設備。」
「那余以柔呢？不管她了嗎？」
這話是孫不易問出來的。
大家回頭看了他一眼，孫不易有些不太理解：「就————讓她這麼離開嗎？」
「不然呢？她現在完全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你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才能說服她相信這一切？」白擇嗤笑了一聲。
「別蠢了，她也好，你也好，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只要被鬼清除了記憶，就沒必要去管了，直接放棄，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白擇說起來很沒人情味，但————這的確是在場每一個人心底的想法。
「所以，都注意一些吧。
「」
石不移提醒道。
孫不易想了想，不再說話。
這一次，所有人都格外警惕。
他們的目光不再隨意掃視周圍，而是一直在留意周圍可能已經出現的異常。
那是鬼出現的徵兆，包括但不限於————聲音突然消失。
兩江市的商業街，人流如織。
王良生一行九人走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是因為他們的穿著，而是因為他們的眼神。
那種警惕與緊繃，與周圍那些悠閒購物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面有家電子產品店。」
石不移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店鋪。
店鋪的招牌上，寫著「數碼港」三個大字。
樊城點了點頭，帶頭走了進去。
店內的燈光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電子產品。
手機，平板，電腦，相機，攝像頭。
應有盡有。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店員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幾位需要什麼？」
「隨身攝像頭。」
王良生直接說。
「要續航時間最長的。」
「九個。」
店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一次性買九個攝像頭。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容更加熱情了。
「好的，請跟我來。」
「另外，再給我九個錄音筆。」
「同樣要續航時間最長的。」
店員的眼睛都亮了。
「好的，請稍等，我馬上給您拿。」
他轉身去倉庫拿貨。
王良生等人站在店內，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就在這時。
店內的音樂·————停了。
所有的聲音，再一次消失！
「閉眼！」
所有人的反應無比迅速，幾乎在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然而這一刻，石不移忽然發現，自己雖然閉上了眼睛，但卻依舊能看到一個「輪廓」
。
就像閉眼對著太陽，這時再用手在眼前晃一樣。
此刻石不移的眼睛對著的方向是頭頂的燈具，亮度很高。
他明顯「看到」自己的身前有個高大的東西在。
這麼高？這麼大？
那絕對不是人————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石不移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
準確地說，它在看著他們所有人。
就在石不移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要不要稍微試探一下，微微睜開一條縫，冒險看看這隻鬼的位置，找一找破綻之際。
他明顯「看」到透過眼皮的光線里，那個影子動了。
它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石不移走來。
沒有腳步聲，明明這麼高大，但卻輕若無物？
它越來越近了。
三米。
兩米。
一米。
石不移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正在逼近他的臉頰。
那是鬼的氣息。
它就站在他面前。
近到他能感覺到它的呼吸。
不。
它沒有呼吸。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睜開眼睛。
等待著抹除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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