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做平台永遠比做事強
「恆哥,昨天晚上,海上那邊有信兒了。
李傑他們已經把洪森的海上貨倉摸得門兒清了。」
天剛蒙蒙亮,王建軍回復完扣機留言,快步走到餐廳,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李傑他們說,再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
他們保准能把那處海上貨倉的啟用時辰、還有洪森那老狐狸親自過去的頻率,都扒得一乾二淨。」
恆楚聞言,原本還略帶倦意的眸子驟然一亮。
指尖在橡木辦公桌上輕輕一叩,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
這消息,來得簡直是恰逢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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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投進股市的那筆錢,經葉天那雙翻雲覆雨的手操盤,眼下不僅盡數解套,還借著朱氏貿易那波操作狠狠賺了一筆,帳戶里的數字直接飆升到了一億八千萬。
這麼大一筆錢每天躺在戶頭上睡大覺,簡直是暴殄天物。
「建軍,告訴李傑他們,這事幹得漂亮。」恆楚的語氣略帶高昂。
「這次任務,他們要是能漂漂亮亮收尾,一人五十萬紅包。」
畫完餅後,恆楚抬眼看向王建軍吩咐道。
「公司今天的進度例會,你替我坐鎮主持。
我現在就去找葉天商量,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把手裡的一些資產抵押出去,多湊點彈藥。」
恆楚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要啃的磐石集團,可不是上次朱氏貿易那種軟柿子。
朱氏貿易就是只冷門股,除了朱滔叔侄偶爾割一波韭菜時股價會蹦躂兩下,平日裡死氣沉沉,幾個月不動彈都是常事。
就算圈裡人都知道朱滔栽了,進警署進修了。
那些精得跟猴兒似的股票經紀也不敢輕易下場。
誰知道這是不是個套,等著悶殺他們手中的資金。
洪森的磐石集團可就不一樣了。
同樣是做洗衣粉生意,洪森的段位比朱滔高出可不止一星半點。
若不是他擋了太多人的財路,他日後的成就,絕不是朱滔之流能望其項背的。
別說朱滔了,就算是如今在尖沙咀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倪家,恐怕都難以企及洪森當下的地位。
倪家費盡心機,拼了兩代人的力氣也不過是想洗白上岸,求個安穩。
可洪森呢,他只要金盆洗手,往後就能安安穩穩做他的富家翁,半點後顧之憂都沒有。
這裡面的門道,但凡在江湖上混過幾年的,都清楚差距有多大。
所以,想在磐石集團身上復刻狼噬朱氏貿易的那套操作,幾乎是在痴人說夢。
若是不提前做好萬全準備,那些鼻子比狗還靈的股票經紀,聞到血腥味後肯定會蜂擁而至,來分一杯羹。
要是只是他們,恆楚和葉天倒也不是不能讓出點甜頭花錢買個清靜。
怕就怕,這群人搶食時鬧出的動靜太大,把真正的股壇巨鱷引來。
譬如良大集團的霍景良,還有四海集團的利兆天。
恆建集團眼下雖說蒸蒸日上,勢頭正猛。
可跟良大、四海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終究還是嫩了點,根本不夠看。
真要是把那兩位惹急了,到時候莫說磐石集團最肥的幾塊肉了,恐怕就連湯都輪不到他恆楚喝上一口。
王建軍點頭應下,眼神里也燃著鬥志。
他知道,恆楚這回是下了血本要打一場硬仗。
「恆哥你放心,公司這邊有我亂不起來。
海上那邊,我會讓李傑他們加倍小心。」
恆楚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沒再多言,抓起背上的西裝外套便往外走。
港島的街頭已經漸漸甦醒,電車叮叮噹噹駛過濕漉漉的柏油路。
恆楚開著那輛導致朱氏貿易公司覆滅的天藍色寶馬匯入車流,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著。
一億八千萬港幣,聽起來是個天文數字。
但要撬動磐石集團這塊硬骨頭遠遠不夠。
洪森的關係網根錯節,要動他必須一擊即中要害,否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半小時後,寶馬車停在九龍交易所樓下。
大戶室內,早就到了的葉天已經泡好了咖啡,
見恆楚進來,他抬了抬手:「恒生,看樣子,時機以至了?」
恆楚利落在葉天對面坐下,剛起床沒多久的他沒碰咖啡,而是直接切入正題:「捅向磐石集團的刀,我找到了。」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調出了磐石集團(上市主體為「磐石國際投資有限公司」)近三年的財報和股價走勢圖。曲線總體平穩向上,成交量不高,顯示持股集中,散戶參與度低。
「磐石國際,市值大約二十億港幣。」葉天用雷射筆指著屏幕,「洪森本人及其關聯方控股超過六成,流通股不多。這種股權結構,加上業務看似傳統——主要是東南亞的木材、橡膠進出口——股價一直不溫不火,但極其抗跌。想靠尋常的做空手法撼動它,很難。」
恆楚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彈藥,還需要一個足夠有衝擊力的『爆點』。」
「爆點你們在找。」葉天笑了笑,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我這邊,可以幫你們解決彈藥問題。你那筆錢,賺得漂亮,但還不夠。我有一個方案。」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恆建集團旗下有幾處物業和在建工程,評估價值不錯。我聯繫了兩家關係密切的境外基金,可以用這些資產做抵押,進行高槓桿融資。操作得當,可以再撬動五到八個億的資金。當然,利息不低,風險也大。」
「多少利息?」恆楚問得直接。
「年化百分之十八,期限三個月。」葉天報出數字,「如果三個月內你不能在磐石身上賺到遠超這個數的利潤,或者行動失敗,這些抵押物就可能被沒收。」
百分之十八,三個月。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對磐石的致命一擊,並且獲利要足夠豐厚。
恆楚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海面上,李傑他們正在生死邊緣搜集證據;股市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錢和心血的博弈。
「做。」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不僅要抵押,我還要你把我們手上持有的其他一些流動性差的股票,想辦法通過場外交易質押出去,能套多少現金就套多少。全部壓上。」
葉天眉頭微挑:「全部?恆少,這賭注可太大了。萬一……」
「沒有萬一。」恆楚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洪森這種人不倒,我們永無寧日。他走的貨,害的是成千上萬的家庭。這次機會,是天給的。輸了,我認栽;贏了,不只是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