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基因崩潰（求月票，求追讀）
藥液入喉。
化作一股冰涼，浸入、滲透到血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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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只覺一股灼熱自胃部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種熾熱如同熔岩灌入血脈、基因，不是普通的熱，而是生命本源被強行撕裂。
仿佛百千億萬細胞在同一刻尖叫、分裂，然後崩解。
又被某種更穩定的結構引導，進行重新拼合，蘇啟知道那是——基因的雙螺旋。
現代科學，對於基因的研究並不算淺。
從基因進化的假說——漸變式，到基因鏈假說，大分子結構。
人體基因中存儲的信息是海量的，天文數字般的。
從千萬年的非洲猿，到南方古猿露西，從直立行走，然後演化出人屬，直至智人出現。
現代人類這個概念，才終於形成。
預設原始基因。
像是被編碼好的程序一樣，在特定的時空環境中解鎖，
人類因此進化而來，基因鏈逐次展開，出現了呼吸系統、消化系統，然後是血液系統、免疫系統。
直到神經系統的形成！
這些基因突變，所謂的人類進化，全都是預設在原始基因中，然後按照特定的時間或空間程序解鎖。
將這一切都完美地安排好。
祂如同一位神明。
是諸世之因，是諸界之果，是太初之始，也是無量終末。
這是恩賜，也是一種枷鎖。
而今天，蘇啟服下血蘭藥劑，親手將這種原始基因的枷鎖崩碎。
生命鎖，開了！
剎那間。
他體內的基因鏈如星河傾瀉，在意識深處轟然展開。
每一條染色體都在顫抖，每一個鹼基對都在發光。
血蘭藥劑中蘊含的「不朽因子」，如同一把鑰匙，撬開了人類進化千萬年過程中所封存的「伏藏」。
那是遠古祖先遺留在DNA深處的潛能，是未被自然選擇激活的「冗餘代碼」。
如同人體的寶藏。
統統被釋放。
蘇啟感覺到，細胞貪婪地吸收著「不朽因子」，但那些如夢魘般糾纏的癌細胞也從中瘋狂汲取能量。
一團團癌細胞肆意生長。
不過，這一點蘇啟早有預料。
他利用SGLT2抑制劑、雷帕黴素等小分子，成功壓制了腫瘤癌細胞，使得正常細胞的分裂速度遠遠超過。
一座座「伏藏」被打開。
體內的潛能被釋放，與此同時，他的壽命在攀升。
然而，就在他利用血蘭藥劑，一舉打開生命之鎖，獲取潛能，使得壽數突破極限時。
危險接踵而至——
「咔……」
第一聲脆響來自脊椎。
他的骨骼開始自發重鑄，密度激增，骨髓腔內湧出淡金色的造血幹細胞，瘋狂替代舊有組織。
與此同時。
免疫系統誤判新生的細胞為「異物」，啟動了全面攻擊。
白細胞如狂潮般撲向自身組織，引發了全身性炎症風暴，蘇啟的面色驟然變紅，呼吸急促，體溫以不正常的速度急劇上升。
而後是皮膚龜裂。
滲出一顆顆豆粒般大小的鮮紅血珠。
瞳孔收縮成針孔，又驟然擴張至吞噬虹膜。
心臟每一次跳動，就多出一道不該存在瓣膜；肺泡在氧氣與血蘭因子的催化之下，竟然開始合成微量葉綠素。
體內積聚了大量的毒素
每一秒，都有上百萬細胞死亡，而後新生。
基因的奔潰，不可避免的到來！
這不是疾病，而是進化失控。
人體基因進化了千萬年，早就形成了極度穩定的結構，任何一個進化的過程出現細微的變化，都極有可能引起崩潰式的反應。
他倚靠自身的奇遇，終於提煉出血蘭藥劑。
這種蘊含「不朽因子」的長生物質，可以讓他強行躍遷至更高的生命形態。
但，這就會導致結構失衡，人體功能紊亂、信息錯位。
若放任下去，不出七十二小時，蘇啟將化作一具由矛盾指令堆砌而成的「活體廢墟」。
進而造成人體基因的崩潰。
直至死亡！
這一點他雖有預料，但自身絕症令他不得不冒一次險。
但，蘇啟也並不是沒有準備。
NZT-歐米伽全腦運轉，大腦超頻進入四階——這是超頻思考的極限狀態。
在意識瀕臨撕裂的邊緣。
蘇啟強令自身保持清醒，他開始全力搜索腦海中的信息，試圖找出自救之法。
……
《黃帝內經·素問》：「正氣存內，邪不可干。」
《抱朴子》：「夫導引行炁，所以治百病，領氣血流通，百脈調和。」
《參同契》：「金來歸性出，乃得稱還丹。」
這些日子以來，蘇啟大量研讀了不少古籍。
這些文字，在現代科學眼中，不過是古人對生理現象的模糊描述。
但此刻，蘇啟卻從中窺見一線生機——
是「炁」！
在這個科技昌明卻靈氣枯竭的時代，人體雖能開啟基因鎖，卻缺少了「炁」的媒介，用以調和體內暴走的能量。
此刻。
沒有第三方能量調和。
蘇啟的肉身，成了無舵之舟。
在進化的洪流中劇烈顛簸，時刻有傾覆的危險。
「但是，這個宇宙中似乎並不存在『炁』！」
這一點，蘇啟也曾仔細探查過。
就算是太平洋對面的那個東方大國，也只是個普通的科技國度，並沒有傳說中的「內力」、「真氣」等武俠玄幻因子。
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看。
內力可以用什麼解釋呢？
「是信息流，時熵！」
「炁或許不存在，但信息流無處不在！」
如人體，本就是一個無比精密的信息系統。
神經電信號、激素梯度、表觀遺傳標記……這些不就是「炁」的現代映射。
在這個世界，他定然無法引天地之炁入體。
何不以自身為爐，煉化血蘭之晶與基因碎片，重構一套基於自身的能量、信息循環系統。
即使無法阻止基因的崩潰。
但，一定可以延緩。
直到他找出新的途徑，再度進化！
念及至此，蘇啟閉目，心神沉入體內的代謝中樞。
以念力之心為引，
以NZT-歐米伽為火，
以血蘭藥劑殘餘活性為藥引，
以崩潰中的基因片段為材料……
他在體內，築基！
七天七夜，蘇啟如石像般靜坐於實驗室的密室。
體表結出一層灰黑色角質，不斷剝落又再生。
如此長久的閉關，讓埃迪和凱薩琳都忍不住要闖入，但是蘇啟先前嚴令吩咐過，自己在進行一次至關重要的蛻變，打擾他，就等於殺死他。
這讓二人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打擾了蘇啟的蛻變。
當然。
蘇啟自然不會寄託於外人。
他早就在周圍布下念力屏障，沒有人能闖進來。
終於。
時間來到第八天清晨。
「砰！」
一聲悶響，密布在蘇啟身體表面的角質層炸裂。
他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