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讓子彈拐彎？這是對物理學的侮辱！
槍械的硬體部分，在「量子雕刻」這隻神來之手的推動下，正以一種近乎奇蹟的速度被完美地製造出來。每一根導軌，每一個卡榫，都達到了設計圖紙上那堪稱變態的精度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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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建國將最後一根，也是最粗壯的那根「可攜式電磁炮」加速模塊，親手交到林凡手中時，這位鐵打的漢子，眼眶都有些發紅。
「林老師，」他摩挲著那光滑得不像話的炮管，聲音哽咽，「我王建國搞了一輩子精密加工，到今天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
硬體的難題，被徹底攻克。
現在，新的挑戰，浮現在了所有人面前——軟體。
如果說，完美的槍身是「雷霆一號」強健的骨骼與肌肉，那麼智能火控系統，就是它的大腦與神經。
項目組會議室里，氣氛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這一次，坐在林凡對面的，不再是劉振華、王建國這些機械領域的泰斗，而是一群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
他們個個神情銳利，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身上帶著一股獨屬於頂尖程式設計師的自信與驕傲。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氣質卻異常鋒利的年輕人。
「林總工，張院。」張山川指著他，向林凡介紹道，「這位是高飛博士，國防科大計算機系的少年天才，今年才二十七歲，已經是我們軍方火控算法領域的領軍人物。這次『雷霆一號』的火控系統軟體開發，就由他帶領的『利劍』小組負責。」
高飛站起身，對著林凡和張山川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但他的下巴卻微微揚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作為國內最頂尖的算法天才，他有著自己的驕傲。雖然他也聽說了林凡在材料、能源和加工領域創造的種種神話，但在他最擅長的計算機領域，他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林總工，久仰大名。」高飛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關於火控系統，我們『利劍』小組已經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案，基於第四代動態彈道修正算法，結合雷射測距和氣象傳感器，理論上可以將千米外的散布精度，控制在5厘米以內。這已經是目前物理定律下的極限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專業上的自信。他身後的組員們，也都挺起了胸膛。
這套算法，是他們的心血結晶，代表了國內在傳統火藥武器火控領域的最高成就。
然而，林凡只是平靜地聽著，然後搖了搖頭。
「高博士，你的方案很好，但還不夠。」
高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夠？這已經是極限了！
林凡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是將自己的平板電腦連接到投影儀上。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電磁場動態示意圖。
「傳統的火控系統，是在子彈發射前，計算出一個固定的提前量。但電磁步槍不同。」林凡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起。
「它的子彈在槍管內，是經歷一個持續加速的過程。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對它進行干預。」
他指著屏幕上那兩條平行的導軌。
「我的設想是，構建一套全新的智能火控系統。它不僅能實時接收風速、濕度、氣壓、目標移動速度等外部數據，更重要的是，它能根據這些數據，在彈丸飛出槍口前的最後一微秒，通過瞬間改變兩條導軌上不同區域的電磁場強度和方向，來對彈丸的初始姿態和旋轉，進行一次微調。」
「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提前賦予彈丸一個『修正力矩』，以抵消它在未來飛行路徑上，可能遇到的所有干擾。」
會議室里，高飛和他的組員們，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露出了讚嘆的神色。這個想法，確實非常新穎，非常天才！
但是，當林凡說出下面一句話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這套系統，不僅僅是為了提高精度。」
林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平靜地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理論上，只要我們的算力足夠強大，算法足夠完善，它能通過計算，預設一個極其複雜的初始偏轉力矩，讓彈丸在飛出槍口後，劃出一道弧線，繞過前方的障礙物，擊中後面的目標。」
「簡單來說，」他總結道，「它能讓子彈拐彎。」
「嗡——」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讓子彈拐彎？這怎麼可能！」
「這是科幻電影裡的情節吧？完全違反了彈道學！」
「他在侮辱我們的專業，不，他是在侮辱物理學！」
高飛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站了起來，金絲眼鏡下的雙眼，迸射出憤怒和不屑的光芒。
「林總工！」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我尊重您在其他領域的成就，但請您也尊重科學！」
「讓子彈拐彎？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要讓一個高速飛行的物體，在沒有任何持續外力的情況下，憑空改變自己的飛行軌跡！這是對牛頓三大定律最赤裸裸的蔑視！是對整個經典物理學大廈的侮辱！」
他指著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構想，情緒激動地說道：「這根本不是科學！這是臆想！是民科才會提出來的荒謬理論！我絕不會允許我的團隊，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毫無根據的幻想上！」
高飛的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他身後的「利劍」小組成員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用行動表達了對高飛的支持。
在他們這些科一班出身，將物理和數學奉為圭臬的天才看來，林凡的理論，已經觸碰到了他們信仰的底線。
這是科學與「神學」的對撞。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山川和劉振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他們也沒想到，在項目即將成功的最後關頭，竟然會因為一個理論，而爆發如此激烈的內部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