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國之重器!
射擊區內,林凡將「雷霆一號」狙擊形態的支架展開,穩穩地架在射擊台上。
他通過戰術瞄具,鎖定了那塊巨大的鋼板。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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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里的人,可以通過大屏幕,看到林凡瞄具中的畫面。
只見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正在飛速閃過。
【形態識別:重型狙擊模塊】
【能源匹配:高能模式】
【彈丸更換:20克貧鈾穿甲彈】
【電磁場預充能……10%……50%……100%!】
【充能完畢!六倍音速發射準備就緒!】
當屏幕上跳出「六倍音速」這幾個字時,觀察室里的錢學敏院士和幾位物理學家,眼皮都是猛地一跳!
六倍音速!
將20克的彈丸,加速到六倍音速!那產生的動能,將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的時刻,林凡,再一次扣動了扳機。
「嗡——!!!!」
這一次,不再是輕微的嗡鳴!
而是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頻電流嘯叫!
一道比剛才璀璨十倍,耀眼奪目的幽藍色光柱,猛然從槍口爆射而出!
那道藍光,不再是細若遊絲,而是變成了一束凝實如雷射,直徑足有手指粗細的毀滅光束!
它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充滿了臭氧味道的白色軌跡!
藍光的速度,快到極致!
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它已經狠狠地,撞上了那塊千米之外的,厚達50毫米的特種合金鋼板!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金屬撞擊聲!
也沒有火花四濺的激烈場面!
在所有人那已經徹底呆滯的注視下,那道璀璨的藍光,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插進了一塊黃油。
無聲無息地,一穿而過!
那塊足以抵擋坦克炮彈轟擊的,代表著人類工業最高防護水平的特種合金鋼板,在「雷霆一號」的面前,脆弱得,就如同紙糊的一般!
被瞬間洞穿!
藍光穿透鋼板後,余勢不減,又飛行了近千米,最後狠狠地轟擊在靶場盡頭的合金牆壁上,爆開一團絢爛的電火花,才最終湮滅。
整個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定格在大屏幕上。
在那塊厚重的鋼板正中央,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平滑的圓形破洞。
破洞的邊緣,不是被「撕裂」的,也不是被「擊穿」的。
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被高溫瞬間融化,然後又被恐怖的動能強行吹開的,熔融流體狀!
一圈圈暗紅色的,滾燙的鐵水,正順著那個破洞,緩緩地向下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一槍的威力,已經徹底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槍」這種武器的認知極限!
這哪裡是槍?
這分明就是一門,披著狙擊槍外皮的,小型的,可攜式……電磁軌道炮!
死寂。
如同深淵般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地心」靶場的觀察室。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僵在原地,每個人的瞳孔,都因為極致的震撼而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們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主屏幕上。
那塊厚達50毫米的特種合金鋼板,那塊足以讓任何現役穿甲彈都望而卻步的堅固壁壘,此刻,卻像一塊被隨意戳穿的奶酪,安靜地懸停在那裡。
它正中央那個碗口大小,邊緣還在流淌著滾燙鐵水的圓形破洞,仿佛一張嘲諷的嘴,無情地嘲笑著人類過去數百年,在火藥武器和裝甲防護領域,取得的一切成就。
在「雷霆一號」那劃破時代的幽藍光芒面前,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不堪一擊。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那聲音在這死寂的觀察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瞬間驚醒了所有石化的人。
「這……這……是真的嗎?」一位年輕的物理學家,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喃喃自語,「我不是在做夢吧?50毫米的特種複合裝甲……被一把『槍』,在千米之外,一擊洞穿?」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自己的信仰和世界觀,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擊碎後,所產生的巨大茫然和無助。
「六倍音速……原來,這就是六倍音速的力量……」錢學敏院士扶著身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身體。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恐怖的穿孔,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激動,「我們不只是製造了一把槍,我們是……我們是掌握了雷電的力量啊!」
劉振華總師,這位設計了一輩子槍械的老專家,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張著嘴,蒼老的臉龐上,肌肉在不住地抽搐。
他看著屏幕,又轉頭看看射擊區里,那個平靜地收起支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凡,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畢生的驕傲,他設計的那些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的槍械,在「雷霆一號」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手中的石矛,顯得那麼原始,那麼落後。
然而,反應最激烈的,是張山川。
這位身經百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鐵血將領,在看到鋼板被洞穿的那一刻,他那鋼鐵般的意志,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開門!快開門!」他對著身邊警衛員,發出了一聲近乎咆哮的嘶吼。
防爆玻璃門應聲而開。
張山川像一頭失控的猛虎,第一個沖了出去,他甚至沒有去射擊區看那把槍,而是發瘋似的,朝著靶場深處,那塊被洞穿的鋼板衝去!
身後的警衛員和研究員們,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嚇了一跳,連忙跟了上去。
千米的距離,張山川跑得踉踉蹌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當他終於衝到那塊巨大的鋼板前時,他停下了腳步。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他伸出那隻因為常年握槍而布滿老繭的手,無視了那足以燙傷皮膚的高溫,顫抖著,撫摸著那個滾燙的,還在向下滴落著鐵水的穿孔。
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中,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不受控制地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