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空軍的質疑，一群老專家的「圍攻」
周振國對著面前的幾位副手和總工程師，咆哮道。
「三個月！造出推重比超過15的發動機核心機？！他以為航空發動機是什麼？是小孩子玩的積木嗎？！想怎麼搭就怎麼搭？！」
「他一個搞電磁學的，連渦輪和壓氣機有幾個葉片都分不清，就敢在這裡口出狂言！這是對我們幾代航空人，數十年心血的，公然侮辱！」
周振國的憤怒，並非沒有道理。
作為主管全國航空工業的最高領導，他太清楚，航空發動機，這個被譽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的領域，水，到底有多深。
那是一個需要海量經驗積累，需要無數次失敗和試錯，需要整個國家工業體系支撐的，系統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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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為了它，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幾代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熬白了頭，耗盡了心血，才勉強摸到了世界第二梯隊的門檻。
而現在，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一個外行，一上來，就要三個月，走完別人一百年都沒走完的路？
這不是天才，這是瘋子！
「部長，您先消消氣。」
一位副手連忙上前，遞上一杯熱茶。
「林院士畢竟是……上面特別看重的人，我們……」
「上面看重，就可以不尊重科學規律嗎？！」
周振國一把推開茶杯，眼睛都紅了。
「『未來科技研究院』的獨立性，我們無權干涉。但是，航空工業，是我們航空人的地盤！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拿著國家撥給他的，天文數字般的經費，去搞這種天方夜譚的，註定要失敗的項目！」
「這浪費的，不僅僅是錢！更是寶貴的時間！是整個國家對我們航空工業的信任！」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
「立刻！給我把咱們國內，所有在航空動力領域，最有經驗，最有權威的老專家，全都請過來！」
「沈飛的劉同總師，西飛的王強院士，燃氣渦輪研究院的孫立偉教授……一個都不能少！」
「我們，要去會一會這位，年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大院長！」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有真才實學，還是只會紙上談兵！」
……
三天後。
未來科技研究院，最大的那間會議室里。
氣氛，劍拔弩張，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會議室的一側，坐著的是以林凡為首的，未來院的一眾年輕天才。
他們雖然個個都心高氣傲，但此刻，面對著對面那群「豪華」到極致的陣容，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陣陣的壓力。
而在會議室的另一側。
坐著的，是一群頭髮花白，年紀最輕的，都已經超過了六十歲的老人。
他們，就是周振國口中，代表著夏國航空發動機領域，最高水平的「國家隊」。
為首的一位，正是沈飛集團的發動機總工程師，劉同。
他年近七旬，身材清瘦，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眼神銳利而審慎。
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夏國的發動機事業。
從最早的渦噴-6，到後來的渦扇-10「太行」，每一款夏國自主研發的發動機，都凝聚著他的心血。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林凡，心中五味雜陳。
有對天才的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身為老航空人的，本能的，深深的質疑。
「林院士。」
劉同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長期在高噪音環境下工作，所特有的質感。
「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找茬的。我們是來『會診』的。」
「聽說，您立下軍令狀，要在三個月內，搞出推重比15的發動機核心機。我們這些老傢伙，聽說了，一晚上都沒睡著覺啊。」
「所以，我們想來請教請教。」
劉同的語氣，聽上去很客氣，但話語裡的那股子「興師問罪」的味道，卻毫不掩飾。
「林院士，您是搞電磁學的大家，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很佩服。但是，航空發動機，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它不是靠一個天才的靈感，就能一蹴而就的。」
「它涉及到熱力學、流體力學、材料學、空氣動力學、精密製造……等等數十個複雜的學科。每一個學科，都是一座需要窮盡一生去攀登的高山。」
「恕我直言，您提出的那些技術指標，別說三個月，就算是再給我們三十年，我們，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劉同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另一位，來自西飛的王強院士，也立刻接上了話。
「是啊，林院士。就拿最簡單的壓氣機來說。想要達到您說的那個推力，壓氣機的增壓比，至少要達到60以上！而我們現在最先進的『太行』改，增壓比也才剛剛突破35！這中間的差距，是天壤之別！您打算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緊接著，燃氣渦輪研究院的孫立偉教授，也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還有渦輪前溫度！推重比15，意味著渦輪前的溫度，至少要達到2200K以上！而目前全世界，沒有任何一種合金材料，能夠長時間承受如此恐怖的高溫！您是打算用什麼……外星材料嗎？」
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專業的，直指核心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從這些老專家的口中，不斷地拋向林凡。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這個領域裡，浸淫了一輩子。
他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夏國航空工業，幾十年來，想解決而沒能解決的，真正的「死穴」！
他們，這是在用自己畢生的經驗和學識，對林凡，這個「外行」，進行一場全方位的，毫不留情的，「圍攻」！
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未來院的那些年輕天才們，一個個都攥緊了拳頭，臉色漲得通紅。
他們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但他們能感受到，對面那群老專家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的壓迫感。
他們都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了林凡。
然而，從始至終，林凡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耐心地聽著，任由那些質疑和發難，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靜。
他才緩緩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