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請高人
在系統的強制要求之下,在簡單處理了肩頭的傷口之後,原本打算找個地方自閉的暝真子,也只能一路返回位於野豬林的臨時營地。
而等候多時的熾明尊者,也理所當然地開始詢問起,到底都打探到了什麼。
「尤其是涉及那元嬰修士的,這個對我們很重要,如果這裡真有一個元嬰修士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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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元嬰修士。」
面對著熾明尊者的問話,暝真子沉默了片刻之後,果斷搖頭。
「沒有元嬰修士,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有元嬰修士?」
如此果斷的回答,登時便讓熾明尊者一陣皺眉。
「你認真的?」
「……認真的。」
暝真子沉默了片刻,還是咬牙認下。
事實上暝真子也知道,自己這回答問題很大,但他也沒什麼辦法,畢竟有系統要求在,他不能透漏任何有關的內容。
而這個有關內容的範圍,他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而他身上這份機緣,就是那元嬰修士給的——如果提到那元嬰修士,就是觸犯了這條抹殺禁令呢?
可能會觸犯,也可能沒事,但無論如何,暝真子都不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賭。
那就乾脆當作沒看見,沒遇到,反正不管問什麼,他都不會說的。
「那你這肩膀上的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熾明尊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難道要跟我說,是你自己搞出來的?」
「對,就是我自己搞出來的!」
已經認了一次,暝真子也不介意認下第二次了。
「沒辦法,我們魔修,根基不穩是常態,偶爾靈氣淤堵炸條胳膊,也是常有的事。」
狗屁常有的事,還沒見過哪個魔修出去逛一圈,就能把自己逛成殘廢的。
暝真子搞出這等做派,就算牽條狗來都能嗅出裡面的問題了,更何況作為澤火魔君手下的頭號戰將,熾明尊者本就在各方面都出類拔萃。
「你先下去養傷吧。」
片刻的思索之後,熾明尊者揮揮手,示意暝真子可以走了。
很多時候,情報未必就需要語言來描述,像暝真子這過於異常的情況,本就可以算作情報的一部分。
「不出意外的話,暝真子身上應該已經被那元嬰大能下了禁制,類似參雲子的殘魂,這才是他們異常的原因。」
一枚燃著火光的銅錢,在熾明尊者的指縫間轉動著,這種手頭上的小動作能讓他的思考更順暢。
「並且他們兩個之所以能活著回來,應該是答應了某些條件,不然以元嬰大能的手段,殺他們兩個只會和碾死螞蟻一樣容易。」
躍動的銅錢頓住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不止是殺那兩個築基,就算是殺光他們這一隊人馬,對於元嬰大能來說,也是如同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事實上在暝真子這個蠢貨回來的時候,熾明尊者就已經感覺有些不太對了,在意識到這個蠢貨恐怕已經被隱藏的元嬰大能下了禁制時,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想想吧,一窩兔子被老虎發現,會是什麼結果,更別說他們這點修為,與元嬰大能相比,甚至連兔子都不算。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追殺,卻沒有出現,他們這一行人,居然都好好地活了下來。
老虎發現了一窩兔子,卻沒有選擇獵殺。
「那個元嬰大能,是想要幹什麼?」
手中的銅錢再一次轉了起來。
要說那元嬰大能對魔修惡意很大,那他們剛才就該死光了,三個金丹八個築基,看起來像是有多強一樣,可真碰到全力出手的元嬰修士,能活過五息都算他們跑得快。
可若是這元嬰大能,對魔修沒什麼惡意的話……作為先遣隊的幽泉尊者和參雲子,又怎麼會被殺呢?
「難道說,是中立派?」
轉動的銅錢定在了指尖。
是了,雖然在很多修士眼裡,這片地域上不是他們魔修,就是萬法仙門,但也還有一些修士,是兩不相幫的。
那些修士既不願意像魔修一樣靠殺戮來獲取靈氣,也不願意加入規矩頗多的萬法仙門,只想像以前的修士一樣,自己修自己的。
而這些兩不相幫的修士,就是中立派了,偶爾也會被叫成逍遙派,不過這倒不是什么正經門派,這些隱世修士彼此之間沒什麼聯繫。
只要不被人打上門去,他們就不會與任何一邊起衝突。
「只要不被人打上門去。」
熾明尊者的臉色陰了下來。
過程大概復盤出來了,很顯然,作為先遣隊的幽泉尊者和參雲子闖禍了,他們不止沒能拔除位於紫雲峰的萬法支脈,甚至還惹到了一個原本中立的大能。
好在那位隱世的元嬰大能,看起來相對好說話,除了直接闖禍的幽泉尊者和參雲子是被直接打死,像暝真子這種沒有惡意的探子,甚至被活著放了回來。
而這其中的潛台詞,也很明顯了。
「不想殺我們,讓我們自己走?」
聯想到暝真子剛才的異常表現,熾明尊者已然猜到,暝真子身上的禁制,恐怕還有監視的能力。
這是要目送他們所有人離開。
雖然做法霸道了點,但考慮到這是元嬰對金丹,那位元嬰大能,已經算是意外的好脾氣了。
「可是……」
深吸一口氣,熾明尊者搖頭嘆息。
可是,他們哪也去不了。
算算時間,雲津州那邊的大戰場應該已經收尾了,這也就意味著,主導了那場大戰的澤火魔君,也已經撤退出來。
在明面上,澤火魔君會順著雲津港撤退到海上,這是要做給萬法仙門看的,但實際上,澤火魔君卻會順著陸路潛藏到瀾滄州,再從瀾滄州出海。
所以瀾滄州必須要亂起來,像附近其他幾個州一樣亂起來,這樣才能保證撤退足夠隱秘,保證萬法仙門不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這也是為什麼,對付一個小小的瀾滄州,居然需要出動四個金丹,九個築基,甚至要熾明尊者這個頭號大將來帶隊。
只因為,這是澤火魔君最後的逃生通道,他們必須要保證這一路上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其實就計劃層面,他們做得很好,四個金丹九個築基,甚至還有參雲子這個瀾滄州本地魔修指路,對付只有一個金丹四個築基的紫雲支脈,已經綽綽有餘。
可誰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甚至還是這麼大的變化。
「總之,這麼大的變故,必須先上報。」
燃燒的銅錢被攥在手裡,熾明尊者最終還是決定,穩字當頭。
「燃命尊者,你用最快的速度往北走,找到澤火師父,就說瀾滄州這邊有個逍遙派的元嬰修士,不想讓我們進入……不行,你一個人回去恐怕不夠,把燎原尊者也叫上,兩個一起。」
考慮到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有可能遭遇萬法仙門的截殺,熾明尊者便乾脆一口氣派了兩個金丹修士回去報信。
這樣應該就足夠穩妥了。
熾明尊者這樣想著。
「但是……熾明尊者,您這邊怎麼辦?」
被叫過來的,半身都燃燒著火焰的燃命尊者,在遲疑了片刻之後,還是問了出來。
這個擔心確實是有必要的,畢竟隊伍里一共就四個金丹修士,幽泉尊者死了,兩個要回去找澤火魔君報信。
那眼下野豬林營地這邊,也就只剩下熾明尊者一個了。
「那可是元嬰修士,您這邊能行嗎?」
「我的話,試試去交涉一下。」
熾明尊者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該死的先遣隊惹出事來,他們都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賭命,不過眼下惹事的幽泉尊者都死了,那也就只能活人來扛這個事了。
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那元嬰修士一些好處,反正他們要的不是瀾滄州,他們的真正目的只是借道而過。
「總之你們先走吧,我這邊沒問題。」
熾明尊者揮揮手,示意兩個金丹魔修趕快出發。
話是說的輕巧,但實際上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畢竟那元嬰修士不現世倒還好說,可眼下都已經露面,卻又要給魔修借道,那幾乎等同於放棄了中立,選了邊站。
「答應借道的話,哪怕是元嬰修士,萬法仙門也不會放過他,所以他幾乎不可能答應我們……」
再一次盤算了眼下的局面,熾明尊者開始頭大,他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萬無一失的撤退計劃,居然也能搞成這個樣子。
「或許只能先挺住,等澤火師父過來了。」
一想到正在趕來的澤火魔君,熾明尊者這邊,卻又多了幾分信心。
沒有什麼事情,是澤火師父做不到的。
熾明尊者如此堅信著。
畢竟他是澤火魔君最為信任的,也是跟隨澤火魔君最久的。
在這個被他稱作師父的人身上,他已經見識到了太多的奇蹟。
「哪怕你是元嬰大能,也會被他折服。」
這樣想著,熾明尊者看向了正在吐納的暝真子,仿佛看到了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隱世高人。
……
……
……
瀾滄城外,路邊驛站。
杜謙這邊倒是沒感覺到熾明尊者的視線,畢竟他的第二版系統外掛還沒開發出攝像頭功能。
不過攝像頭雖然沒有,監聽功能還是有的,在杜謙回到驛站的時候,他也聽到了熾明尊者那邊的布置。
「居然派人回去搬救兵了嗎……還是專門派了兩個金丹?」
杜謙頓時壓力陡增,畢竟他也看過不少修仙話本,深諳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之道。
築基挨了打肯定不會去找鍊氣,值得築基去找的肯定是金丹,同理,既然讓金丹去搬救兵,那來的肯定會是元嬰老怪。
那可是元嬰老怪,瀾滄州何德何能,要知道紫雲峰支脈最頂尖的戰力,也就只是個金丹。
並且這個金丹還不在,甚至連大師兄都不在,這兩位之前去了中州之後,就再也沒往回發過什麼消息。
「所以說,呂勝師兄。」
想到這裡,杜謙不禁看向身邊的五師兄呂勝。
「眼下紫雲山大陣都出了事了,師父和大師兄怎麼還是半點消息沒有?」
「這個正常吧。」
呂勝還回味著與剛才那神魂法相的戰鬥,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師父和大師兄去的畢竟是宗門主脈那邊,真有了什麼好機緣,直接閉關一陣,也不奇怪……不過比起這個,我倒是想知道,那個魔修你剛才到底打死沒有?」
「沒追上,我都還沒築基呢,怎麼可能追得上。」
杜謙習慣性的隱藏了一下修為。
「不過呂勝師兄,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打死的話,也就是說神魂放出去的話,會有距離限制,到了一定距離,神魂法相就會消失……」
這樣說著,呂勝卻再一次沉思起來。
很明顯,這位五師兄又琢磨出了什麼東西,進入了頓悟狀態。
如此悟性,看得杜謙頗為羨慕,要知道他原本也想過要好好修仙的,然而事實證明,他也確實不是修仙的料子,起碼在翻閱那些經卷典籍的時候,他是真的半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如果換成原身,或許還能修出點東西,但換成杜謙自己來的話,以他的水平,甚至都不一定能進得了紫雲峰的山門。
並且,這還只是一個支脈而已。
再想想遠在中州的,萬法仙宗主脈,那邊的弟子天賦恐怕就更……
「哎。」
想到這裡,杜謙不禁一聲長嘆。
果然,像他這樣的普通人,不開點掛是真修不了仙。
「好在有好師兄幫我頓悟,等他領悟完成,我一定會好好學習。」
看了眼身邊的師兄呂勝,杜謙心理倒是又平衡了許多,反正以他和呂勝的交情,呂勝學會了,其實就相當於他也學會了。
所謂修仙,從來都不止是打打殺殺,人情世故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這麼看來,如果真是元嬰老怪來了的話……只要不是第一時間被打死,給我個說話的機會,或許這元嬰老怪,也不是那麼難對付?」
手握好感度系統,杜謙信心陡增,既然之前都已經弄死一個金丹,那換成元嬰老怪,未必不能斗上一斗。
「不過,只是好感度系統,恐怕還不太夠。」
考慮到這一次的對手是元嬰老怪,杜謙覺得自己或許該再開發一些更有用的系統了。
「對了!」
想到這裡,杜謙卻突然有了靈感。
「呂勝師兄,你剛才是不是說,把什麼東西放出去來著?」
「是啊,把神魂放出去打架,那個魔修能做到,我肯定也能。」
五師兄呂勝點點頭。
「就是細節上還需要修改一下,弄成更適合我來用……不過六師弟你問這個幹什麼?」
「只是想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杜謙開始思索起來。
做了這些天的外掛,他怎麼把分身掛這個東西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