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元君
第630章 元君
就在展紅袖道心動搖之際。
桃花島上漫天飛雪,太陰之氣沖天而起。
無數雪花落地,化為霜白亮銀,堆砌成一座孤傲山峰,其上隱隱立著一位宮裙女子,有無窮白氣從其唇齒、眼眸、周身穴竅之中冒出————
這女子身形凝滯,好似化為冰雕玉砌一般,軀體都變得半透明,唯有當中一點光輝,越發璀璨明亮。
正是四道太陰神通交合而成的【太陰】金性!
種種太陰氣象,在這座銀山周圍呈現,幻化月桂、飛雪、銀烏、玉兔等異景————
良久良久————
風雪越發大了,似乎將整座桃花島都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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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
展紅袖眼眸微動:「比之前那四位,久多了————」
她眼眸幾乎流下血來,卻渾然不覺,只怔怔望著前方。
良久良久————
直到夜盡天明、太陽將升未升之際,天際那一輪虛幻明月終於落下,投入桃花島中。
明月投懷!
金位有主!
一道清冷的玉音,驟然間哄傳天地。
不論是東海修仙界、還是雲州大陸、乃至外海————遠近可聞!
「本宮明月,今日求金得成,為奔月玄璘元君」————太陰可為霜、為雪、為桂、為玉兔靈蟾、為無上寒法————」
展紅袖只覺通體冰寒,身上不知何時,竟覆蓋一層薄霜。
「成了————元君?」
她顧不得這些,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從桃花島中傳來,令她不自覺拜下:「恭賀奔月玄璘元君!」
當真不一樣————若神丹只能揮手間擊沉一片大陸,這位元君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方天地、這明月、這太陰權柄本身————一念之間,便可改天換地!
「這————這才是真仙人啊!」
可惜————我沒有求金法。」
展紅袖心中羨慕無比,一顆求道之心卻是越發堅定————
元央天。
玉塵殿。
「好,好一位奔月玄璘元君」!」
方青撫掌而笑:「終於成了!」
之前一連四位盡皆失敗,幾乎讓他以為【太陰】金位還有未知缺陷,難以求證。
如今明月成功,卻是證明並非如此,只是求取之人太菜了而已————
「明月能成,倒也理所應當————方仙元只是服氣小修、而琴如雪三個,最多堪比結丹修士————唯有她當年,便以低劣血脈,修煉到四階上品境界————道慧悟性顯然是絕頂!
「當年我煉那一爐丹之時,她的表現也遠超其餘人,幾乎可與展紅袖一比————」
「其修煉太陰神通,也是五人中最佳————之前又有四位太陰神丹求道得成,盡數化作其氣象底蘊————」
——
「種種疊加,掌握一從位,卻也合理。」
方青略微閉目,元央天開啟,迎來一抹月色。
沒有多久,玉塵殿中,便有一抹月華落下,現出一道身影。
桂花暗香四溢————
她,或者說祂眉眼清和,面如銀月,周身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月暈,素白的衣擺幾乎要與身後的月色融在一起,朱紅雲履踏過處,落滿細碎的桂子香。
白玉環佩,微風輕拂,一頭雪白長發垂地,四周冰屑霜雪飛舞,化為一片朦朧的銀霧。
正是當年明月,或者說奔月玄璘元君」!
祂素白的廣袖掃過階前霜色,盈盈一禮:「拜見公子————」
自從進入玉塵殿的那一刻,這位元君就認出了上首坐著的大人,正是當年的公子。
「當年留你一命,總算是留下機緣————」
方青微微一笑。
奔月玄元君」略微抬眼,清澈的眼波好似浸了千年的寒潭,言語間有無數桂影生成:「願為大人驅策————」
「好!」
方青朗聲相應,【箕水】湯湯,顯化各色水德特徵,既有著【參水】之靈秀、也有【軫水】之浩瀚、【壁水】之養育————
更有一道又一道功績彰顯,天日昭昭。
這些功績當中,既有摧折妖族大聖,也有扶持【女土】————
到了今日,更是增添一筆,太陰月華落下,化為一道銀色紋路,代表著扶持出一位【
太陰】真君的龐大功績!
「我要你操弄【太陰】權柄,助我修行!」
他也不遮掩,直接開口說出自家目的。
轟隆!
玉塵殿大門緊緊關閉,內部有無數水流之聲響起,又有太陰之光垂落,化作無數月桂飄香————
廣寒宮。
琴如雪、鍾靈秀、玉湘兒三人都在。
他們如今都已是太陰一道的神丹修士,一個個神通非凡。
又還未拜見玉塵殿主,自然就被許仙官抓了壯丁,來廣寒宮中,傳授其餘太陰五子道業。
許仙官眸中光芒一閃,見到殿外大雪飄落,裹挾無數冰晶,又有七彩虹光亮起,不由笑道:「好雪、好雪————」
他轉而看向三人,叮囑道:「如今傳道,倒是不必囫圇吞棗,弄得如同你們一般,將來只能做個神丹————也不必去寸金殿修行,還是一步一腳印,將根基紮實為上。」
琴如雪跟玉湘兒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以往這仙官只嫌棄我們神通練得不夠快,怎麼今日轉了性子?」
鍾靈秀卻是知曉,廣寒宮著急培養,乃是元央天急需人手,此時若是不急了,自然代表著人手不緊缺了。
他想到一個念頭,輕聲道:「莫非————天上有一位奔月玄元君」————已經足夠了?」
聽聞此言,琴如雪跟玉湘兒都有種悵然若失之感,仿佛自家最珍貴之物被人奪走了一般————
「這倒未必,雖然證了一從位,但【太陰】還有順位、缺位可求————哪怕隱患太大,也有個客位————」
許仙官道:「爾等好生教導,說不定將來這些弟子中,能出兩三位太陰真君呢————
服氣道。
靈舒福地。
方道靈自從舍了古蜀給滄海門之後,又與曾家切割,如今倒是清閒下來,獨自在福地中閉關修行。
這一來是他的確需要儘快圓滿第四道神通,然後再去天上轉化為水中影」,好謀求金位。
第二則是滄海門大興,連那曾家老祖曾慶書都眼巴巴靠了上去,算是脫離方家自立了。
如今正是微妙的時節,為了避免方家與滄海門、曾家再起什麼衝突,自家當然還是儘量不露面為好。
此時潛心修行,只感覺那一道水中月」漸漸圓滿,更是欣喜無比:「等到紫府圓滿————我就再去天上,拜見那位百川歸海真君」,求問金位之事————紫府五百年,最後——
總要痛痛快快地求一次道,哪怕求道而死,也是心甘情願。」
正沉吟之際,一縷傳音進入耳中。
「哦?仙元來了?」
對於這位方家子弟,他算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對方明明一開始資質只能算中上,卻不知為何,修行太陰一道之後,進度越來越快。
算算日子,竟然比滄溟子宋輕舟那金性命數子還要快成紫府,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一這幾年更是道行猛增,如今已經是太陰大真人了。
「真鬥法起來,我這個【箕水】肯定是打不過的。
方道靈手中盤著那一枚【寒泉不動鋒】,笑吟吟出關,就見到了方仙元。
只是此時的方仙元看起來,身上並無什麼法力波動、也沒有神通玄妙,竟然好似一位凡人!
方道靈不由揉了揉眼睛:「仙元————你這是?」
方仙元笑道:「仙官有命,因此我去了另外一方天地,嘗試求金————奈何金位難求,終究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太陰神丹————」
「太陰神丹?可是仙屬?侍神之流?」
方道靈卻是大喜過望:「哈哈————好,好啊!聽聞仙屬壽元掛靠真君,再無紫府壽元之憂————有你在,我方家便有了一定海神針。」
「仙屬、侍神?」
方仙元嗤笑一聲:「那算什麼?我這太陰神丹之道,擁有幾乎堪比金丹真君的神通法力————只是並無其位格,終究缺了一絲金位。」
「堪比金丹真君的神通法力?」
方道靈不由呆住。
他其實對於自家資質有些估算,求金大概率是要一場空的,偶然間還動過哀求那位百川歸海真君,成為其麾下仙屬的念頭。
卻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自家這後裔,竟然就成了堪比金丹真君的神丹修士!
一時之間,不由心神動搖,難以自已。
等到終究回過神來,不由老淚縱橫:「我方家何德何能,竟出了三位真君————」
「咳咳,終究還是不如真君的。」
方仙元連連擺手,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繼而,這一縷極淡的笑意就收斂了:「曾家————那曾慶書,終究是投靠過去了?」
他雖然未出福地,但似乎知曉了許多事情。
方道靈面色一變,有些擔憂地望著方仙元,這位母族就是曾家,身上流著一半【觜火】的血!
此時成為方家修為最高之輩,卻是難說對於曾家的態度。
「唉————那曾慶書【觜火】上頭,老夫也無話可說,但還是有一些曾家女子,留在我方家的。」
「如此————也好。」
方仙元神色變得沉靜:「他區區一紫府,就敢參與到金丹局中,將來免不了身死族滅,留在方家的女眷,好歹還能保留些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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