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譁眾取寵，確實無聊
「下次……下次媽媽一定好好陪你吃頓飯，媽媽會補償你的，好不好？」
「知道了。」
許縈放下筷子，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都沒抬頭。
徐母心中更不是滋味，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跟著徐父和徐肅急匆匆地離開了。
包間裡只剩下許縈和秦晝，飯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也冷透了，一如許縈此刻的心。
服務員進來撤走了殘渣剩飯，又送來兩杯清茶。
許縈捧著茶杯看向窗外，神色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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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徐母發來的消息。
【縈縈，今天的確是媽媽對不住你，但媽媽也是沒辦法，圓圓鬧這麼一出，媽媽真的很怕出人命。你別往心裡去，媽媽一定會補償你的。】
這是二人剛加上的微信，還不到半小時呢，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發來的第一條消息竟然是這樣的。
許縈臉上沒什麼複雜的表情，手指動了動。
【沒事，先處理她的事要緊。】
她回得很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輸入了這幾個字。
一旁的秦晝清楚地看到這句話，忽然道：「你這是場面話，還是真覺得沒關係？」
許縈微微一頓，抬頭看他。
秦晝沉默地和他對視，好像只是單純地隨便問問，不帶任何含義。
許縈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像是卸下了一點包袱似的，渾身輕鬆，「當然是真的了。」
她抿了口茶，語氣輕鬆又坦然，「我對他們本來就沒有太多期待，沒有期待，當然就不會有失望，更談不上生氣。」
「其實說實話，徐妙圓鬧這一出也在我意料之內，我只是覺得有點無聊。」
她用的是無聊兩個字，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很多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慣用的把戲，徐妙圓現在也用這一招，許縈確實不意外。
想要引人注意，可不得把動靜鬧大一點嘛？
「你為什麼這麼問我？」
許縈反問秦晝。
秦晝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我只是確認一下。」
他輕聲道：「如果只是場面話，以後我和你相處時，就需要更注意分寸，揣摩你的真實情緒，這樣我也能分清楚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會更加了解你，但如果是真話……」
他慢慢轉過身來，冷硬的嘴角瞬間柔和許多，微微上揚，「那我想，以後我和你相處會輕鬆很多。」
許縈心頭微微一動。
他倒是坦誠。
這麼直白的溝通方式，讓許縈感到非常舒適，彼此之間不需要猜來猜去，也不需要任何掩飾和偽裝。
而且秦晝說這話，是在為二人的以後考慮，這說明秦晝確實把她當成一家人了。
不，確切地說，那個家裡就只有她和秦晝兩個人，是他二人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新家。
「你說的很對。」
許縈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開心的笑容，笑眯眯地迎上秦晝平靜的目光，嘴角使勁上揚。
「我們之間有話直說挺好的，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剛才跟你說的的確是實話。譁眾取寵，確實無聊。」
二人安靜的坐了一會，離開餐廳。
秦晝啟動車子，許縈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覺得……生活中多了一抹不同的意義。
她身邊多了這麼一個合伙人，好像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至少，回家的路不再是她一個人走了。
徐妙圓那邊自殺的結果如何，許縈並不關心。
她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至於徐母，她也沒再給許縈發消息，偶爾打個電話來，也只是關心許縈過得怎麼樣，沒再提及徐妙圓。
三天後，醫院檢查科的電話終於來了。
許縈的hiv檢測結果為陰性。
許縈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感染hiv的機率非常小，但真正聽到結果的那一刻，她懸在心口多日的大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許縈拿出手機，第一時間給秦晝發去消息。
「結果已經出來了，我沒事。」
秦晝幾乎秒回，「好，晚上回家吃飯，我們慶祝一下。」
很簡單的兩句話，卻讓許縈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
秦晝所說的慶祝就只是慶祝而已，帶著許縈出去吃她愛吃的東西，還在外面玩了許久，直到深夜才回家。
第二天，許縈精神抖擻的回醫院上班。
在她停職的這幾天裡，積壓了很多工作。
但許縈很快就投入進去，還哼著小曲，一點都不覺得有壓力。
然而，半天時間還沒過完，許縈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有幾個同事看她時目光躲躲閃閃，甚至還竊竊私語。
在許縈走遠後，議論的聲音明顯大了不少。
許縈雖然聽不清楚，但隱約能感覺到這不是什麼好話。
中午很快就到了，許縈在食堂打好飯。
剛坐下，小林端著餐盤湊了過來。
「許醫生，你看醫院內部的論壇消息了嗎？」
這個小護士叫小林，平時跟許縈關係還不錯，有時二人還經常一起出去吃飯，下班時也會一起去逛街。
許縈搖搖頭，「論壇上又有什麼新鮮事？」
她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當然不知道醫院論壇發了什麼。
確切的說，許縈都已經很久沒關注過醫院的內部八卦消息了。
小林無奈的嘆口氣，「我就知道你沒看，難怪你一上午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她快速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遞到許縈面前。
許縈一看到標題，忍不住愣了一下。
「爆！某外科清冷女醫生竟是慣三，插足他人婚姻，手段高超！」
再看帖子內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根據描述的特徵，還提到了最近捲入醫療紛爭被停職等等，這幾乎就是按照許縈寫的。
這篇帖子繪聲繪色的說許縈利用工作便利，勾引有婦之夫江景湛。
甚至在江景湛和徐妙圓結婚後還不死心，多次糾纏他，想破壞別人的家庭。
光這還不算完，底下配了幾張模糊的偷拍，說是有圖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