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反正在沈方月親上來的第……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36章 第 36 章 反正在沈方月親上來的第……
江邊的風裹挾著秋天的涼意, 經過的行人都不禁拉緊外套。
裴祈還保持著半弓身的姿勢沒動,被碰過的嘴角著火似的燙起來,滾燙密密麻麻地延伸一片。
明明沈方月的嘴唇是涼的。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5.🄲🄾🄼
入秋乾燥, 沈方月包包里常年備有潤唇膏, 唇膏外觀花里胡哨, 頂端還坐著一個小小的HelloKitty,吃完晚飯時他剛見沈方月拿出來用過, 他們坐得近,裴祈隱隱約約能聞到一點甜味,但不清晰。
現在知道了,是水蜜桃。
衛衣仍舊被緊抓,喝醉了本來就沒什麼力氣, 沈方月腦袋貼在他身上, 臉埋進他的衛衣里,整個人慢吞吞地、一點一點往下滑。
然後被裴祈撈回來。
他摟著腰,幾乎托著她整個人,另只手按在她頭髮上:「站好,臉露出來,沈方月……想憋死麼?」
沈方月遲鈍地悶了幾秒, 才轉動腦袋, 把自己的臉蛋露在空氣里。
她睜著眼,眼睫上擡,喝完酒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發亮, 直勾勾地看著他。
裴祈不受控制地撇了一眼她的嘴唇, 不確定地問:「酒醒了?」
沈方月點頭:「是不是輪到你抽卡了?」
「……」
一輛黑車緩緩停靠在兩人面前,裴祈看了眼車牌,很長地吐出一口氣, 打開車門,輕拍沈方月的頭髮:「上車。」
沈方月腿軟,上車都花了點時間。
司機師傅很有經驗地提前聲明:「帥哥。吐在車上要賠500,要不要先給你拿個塑膠袋防範一下?」
裴祈:「不用,她喝醉了不吐。」
沈方月猛地坐直,兩手搭在座位上,和司機聊天:「你好,我今天過生日哦。」
司機嚇了一跳:「……生日快樂?」
「謝謝!」沈方月笑起來。
心跳還沒平息,裴祈無語又好笑,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好:「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司機體貼地給他們拉下了一點車窗。
車內陷入短暫的安靜,裴祈在難忍的心跳里,不動聲色地瞥向身邊的人。
沈方月酒品談不上差,但絕對不算好。她喝醉後總是很吵,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到家了也要發十來二十條語音。但此時此刻——
沈方月睜著眼不知望著哪裡發呆,靠在他手臂上一聲不吭,路燈透過窗隙不間斷地照亮她微酡的臉頰。
和她前幾次醉酒完全不同。
現在想想,也就半杯多點的長島冰茶而已,真至於喝醉?
所以她到底醉了沒?還是醒了?剛才——是什麼意思?
裴祈思緒從來沒有這麼混亂過,他吞咽幾聲,沒忍住開口:「沈方月。」
「啊。」靠在他手臂上的腦袋動了動。
看,回答都這麼自然。
裴祈正想著怎麼問,手機微震,他拿起來看——
[鍾震:臥槽,月姐沒事吧?剛才隔壁桌那女的過來找她]
[pq:?]
[鍾震:說她下單時給調酒師寫的備註起效了,調酒師今天給她調的雞尾酒巨烈!她剛才又重新點了一杯才發現]
[鍾震:她說一口差點沒給她送走,還問我月姐那半杯下去沒吐嗎。]
[pq:……]
車子顛簸了一下,沈方月一晃,整個人沒重心似的傾向另一邊。裴祈眼疾手快,在她碰瓷車門前把人拉了回來。
原來不是沒醉,是醉到另一個境界了。
為了防止她再摔,裴祈只能把她整個人包攏在手臂里,手克制地垂落在她身側,低頭問她:「想吐嗎?」
沒得到回答。裴祈等了一會兒,剛想確定她是不是睡著了,懷裡的人冷不防出聲:「你為什麼不叫我小月亮啊?」
「……」
問得太突然,裴祈微頓,沒吭聲。於是胸膛被人用腦袋拱了一下,沈方月不滿道:「小月亮那麼好聽!」
「因為你撒謊。」裴祈回答。
說什麼只讓爸媽叫她小月亮,明明大家都這麼叫,要是水兵月會說話,水兵月也能叫。
當時是小男孩兒的較勁心理,誰都和你親近,我就要做最特別的那個,就要叫全名。叫久了,長大後也不方便改,那天他隨口一叫,叫完兩個人都愣怔著沉默,多尷尬。
沈方月無聲半晌,又喃喃開口:「期中考數學最後一道選擇題就是選D……裴祈選A又怎麼樣?裴祈做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醉鬼思維跳躍得飛快,裴祈漸漸習慣,懶洋洋地應:「嗯,裴祈做的就一定是對的。」
「我不要去日本,我要和裴祈一起過年。」
「嗯。」
「你還做過什麼關於我的夢?你夢見過和我親嘴嗎?」
「嗯……」裴祈頓住。
喝醉的人察覺不到他的僵硬。
裴祈深吸一口氣,打算不再搭理醉鬼,懷裡的人忽然坐起來,軟綿綿地嘟囔。
「誰說我玩不起?」
裴祈皺眉,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跳到了哪裡,就見沈方月回過頭,迷離地和他對上視線。
她靠過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小聲地確認:「裴祈?」
剛喝完酒,沈方月手心滾燙,裴祈心一跳,忽然知道她在哪了。
醉了的沈方月根本沒有力氣,他輕輕鬆鬆就能把人拉開,不像剛才那樣毫無防備。
只要稍稍用一點力,就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理智告訴裴祈,他要把人推開,清醒的人應該控制局面。不然等沈方月酒醒了怎麼辦,他們怎麼收場?
但一張嘴,聲音是啞的:「是我,沈方月。」
下一個瞬間,沈方月微微仰起下巴,湊上來貼住了他的嘴唇。
和剛才蜻蜓點水的一下不同,沈方月沒力氣,親上去後就沒有離開。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地砸落在裴祈的臉頰上,和他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軟的,很香,滾燙。
裴祈聽著自己砰砰砰的胸腔,沒什麼表情地垂眼,慢慢地掃視她的睫毛,鼻尖,感覺著她的嘴唇,想裡面會是什麼味道,溫度濕度又會是什麼樣,克制著自己往前一步的欲/望。
一個急剎車打斷了他們的碰觸。
沈方月整個人往後仰,被裴祈摟住,按著坐好。
「沈方月,」裴祈啞聲問,「知道紙牌上讓你親誰吧。」
「……」
裴祈稍稍垂眼,沈方月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已經睡著。
無視後視鏡里司機看熱鬧的目光,裴祈又把車窗落下來一些。
他神色冷淡地望著窗外,耳朵也跟喝了酒似的紅透。
明天怎麼辦?
明天再說吧。
反正在沈方月親上來的第一下,他就註定回不去了。
&&
沈方月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她頭疼欲裂,哼哼唧唧地在葉婉的責備聲中喝完對方給她泡的蜂蜜水。
微信消息已經被塞爆,沈方月一條條回復,然後拉開窗簾,對著對窗喊裴祈的名字。
沒有動靜,於是沈方月又喊了一聲,依舊窗戶緊閉。
難道還沒醒?不可能啊,這個時間了……沈方月手肘支著窗戶,剛想給裴祈打電話,「咔」地一聲,對窗打開了。
「你做什麼去了?」沈方月懶洋洋地靠在窗沿,噘嘴抱怨,「我懷疑昨晚那個姐姐要害我,我現在頭好暈,還沒什麼力氣。」
「……」
「還害我昨晚沒怎麼玩就回來了,樂隊表演也沒拍到幾張,你有拍嗎?有的話傳給我,我想發朋友圈。」沈方月一激靈,「對了!宋哲剛才跟我說,昨晚羅聞向顧湘告白啦?他怎麼說的呀?」
「……」
「……你怎麼不說話。」
裴祈還保持著推窗的動作,沉默地看了她很久,才緩緩出聲:「你不記得了?」
沈方月支著臉,努力回想了好久,隨即朝他傻笑:「不記得了,你跟我仔細說說嘛,小湘湘答應了嗎?她可能在圖書館,一直沒回我消息。」
「……沒有。」
「噢,我就知道,但我還是很好奇羅聞是怎麼告白的。」沈方月碎碎念,盯著他問,「你臉好白,昨晚沒睡好嗎?」
哪裡是沒睡好,是幾乎沒睡。
翻來覆去地想第二天沈方月會是什麼反應。想她是喝醉了才親上來,還是真的喜歡他?想到後者就亢奮得頭腦發熱,睡不著,拉開窗簾看對面,晾到腦子清淨了再躺回去,反覆循環了一個晚上。
想來想去,就是沒想過沈方月居然會直接喝斷片。
換做以前,裴祈或許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混過去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像他那年洗床單遇見沈方月一樣。
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被察覺就無法挽回,單戀的人被發現,就退不回朋友的位置。
但現在不一樣。
他望著對窗喋喋不休問他昨晚有沒有喝酒、會不會和她一樣難受、要不要過去喝一杯蜂蜜水的沈方月,忍不住想,沈方月,你會不會也有一點喜歡我?
只是這麼想,他就不甘於只在現在這個位置。就像昨天的親吻,他覺得不夠,太少了,他想要更多。
「我下樓偷一杯蜂蜜水給你送過去吧,不過要等我媽出門,不然她見到我又要罵——」
「我喜歡你。」裴祈說。
「……」
對窗的女孩兒一怔,說話的嘴就這么半張著,一雙貓眼瞪得好圓,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臉蛋肉眼可見地一點點、一點點變紅。
「——羅聞應該是這麼告白的吧。」裴祈嗓音淡淡,「我也記不清了。」
「……」
沈方月大腦暈眩,躲開他的眼睛,轉著腦袋無措地四處亂看,十隻手指瘋狂地攪動在一起,好半天才找回聲音,語無倫次:「哦,哦哦,哦……我等會問、問問顧湘吧,我,我問完她再告訴你……你想知道嗎?」
裴祈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被察覺就無法挽回,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沒辦法,也不甘願只和沈方月當朋友。
所以他要驗證,要確定,要得到更多。
「想。」裴祈說,「告訴我吧,沈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