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太好啦!這個平行時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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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太好啦!這個平行時空里……
說是私奔其實也不準確, 因為這件事情只有一人被蒙在鼓裡。
葉婉是贊同她出去旅行的,囚徒似的在學校里關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被放出這廣闊天地, 就該到處走走。
飛機下午三點落地, 兩人把行李搬到酒店, 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家長報平安。
木已成舟,沈舟山只能做最後掙扎:「訂了幾間房?!」
「兩間!」沈方月答得飛快。
沈舟山哼一聲, 讓她把電話給裴祈,不捨得罵女兒,只能罵別人了。裴祈也沒辯解,明明這趟出行計劃他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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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對,叔叔。」
「這事是我做的不合適。」
「嗯, 我一定看好她。」
……
掛了電話, 回頭看見沈方月坐在另一張床邊盯著他,一臉羨慕地說:「什麼時候你也能這樣給我認錯?」
「下輩子吧。」裴祈把手機扔回她手裡,「另間房是幾號?」
「哪有另間房?」
「……」
剛才拿房間的時候裴祈在回消息,沒注意,但進屋就發現不對了。因為這是間雙床房。
「我們還是學生,別這麼奢靡。」沈方月反過來教育他。
「沈方月, 有沒有點危機意識。」裴祈挑眉。
沈方月當然有, 但他是裴祈。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別說雙床房,就是大床房也不是很過分……吧。
「幹嘛。」沈方月盯著他, 裝出驚恐, 「你難道想對我——」
話沒說完就被裴祈捂住了嘴,涼涼道:「別做夢了。」
「……」
說不出話,沈方月惡狠狠地蹬了一下他的腿。
沈方月訂的這間酒店位於一條狹窄熱鬧的街道邊, 規模不大,房間放下兩張單人床就差不多快滿了。裴祈左右環視,在找塊能同時敞開兩個行李箱的地兒。
沈方月看出他的想法:「不用打開,拿今天換洗的衣服出來就好了,這裡我們就住一晚上。」
「之後住哪。」
「秘密。」沈方月神秘兮兮,她看了一眼時間,猛地站起來,「快快快,我們要出發了,再晚點天就要黑啦!」
裴祈都沒來得及問去哪,就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從酒店下樓,沿著梧桐樹蔭走到十字路口,再右轉,便看見一座高聳威嚴的校門建築,門外放著一塊巨大的景觀石,雕刻著一行大字——雲滬財經大學。
是高三寒假,裴祈打算放棄保送時,按著沈方月當時的成績為她規劃的大學之一。裴祈為自己安排的雲滬大學也在不遠處,步行15分鐘就能到,他當時特意用手機地圖查過。
怪不得這麼熱鬧,原來這一片是大學街。
雖然這會兒沒開學,但還是有不少留校生,街邊全是小吃奶茶店,煙霧伴隨著香氣飄遍整條街道。
才逛了兩步,裴祈手上就已經多了一份煎餅果子,一份烤麵筋,和一杯零卡糖果汁。
「都這樣了。」裴祈舉了舉自己滿滿當當的手,沒什麼表情道,「還有必要零卡糖?」
「你別管。」沈方月臉頰被煎餅果子撐得鼓鼓的,說話含糊,「哇,我之前就在網上看別人說雲滬財大校門口的小吃街一絕,沒想到是真的。」
「可惜雲滬財大現在已經高攀不上我了。」她望著不遠處的校門,吃得油光粼粼的嘴胡言亂語,「它失去了一位美女新生,真為它感到遺——哎,你幹嘛。」
兩隻手都沒空,裴祈手臂很輕地箍著她脖子,攬著她往前走:「別吹牛了沈方月,旁邊那幾人都是財大的,不怕別人把你掛學校論壇去?」
「哦哦。」沈方月加快腳步,「那快走。」
這趟旅程,沈方月原本想直奔主題去給裴祈過生日的,但來都來了,她還是提前在網上搜了雲滬旅遊攻略,搜到了財大這條小吃街。
如果當年她退縮了,氣餒了,那她過一個月或許就會來這裡報導,然後跟裴祈一起在這座城市生活四年甚至更久。
這麼一想,沈方月就莫名其妙地想要過來看看。
他們後來又去了雲大。沈方月這次收斂了,四處張望地湊到裴祈耳邊,小聲地用氣音說:「——還是燕大好。」
裴祈在收尾她吃剩的小吃,被一嘴科技刺激得沒脾氣,聞言淡淡道:「廢話。」
「那你當初還要為了我放棄燕大,」她語調苦惱,又裝得不好,得意都要從聲音里溢出來,「唉,你這麼愛我,會讓我覺得很沉重欸。」
「……」
裴祈擡手,用煎餅果子堵住了她的嘴。
當晚,回到酒店,裴祈一打開微信就刷到沈方月的朋友圈。
配圖兩張照片,是他們下午在財大和雲大門口的合影,沈方月隨機搖路人幫忙拍的。
照片裡沈方月靠著他,眼睛笑成月牙兒,他手捧幾桶街邊小吃,因為吃麻了,笑得很冷淡——
[笨蛋:太好啦!這個平行時空里的沈方月和裴祈也很快樂!(轉圈圈)]
沈方月總是會冒出一些無厘頭的念頭,裴祈早就習慣。但看見這句話,他還是很荒謬地跟著沈方月的思維走,同樣無厘頭地想。
太好了,這個平行時空里的裴祈同樣擁有沈方月。
&&
「我去洗澡了!」
趴著回了半小時消息的沈方月滿意地從床上蹦起來。
不想被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停留在她的朋友圈,以免她又一臉得意地說沉重。裴祈不動聲色地快速滑動關閉,冷冷淡淡嗯一聲,終於願意分出一點時間去回這半小時收到的消息。畢業後5班那群男生就像脫韁野狗,成天不是在約遊戲就是在約球。
浴室水聲嘩嘩,裴祈回完消息,不經意地擡眼,然後微微僵住。
這件酒店開業多年,雖然乾淨,但裝潢老舊,其中不乏一些古早難言的設計。
幾步外,浴室的磨砂落地窗模模糊糊地顯露出裡面的景色,一道窈窕纖細的黑色身影,水滴滴答答地從沈方月攤開的掌心指縫裡砸落在地面。
「……」
裴祈只掃了一秒就匆匆撇開,倉皇地看向另一邊。
水聲還在響,沈方月甚至小聲地哼起了歌,輕輕柔柔地找不到調,慢吞吞地擾人心煩。
裴祈盯著灰色窗戶,眼前卻還晃過剛才看見的畫面。
哪怕只是模糊的一片黑,也看得出女孩兒的腰似乎都比別人修長,細窄一寸,其餘地方又都飽滿。她一邊膝蓋微曲地站在水裡,半垂著脖頸在清洗後背,像漂泊在湖面上的漂亮天鵝。
心悶氣躁,仿佛在洗熱水澡的是他。裴祈坐在沙發上,僵硬地繃了一會兒,從敞開的行李箱裡隨意拿了一件乾淨衣服蓋到自己臉上,自暴自棄地聽起沈方月唱歌。
……
洗完澡,沈方月神清氣爽地跨出浴室。一陣風從面前拂過,她還愣著,浴室的門已經又被重新關上,因用了力,還發出一聲悶悶地「嘭」。
很少見這麼慌忙的裴祈,沈方月還保持著用毛巾擦臉頰的動作,敲門:「你要不要等下再洗?地板好濕,我還沒來得及擦呢。」
沒回音。
沈方月走到床邊,把換洗衣服整齊地疊進行李箱:「噢,還是你著急上廁所?」
「那怎麼沒催我,我還在裡面擦了臉。」
「洗面奶放在裡面,我大發善心,允許你也可以用一下。」
怎麼一直不回答?有沒有禮貌呀。
沈方月擡頭,剛想控訴,透過落地窗影影綽綽地看見散漫抱臂,一動不動靠在盥洗台前的少年。
「你怎麼站著不——」沈方月腦袋一懵。
不對。
我為什麼能看見裴祈???
房間裡陷入死寂的沉默。
許久,裴祈終於有了動作。只見浴室里那道懶散的黑影慢悠悠地站直身,單手拉起衣尾,隨即,另只手去碰牆上開關。
咔地一聲,浴室燈滅,磨砂玻璃失去功效。
&&
裴祈在黑暗中走進水裡,冰涼淋了一臉,終於冷靜下來。
身邊的磨砂玻璃冷不防被敲了兩下,沈方月的聲音幽幽傳進來:「裴祈!你憑什麼關燈!」
「……」
「開燈!我要看!!!」
「……」
裴祈看向近在咫尺的玻璃:「沈方月,你是變態嗎。」
「你才是變態,你,你……」沈方月說,「你都把我看光了!」
「我沒有。」
「你有。」沈方月面紅耳赤,「我還洗了這麼久,你都沒有提醒我。」
「……」
裴祈當時整張臉悶在衣服里,腦中默背微積分,哪顧得上這個。
「快點,公平交換!」沈方月敲玻璃,「我又不是沒看過。」
「不可能。」裴祈聲音發緊,想也不想地拒絕。這怎麼給她看?沒法看。
「小氣。我要跟你絕——」沈方月大喊,「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
沈方月似乎是真生氣了。
自裴祈從浴室出來,她就整個人窩在被子裡,裴祈沒事找事地找她說了兩句話,問她喝不喝水、玩不玩手遊之類,都沒得到回答。
裴祈甚至懷疑她睡著了。夜市有街頭歌手,可能是什麼直播大網紅,歌聲低沉動聽,沈方月聽完整場才肯回酒店,這會兒已經快12點了。
很快這個懷疑就被打消,裴祈剛看完時間,半天沒動的被子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把房間總開關給摁掉了。
房間陷入黑暗。裴祈半倚在床頭沒動。
絕交是常事,沈方月不理他也是常事,但分手是不是過分了點。
……
反正現在能見人,真好奇,給她看算了。
裴祈在微弱的地燈光里默默拉低自己的底線,半晌,他偏頭,剛想開口,被子忽然被掀開,緊跟著,黑暗裡晃出一點光。
裴祈今年第一個蛋糕是樓下小吃街的蛋堡,上面插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小蠟燭。
原來過12點了。
半個多小時沒吱聲的沈方月面無表情地舉著蛋堡,在黑暗裡摸索著朝他靠過來,坐下,一隻腳很不文雅禮貌地曲放在他床上,在燭火里直勾勾地看著他。
兩人沉默地僵持了一會兒。
裴祈喉結輕滾,淡淡問:「歌呢。」
「你惹我生氣,所以被我取消了。」沈方月無情道。
「哦。」
裴祈吹滅蠟燭,房間裡又陷入昏暗,少年眼睛黑亮:「那能給個吻嗎。」
「……」
沈方月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俯下身,趴在他身上跟他接吻。她穿的短袖睡衣,單薄的花邊粗吊帶,隔著厚被都仿佛能感知到軟。裴祈手臂虛虛撐在她腰邊,攔著,以防她摔下去,正親得滾燙,沈方月忽然往後退了一點。
「裴祈。」她喘息著小聲喊。
「嗯。」
「你是不是看過很多片?」她終於問出口。
「……」
「你每次親嘴,都,」沈方月形容不出來,只能用手指對著自己的嘴,轉圈比劃,「好色呀……」
能有你色?裴祈說:「沒看過。」
「我們都這麼熟了,你跟我坦白也沒關係,我不會笑話你的。」
「真沒。」
「我不信,上次我還看見鍾震他們在發呢。」
某次沈方月用裴祈手機玩遊戲的時候,收到群艾特。點開一看,鍾震在男生小群里分享了見不得人的文件包,文件名還叫:【一周一次,心曠神怡】。
「不看那些,封面都辣眼睛。」裴祈淡淡道。
「噢,」沈方月又好奇了,「那你都看什麼。」
「都不看。」
「嗯嗯,」沈方月陰陽怪氣,「你靠競賽卷子就能心曠神怡。」
「……真不看,不是非要看,」裴祈嗓音懶洋洋的,「靠想也可以。」
「想什麼?」
裴祈擡眼,有點無奈,直白坦蕩地看著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