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警花凋零,深夜求援


  海城警局局長辦公室,煙霧繚繞。

  魏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半截香菸。

  他面前擺著一份紅頭文件。

  蕭若葉推門進來,帶進一股濕冷的夜風。

  她身上的晚禮服還沒換,被雨水打濕了一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魏局,你找我。」

  蕭若葉走到桌前,聲音有些沙啞。

  魏正沒抬頭,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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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若葉低頭掃了一眼。

  《關於蕭若葉同志停職反省及提前病退的通知》。

  「憑什麼?」

  蕭若葉雙手拍在桌上。

  「葉家滅門案還沒查清,郭天浩在天龍閣公然行兇也沒抓,現在讓我退休?」

  「我今年才二十四歲。」

  魏正嘆了口氣,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用力碾滅。

  「正因為你才二十四,我才想保你一條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蕭若葉。

  「今晚在天龍閣,你當眾潑了郭天浩酒,駁了郭家的面子。」

  「郭振雄那個老瘋子已經放話了,誰保你,就是跟海城武道協會過不去。」

  「警局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得為幾百號兄弟考慮。」

  魏正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蕭若葉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所以,我就成了棄子?」

  魏正轉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文件上。

  「這是局裡給你的補償,拿著錢,離開海城,去京城或者國外,避避風頭。」

  「只要你在海城一天,郭家就不會放過你。」

  「簽字吧。」

  蕭若葉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只覺得無比刺眼。

  她抓起信封,用力撕得粉碎。

  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灑了一地。

  「這錢,我嫌髒。」

  她摘下胸前的警號,解下腰間的配槍,一股腦砸在辦公桌上。

  「不就是不幹了嗎?」

  「老娘不伺候了!」

  蕭若葉轉身就走。

  「若葉!」

  魏正喊了一聲。

  蕭若葉腳步沒停,一把拉開門,衝進了雨幕中。

  魏正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桌上的警徽,重重地嘆了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

  深夜的海城,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街道,也沖刷著蕭若葉單薄的身體。

  她渾身濕透,黑色的晚禮服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但更冷的,是她的身體內部。

  那一股被江辰壓制下去的庚金銳氣,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和外界寒氣的侵襲,再次在體內暴走。

  這一次,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呃……」

  蕭若葉捂著胸口,踉蹌著退到路邊的一個電話亭旁,靠著玻璃滑坐在地上。

  疼。

  鑽心的疼。

  體內的每一根經脈,每一塊骨頭,都像是有無數把細小的刀片在切割,在剮蹭。

  那是她的內勁,是她引以為傲的力量,此刻卻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她的手腳開始失去知覺,變得僵硬如鐵。

  視線開始模糊,路燈的光暈在雨水中拉長,扭曲成怪誕的形狀。

  「活不過三年……」

  江辰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迴蕩。

  這才過了多久?

  三個小時?

  她就要死在這個骯髒的雨夜裡了嗎?

  不甘心。

  她還沒抓到兇手,還沒把郭天浩那個畜生送進監獄。

  蕭若葉顫抖著手,從隨身的手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沾滿了雨水,觸控變得不靈敏。

  她費力地劃開通訊錄。

  父親?

  不行,在這個時候告訴家裡,只會讓京城蕭家蒙羞。

  魏局?

  他已經把自己放棄了。

  手指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備註上。

  【極度危險】。

  這是她給江辰存的號碼。

  上次在希爾頓酒店,她查過他的檔案,留下了聯繫方式,本是為了方便抓捕。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蕭若葉咬破了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她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

  接啊。

  快接啊。

  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江辰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的雨景。

  唐糖趴在地毯上,正在數那幾個裝滿現金的蛇皮袋,小財迷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江辰掃了一眼屏幕。

  陌生號碼。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伴隨著嘩嘩的雨聲。

  「救……救我……」

  聲音很微弱,帶著哭腔和顫抖,像是受傷的小獸在哀鳴。

  江辰挑了挑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

  「蕭大隊長?」

  他晃了晃酒杯,語氣平淡。

  「大半夜的不去抓賊,找我這個嫌疑人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在……解放路……老電話亭……」

  「救我」

  「嘟——」

  電話斷了。

  江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唐糖。」

  正數錢數得開心的唐糖抬起頭,一臉茫然。

  「啊?大哥,怎麼了?」

  「我要出去一趟。」

  江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

  「你在酒店待著,哪也別去。」

  「哦。」

  唐糖乖巧地點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錢堆上。

  江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狂風卷著雨水灌了進來。

  他身形一閃,直接從頂樓躍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解放路,老電話亭。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這個城市淹沒。

  蕭若葉蜷縮在電話亭的角落裡,身體不住地抽搐。

  她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眉毛和頭髮上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那是體內庚金之氣外泄的徵兆。

  她的意識已經渙散,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邊雨打鐵皮的聲音格外清晰。

  要死了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凍死在這個雨夜的時候。

  一道黑影擋住了風雨。

  周圍嘈雜的雨聲似乎小了一些。

  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

  「嘖。」

  「真慘。」

  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欠揍的調侃。

  蕭若葉費力地睜開眼睛。

  借著昏暗的路燈,她看到了一張清秀而冷漠的臉。

  江辰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身上乾爽整潔,連鞋面上都沒有沾染一絲泥水,與狼狽不堪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辰……」

  蕭若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吐出幾個微弱的氣音。

  江辰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體內的真氣亂成了一鍋粥,正在瘋狂地破壞著她的生機。

  「我說過,你活不過三年。」

  江辰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

  「看來我高估你了。」

  「照這個速度,你活不過今晚三點。」

  蕭若葉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淚,混入雨水中,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她不想死。

  她還有太多事沒做。

  她仰起頭,看著這個曾經被她視為罪犯的男人,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

  「別……別讓我……死在這……」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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