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請菩薩入寺而侍(第一更)
趙賢來到掌司籤押房。
房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案桌後端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面容尋常,髮髻挽得一絲不苟。
正是海靈州斬魔司的掌司,葉芝菲。
而在這本該是斬魔司談論機要的重地,此刻卻堂而皇之地坐著三個外人。
正是方才在街道上招搖過市的那位淨曇聖佛。
以及他身邊那兩位女菩薩。
一個捧淨瓶,一個持如意,玉指纖纖,面容姣好如畫中仕女,只是眼波流轉間又帶著幾份妖媚。看到這三人,趙賢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先是對著案桌後的葉芝菲躬身行了一禮:「見過掌司大人。」
隨後,又轉過身,對著坐在客座上的白衣僧人雙手合十,神態恭敬:
「見過佛爺。」
在海靈州,這位淨曇聖佛就是真正的天。
其九境修為放在海靈州這片地界已是隻手遮天。
哪怕放眼天下算不得最頂尖的那一撥,但他背後那棵大樹靠山,在整個大慶也是鮮有人敢去招惹。而這靠山,便是琉璃禪心宗。
自從那位佛母在與上官珞雪的星位之爭中勝出,證道大成,便正式踏入天下頂尖高手之列,連朝廷與之交涉都要禮敬三分。
淨曇寺作為琉璃禪心宗散布在外的附屬寺院之一,有這層光環罩著,在海靈州的地位便早已不是一座寺廟那麼簡單。
而海靈州這些年一直空缺鎮守使一職,卻能保持境內安定,鮮有大妖魔敢來進犯,全仰仗淨曇寺的威名在這兒鎮著。
因此,這位佛爺在海靈州的地位極為尊崇。
在某種程度上,他不僅是佛,更是海靈州沒有名分的「鎮守使」。
「趙掌司。」
葉芝菲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道,
「方才佛爺在街上巡遊,賜封了兩位菩薩。聽說那兩位姑娘眼下就在我們斬魔司?」
果然是為這個來的。
趙賢真心中一凜,如實稟報導:
「掌司大人,那二女並非海靈州人士。她們是跟隨扈州城的姜暮姜堂主一同前來的。姜堂主來這兒,只是想借一輛妖馬車趕路。」
「姜暮?那位大慶斬魔司第一天驕?」
葉芝菲一怔,眉頭慢慢擰成一個川字,「他跑海靈州來做什麼?」
趙賢真說道:「據他所說,是連日斬妖有些疲憊,帶著朋友出海遊山玩水,放鬆心情的。」葉芝菲的指尖開始在桌面上輕輕敲打。
顯然,她內心正在權衡利弊。
少年天驕,總司那邊正捧在手心裡當寶貝。
這種人不好得罪啊。
趙賢真見她眼珠轉動,便知道這位掌司已經開始給自己找階了,連忙搶先一步開口:
「掌司大人,姜暮此人畢竟是總司看重的人。他們初來乍到,不懂海靈州的規矩。若是咱們為了這點事貿然得罪了他,恐怕會惹來麻煩。」
葉芝菲聽罷,嘆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品茗的淨曇聖佛,語氣半是恭敬半是無奈:
「佛爺,您看這事要不就算了吧?這姜暮畢競是總司眼前的紅人,若是強行扣下他身邊的人,我怕到時候上面追查下來,我們海靈州斬魔司兜不住啊。」
「阿彌陀佛。」
淨曇聖佛放下茶盞,聲音溫潤低沉,帶著磁性:
「掌司大人多慮了。貧僧並非要為難你,更無意傷害斬魔司的同僚。
只是方才在街上,貧僧觀那兩位女施主靈清明,周身佛光隱現,有慧根透出,乃是與我佛門有宿世因緣之人。
貧僧只是想渡她們入我沙門,受佛法庇佑,離苦得樂,度化她們早脫這紅塵苦海罷了。
這乃是無量功德,何來得罪一說?
所謂佛度有緣人,貧僧不過是順從天意罷了。若是錯過,實乃可惜。」
說出這番話時,聖佛眉目間滿是悲憫。
仿佛真的是在惋惜兩個即將失足的迷途羔羊。
連他身後那兩位女菩薩也配合著微微頷首,手中的淨瓶和如意折射出一圈柔和的寶光。
「可是……」
葉芝菲面露苦澀。
對於這和尚嘴裡所謂的「度化」、「菩薩」,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無非就是這和尚又起了色心,想要往自己的後宮裡添新寵,進行採補罷了。
這些年,海靈州不知有多少清白人家的漂亮少女,被他以「賜福封菩薩」的名義弄進寺里禍禍了。只不過在他的強權和洗腦手段下,沒人敢站出來斥責半句。
但這次的兩位姑娘不一樣。
她們是姜暮身邊的人。
扈州城斬魔司第一天驕,總司眼裡的紅人,不是海靈州街頭隨便哪個賣魚的女兒,動不得。見葉芝菲還在猶豫,淨曇聖佛微微垂下眼瞼,做出了讓步,溫聲道:
「既然掌司大人覺得為難,那貧僧也不強求。那兩位菩薩中,就只要一人吧。
那個穿白衣的姑娘,身段纖弱,眉目間有佛性靈韻流轉,若能入我淨曇寺做一位持蓮菩薩,便是她此生最大的福緣。」
淨曇聖佛雖說好色,喜好採補,但真本事還是有的。
楚靈竹和蘭柔兒皆是頗具靈性之女。
但那位蘭柔兒身上自帶的一股佛韻,其他人看不出,他卻能感應的清楚。
這丫頭因果里肯定與佛教有過結緣。
若是與之採補,自己的修為便更難提升一個層次。
為了說服葉芝菲,淨曇聖佛直接拋出了一個具有誘惑性的交易條件:
「只要掌司大人能成全這段佛緣。下月初八,佛壇大會。貧僧願親自修書一封,求助琉璃禪心宗為掌司大人尋那最後一枚星丹。」
此言一出,葉芝菲頓時擡起眼皮,綻出精芒。
星丹!
她卡在八境後期已經足足五年了。
就差那最後一顆同宿尊體系下的星丹,就能徹底圓滿。
可那最後一名星官隱藏得極深。
她翻遍了總司的星位情報冊錄,託了所有能托的關係,始終找不到分毫線索。
若是能有琉璃禪心宗這等頂尖大宗門幫忙搜尋,絕對有希望找出來。
想到此,她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一直觀察著的趙賢真看到對方臉上的神情,頓時大驚失色,急聲勸阻:
「掌司大人,萬萬不可啊!」
「姜暮畢竟是總司看重的人,他帶來的人若是在我們海靈州出了差池,回頭」
「砰!」
葉芝菲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打斷了趙賢真的話。
「總司看重他,是因為他有用。」
葉芝菲冷冷道,「但他終究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嘛,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打聽過他的底細,扈州城有名的紈絝出身,當年浪蕩的名聲可不比他天驕的名頭小。
一個慣會玩女人的少爺,身邊多一個少一個,能心疼幾天?大不了事成之後,本掌司親自給他挑幾個上佳的姑娘送去,全當賠罪便是了。
斬魔司里別的不好找,願意往少年天驕身上貼的女人還少麼。」
「掌司大人」
趙賢真還想再勸。
「夠了,此事就這麼決定了!」
葉芝菲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剜在趙賢真臉上,
「趙掌司,我聽說第一堂那邊還有幾宗棘手的妖患卷宗等著處理,你現在就去把那些案子結了。至於那位姜堂主,本掌司會親自去接待。他是少年俊傑,想來是個明事理的人。」
說到這,她心中一動,忽然轉頭看向淨曇聖佛說道:
「佛爺,趙掌司年事已高,處理卷宗怕是會有些勞累。不如勞煩您身邊這兩位女菩薩,陪同趙掌司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顯然,葉芝菲怕這老東西前腳出門後腳就給姜暮通風報信,索性派人把他軟禁監視起來。
淨曇聖佛微微頷首,手指在蓮花瓣上輕輕一拂。
他身後那兩位女菩薩走到趙賢真身側,一左一右,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掌司請吧。」
趙賢真張了張嘴,看著葉芝菲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多說無益。
他長嘆一聲,頹然地跟著兩名女菩薩退出了籤押房。
待到房門重新關上。
葉芝菲待腳步聲遠了,才從文書上擡起眼,冷哼了一聲:「老頑固。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天真,難怪幹了三十年還是個副掌司。」
她對淨曇聖佛道,
「佛爺,那姜暮畢競是絕頂天驕,少年人心性傲氣,麵皮薄。若直接上門索要,他肯定拉不下臉面給。所以我先去,找個由頭把他調開。你趁那倆丫頭落單,直接下手便是。
另外,最好鬧出妖物擄走的假象,讓大家面上都過得去。到時候,就說是你從妖魔手裡救了那丫頭。記住,只搶你說的那一個,留一個給他,也好有個緩衝的餘地。」
聖佛點頭:「好。」
葉芝菲想了想,又補充道:
「搶回寺廟之後,佛爺您務必抓緊時間,儘早把生米煮成熟飯。
等姜暮找來,就找些藉口,比如什麼那女孩中了妖物的藥物,只能用同修來解,你也是迫不得已,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這年輕男人嘛,自尊心比天大,骨子裡都有那點潔癖。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經被您弄髒了,他自然也就嫌惡不想要了。
到時候我再出面好言相勸幾句,送他幾個雛兒,這事兒也就能輕描淡寫地平息下去了。」
「阿彌陀佛,善哉。」
淨曇聖佛雙手合十,琥珀色的瞳仁在閃著溫潤的光。
院中,姜暮正皺著眉盯手裡的青銅佛燈。
燈火微微搖曳,朝東南方向偏著,像是在扯一根看不見的線。
顯然對方在東南方向。
他暗暗琢磨著,要不要把司茹夢強行召喚過來詢問。
正想著,一陣輕快腳步聲傳來。
「想必這位,就是名滿大慶的姜堂主吧?」
姜暮扭頭望去。
只見一名相貌平平,穿著官服的婦人,正滿臉堆笑地朝這邊走來。
婦人走到近前,自我介紹道:
「本官葉芝菲,乃是這海靈州斬魔司的掌司。上次鄢城遭逢妖軍大劫,本官原本已點齊了人員準備前去支援,奈何因為沿海一帶突發了一些緊急妖患,被耽擱了。
沒能親眼見識到姜堂主在鄢城的風采,讓本官頗為遺憾。今日一見,倒是全了我一樁心愿。」「見過葉掌司。」
姜暮客氣回了一禮,「葉掌司言重了。晚輩這次只是路過貴地,冒昧登門借馬,叨擾了。」「自家人,談不上叨擾。」
葉芝菲笑著一擺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姜暮身後。
當看清楚靈竹二女清麗絕俗的容貌後,心頭不由暗贊了一聲。
難怪那和尚如此執著,這兩個丫頭的品相確實難得。
弄好了也是極品鼎爐。
「趙掌司也真是的,辦事越發不牢靠了!」
她收回目光,故意板起臉嗔怪道:
「趙掌司也真是的,姜堂主都坐了半天了才通報。若是早點知會,我一定提前備好酒宴,好好為姜堂主接風洗塵。
這麼幹坐著等人備車,傳出去讓人笑話我海靈州不知禮數。」
「葉掌司客氣,不必麻煩。」
姜暮婉拒,「這次確是趕路匆忙,借了馬車便走,不敢多叨擾。趙掌司已幫了大忙。」
「理解,做我們斬魔使這一行的,風裡來雨里去,什麼時候能真有個消停日子?」
葉芝菲一副深表贊同的模樣,隨即話鋒一轉,笑道,
「姜堂主放心,最上等的妖馬和車架,我已經命人去後院牽了,片刻就到。
不過我這邊正巧有件東西,想勞煩姜堂主順路轉交給冉掌司。
海靈州離扈州城太遠,尋常驛遞送過去我也不放心,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姜堂主既然正好回去,就順道幫我帶一下。」
「哦?什麼東西?」
姜暮眉頭一挑,有些好奇。
葉芝菲面露難色,目光往楚靈竹和蘭柔兒那邊飄了一下,低聲道:
「若是姜堂主方便,能否隨我到書房走一趟,我單獨拿給你。」
姜暮略一沉吟,點頭道:「好吧。」
冉青山的面子不能不給。
這趟借馬本就是欠了海靈州斬魔司一份小人情,替冉青山捎件東西回去,倒也算幫了雙方一個忙。他轉身對楚靈竹囑咐道:
「你們兩個待在這裡,哪裡也別亂跑。聽見沒有?」
「知道啦東家。」
楚靈竹乖巧點了點頭。
就在姜暮轉身之際,他悄悄將一樣東西塞進了小醫娘的掌心裡,低聲說了一句。
小醫娘一愣,麻溜將其收起。
葉芝菲領著姜暮來到了自己日常辦公的籤押房。
屋內那位淨曇聖佛已經不在了。
葉芝菲走到茶海前,親手為姜暮斟了一杯上好的茶,笑著說道:
「說真的,有時候我是真嫉妒姜堂主。我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還在底層斬魔衛里摸爬滾打。可姜堂主不僅名動天下,更是深受總司器重,未來的成就,當真是不可限量啊。」
姜暮客氣道:
「葉掌司過譽了。不過是運氣好,加上冉掌司提攜得及時。」
「老冉這人啊,眼光是真的毒。」
葉芝菲笑著搖了搖頭,從書架上取出一支笛子遞了過來,「這就是我要你帶給冉掌司的東西。」「笛子?」姜暮有些訝異。
笛子通體素白,尾部系了一枚褪了色的舊紅穗。
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這東西算不上什麼法寶,就是一件普通的物件。」
葉芝菲眼中流露出一抹緬懷之色,嘆息道,
「當初你們冉青山冉掌司,還不是扈州城一把手的時候,曾被調任到其他州府做過一段時間的斬魔使。說起來那時候,我還是他的上司呢,也算是生死與共的同僚。
這根玉笛,算是我們那批老朋友之間的一件信物。你只要把它交到老冉手裡,他一看便明白了。」「好,我一定親手帶到。」
姜暮將玉笛收下。
葉芝菲又從案下拿出一個檀木方盒。
盒面沒刻任何字樣,只有一道簡單的銅扣。
她打開盒子,雙手遞到姜暮面前:
「姜堂主,咱們雖是初次見面,但也算是一見如故。這盒子裡,是本官特意為你準備的一份薄禮,還望姜堂主莫要推辭。」
姜暮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
盒子裡面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皮素淨,沒有書名,紙頁舊黃,邊角有些捲曲。
但能看出這是一本功法秘籍。
「這本功法是我早些年用大半積攢的功績從總司典籍庫里兌換出來的,品階不低。」
葉芝菲將冊子從盒中取出,隨手翻了翻,紙頁間露出幾幅經脈運行圖,
「可惜因為一些原因,與我路子不合了。這些年一直壓在箱底吃灰。反正留著也是浪費。頭回見面,就當是給晚輩的見面禮。」
「葉掌司,無功不受祿。」
姜暮推辭道,「咱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您就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姜堂主這就見外了不是?哪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葉芝菲將木盒強行塞進了姜暮的手裡,熱絡道,
「你是老冉的下屬,光憑我跟老冉那點交情,送你一本功法算什麼。
再說了,咱們斬魔司是一家,好東西擱我這兒落灰,不如給你拿去用。你用得好,往後多斬幾隻妖,我這當掌司的面上也有光。」
姜暮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冊子,沒再推辭,道了聲謝。
見姜暮收了禮,葉芝菲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放開,像是閒聊般隨口提起:
「對了姜堂主,聽說你們剛才在大街上,正巧遇到了淨曇聖佛出巡?而且,你身邊跟著的那兩位漂亮姑娘,還被聖佛親自賜封了「菩薩』的尊號?」
姜暮點了點頭道:
「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是一些神神叨叨的把戲罷了。」
葉芝菲面色一正,語氣多了些說教的口吻:
「姜堂主,你可能是初來乍到,不了解咱們海靈州的情況。
淨曇寺這位住持,是真有本事的。不光佛法高深,還經常開壇講法教化眾生。更是親自出手,幫我們斬魔司誅殺了不少為禍一方的兇悍大妖。
海靈州沒有鎮守使坐鎮卻能太平這麼久,淨曇寺至少占了大半的功勞。
而百姓如今能過上這般安居樂業的安穩日子,全是仰仗了這位佛爺。」
說到這兒,她又將話題繞回了楚靈竹二女身上:
「所以在海靈州,能被聖佛封為菩薩的,都是莫大的福緣。
尋常女子在寺里掛個菩薩的名號,不僅能受到佛法庇佑,還有機會獲得靈根啟慧的機緣。
你那兩位朋友能被聖佛一眼相中,說明她們身上的慧根確實不凡,這也是她們的造化,其他人求不來呢姜暮聽她說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
「所以葉掌司的意思是,我那位朋友應該去寺里?」
葉芝菲笑著搖了搖頭:
「去不去自然全憑她自己。她要願意去,那自然是好;若是不願,也沒人強求。
佛家講究一個緣字,緣分到了,什麼都水到渠成。
緣沒到,強扭的瓜也不甜嘛。」
說完這話,她又像想起什麼,補充道:
「說起來,這淨曇寺也是「琉璃禪心宗』的附屬宗門,姜堂主應該聽說過吧?
這是佛門第一大派,當年創立於琉璃島,後來遷至北陽一帶。如今宗內那位佛母正位之後,連朝廷與之交往都要拿捏分寸。
淨曇寺有這層關係在,行事向來有分寸,姜堂主大可不必多慮。」
琉璃禪心宗?
聽到這個名字,姜暮眼底的戾氣再也掩飾不住了。
這天下能讓他覺得噁心透頂的宗門不多。
這琉璃禪心宗絕對算得上是獨一份!
當初在溪雲鎮,為了搶奪【陽門】星位時,那個滿嘴貪婪偽善的老尼姑妙法大師,就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道貌岸然的虛偽。
如今在海靈州這種地方又撞上同一棵大樹的分支,還真是陰魂不散。
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他擡起眼直視葉芝菲,問道:
「葉掌司,你方才這番話是在威脅我,還是在提醒我?」
葉芝菲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對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接。
此刻被姜暮的眼神盯得有些脊背發涼,葉芝菲笑著擺了擺手:「姜堂主太敏感了,我只是」轟!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