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憑子貴,開局複製天生劍骨


  轟隆——!

  雷光撕開烏雲,慘白的電光把青陽城沈家大宅照得透亮。

  大雨傾盆,砸在瓦片上劈啪作響,混著泥腥味和一絲血腥味。

  沈家議事大廳,大門敞開,寒風裹著雨絲往裡灌。

  「簽了吧,沈家主。你是體面人,別讓你我之間那麼難看。」

  說話的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油光發亮的鐵核桃。

  六十歲上下,一身錦緞,目光毒蛇般陰冷。

  

  劉家大長老,劉元霸。

  築基初期的高手。

  在他對面,沈長卿單膝跪在地上。

  右手拄著一把滿是缺口的凡鐵長劍,劍尖杵在青磚縫裡,勉強撐著身子不倒。

  左臂低垂,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真TMD疼。

  沈長卿死死咬著後槽牙,喉嚨里泛著一股子甜腥味。

  穿越到這個修仙界二十年,混成這副狗樣,也是獨一份了。

  別人穿越是龍傲天,老子穿越是受氣包。

  資質平平,鍊氣三層,守著個破落家族,還要被這群王八蛋騎在頭上拉屎。

  「沈長卿,老夫耐心有限。」

  劉元霸停下手裡的核桃,咔噠一聲,在大廳里格外刺耳,「交出青陽山靈脈契約,把你那正在生娃的老婆送去我劉家做個侍妾。這是給你沈家留的最後一條活路。」

  周圍站著七八個劉家的黑衣打手,一個個抱著膀子,臉上掛著看戲的冷笑。

  「劉老狗。」沈長卿抬起頭,凌亂的濕發貼在臉上,擋不住眼裡的紅血絲,「靈脈給你,能否換我全家一條性命?」

  「換命?」劉元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身子前傾,那股子築基期的威壓像山一樣壓過來,「你搞清楚狀況。靈脈是你們沈家賠償我劉家精神損失的,至於你那婆娘......嘿嘿,那是大爺我看得起你。聽說是個美人坯子?雖然大著肚子,但我就好這一口。」

  畜生。

  沈長卿雙目通紅,拄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跟他拼了,可拿什麼拼?

  鍊氣三層對築基初期,人家放個屁都能把自己崩死。

  這就是修仙界,拳頭不夠硬,連呼吸都是錯的。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突然穿透雨幕,從後院廂房傳來。

  聲音極其洪亮,竟然壓過了外面的雷聲。

  沈長卿渾身一震,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生了!

  緊接著,穩婆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手裡滿是鮮血,臉上卻是狂喜:「生了!家主!是個帶把的!母子平安!」

  劉元霸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暴戾:「那個賤人這時候生了?正好,大小一起帶走,買一送一,老夫剛好缺個煉丹的童男藥引。」

  草泥馬的!

  沈長卿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老子今天就是咬,也要咬下你一塊肉!

  就在他剛要燃燒精血拼命時,眼前突然跳出一個淡金色的光框。

  【檢測到子嗣誕生,家族氣運系統激活!】

  【長子:沈無憂】

  【資質評級:絕世天驕】

  【伴生金色詞條:天生劍骨(金)】

  【描述:天生劍胎,萬劍臣服。擁有此骨者,劍道悟性提升一萬倍,任何劍招看一眼即會,摸劍即通神。】

  【檢測到宿主為血脈源頭,是否複製該詞條?】

  這......這是?

  沈長卿瞳孔劇烈收縮。

  金手指?二十年了,你個狗系統終於捨得上線了?!

  還TMD是天生劍骨?!

  沒時間猶豫了,劉元霸已經站了起來,那雙枯瘦的大手裹挾著勁風,直奔沈長卿的天靈蓋拍來。

  「去死吧廢物!」

  「複製!給我複製!!!」沈長卿在心裡怒吼。

  【叮!複製成功!正在融合「天生劍骨」......】

  【鑑於宿主肉體凡胎,系統強制開啟骨骼重塑,過程極度痛苦,請忍耐。】

  轟!

  仿佛有一桶滾燙的鐵水,順著天靈蓋直接灌進了脊椎。

  劇痛!

  不是皮肉傷那種痛,是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頭被活生生碾碎,再用鐵錘一點點敲回來的痛。

  咔嚓!咔嚓!

  沈長卿體內爆出一連串炒豆子般的脆響。

  原本萎靡的氣息,像是被潑了油的火堆,毫無徵兆地狂暴起來。

  脊椎大龍挺直,斷裂的肋骨瞬間癒合,慘白的骨骼蒙上了一層瑩潤如玉的金光。

  痛感稍縱即逝,緊隨其後的是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感。

  以及......對劍的渴望。

  手裡那把生鏽的破鐵劍,此刻在沈長卿的感知里變了。

  不再是死物,而是肢體的延伸,是呼吸,是生命。

  「嗯?」

  劉元霸的手掌停在沈長卿頭頂三寸處。

  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是一種仿佛被太古凶獸盯上時的毛骨悚然。

  這廢物......怎麼回事?

  沈長卿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和疲憊的眼睛,此刻變得深邃如淵,瞳孔深處仿佛藏著兩柄絕世利劍,鋒芒畢露。

  「老狗,」沈長卿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透進骨子裡的冰冷,「手伸這麼長,是不想要了?」

  「裝神弄鬼!」

  劉元霸大怒,這種心悸讓他感到羞辱。

  區區鍊氣螻蟻,也敢在此狂吠?

  體內真元暴涌,劉元霸右手成爪,指尖泛起幽綠色的毒光,狠狠抓下:「老夫先捏碎你的天靈蓋,再去玩弄你老婆孩子!」

  五毒摧心爪!

  劉家的看家絕學,玄階下品武技,一旦中招便會化成一灘血水。

  周圍的黑衣人都在冷笑,等著看腦漿迸裂的畫面。

  沈長卿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沒有運轉任何劍法口訣。

  甚至連多餘的蓄力動作都沒有。

  他就只是握著那把滿是缺口的破鐵劍,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腕輕輕一抖。

  往上隨意一撩。

  但在【天生劍骨】的加持下,這一撩,便是劍道的極致。

  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划過薄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劉元霸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那隻泛著毒光氣勢洶洶的右手,在半空中突然停滯,緊接著,一條紅線從手腕處浮現。

  啪嗒。

  一隻枯瘦的手掌掉在滿是積水的地上,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斷口處平滑如鏡。

  鮮血如噴泉般狂飆而出,濺了旁邊正在大笑的黑衣人一臉。

  那人嘴張得老大,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臉上全是溫熱的紅白之物,腦子徹底短路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劍光?沒看見啊。

  就看見那破鐵劍晃了一下。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鑽進了劉元霸的大腦,他抱著光禿禿的手腕,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太師椅。

  築基期高手的護體真元,在那把破劍面前,脆得像塊豆腐。

  在場所有人,哪怕是那報喜的穩婆,此刻都嚇傻了。

  這是沈長卿?

  那個唯唯諾諾,忍氣吞聲的廢物家主?

  沈長卿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意不再掩飾,沖天而起,甚至將吹進大廳的雨水都在身前三尺被絞得粉碎。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劍,皺了皺眉。

  「劍是差了點,但殺狗也夠用了。」

  沈長卿一步步走向劉元霸,步子邁得不大,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你隱藏了修為?你是結丹期?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劉元霸疼得滿臉冷汗,眼中全是驚恐。

  一劍斬斷築基修士的手,哪怕沒有護體法寶,這也絕對不是鍊氣期能做到的!

  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虎?!

  這也太能忍了!簡直是變態!

  「我是什麼修為不重要。」

  沈長卿手腕一翻,劍鋒上的血珠被震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壓抑了整整二十年的惡氣,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瘋狂。

  「重要的是,你想怎麼死?」

  「別!沈兄!沈爺爺!誤會!都是誤會!」

  劉元霸徹底慌了,捂著斷腕步步後退,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靈脈我不要了!之前搶沈家的東西雙倍......不,十倍奉還!我劉家還有兩株千年靈芝,都給你!別殺我!我是劉家大長老,我死了劉家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聒噪。」

  沈長卿根本不想聽這些廢話。

  既然已經拔劍,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不是天經地義嘛?

  「上!都在看什麼!給我上!殺了他!誰殺了他賞靈石一萬!!」劉元霸衝著周圍發呆的打手嘶吼,自己卻轉身往雨里沖。

  那些黑衣打手雖然害怕,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加上他們也不信剛才那一劍能再來一次。

  「一起上!他就一個人!劍都鏽了!」

  三四個黑衣人拔出鬼頭刀,哇哇叫著撲了上來。

  沈長卿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要心中有劍,手裡哪怕是根草,那也是神兵。

  刷刷刷!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揮劍的。

  只見空中閃過幾道寒芒,像是雨夜裡乍現的銀蛇。

  撲通、撲通。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黑衣人依舊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跑了兩步,腦袋突然就從脖子上滾了下來。

  身體還在跑,血柱衝起三尺高。

  剩下的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兵器咣當掉了一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泥水裡磕頭。

  「饒命!家主饒命!」

  沈長卿跨過無頭屍體,目光鎖定了已經逃到門口的劉元霸。

  想跑?

  問過我兒子的劍骨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天生劍骨】瘋狂運轉,周圍空氣中的水汽似乎都受到了感召,匯聚在鐵劍之上。

  這就是天賦的力量嗎?

  根本不需要去理解什麼劍招,身體本能地就知道該怎麼揮劍才最快、最狠、最致命。

  「斬。」

  沈長卿隔著十步遠,對著劉元霸的後背虛空一劈。

  一道半月形的透明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噗嗤!

  剛衝進雨里的劉元霸身形一僵。

  一條血線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下一秒。

  他的上半身斜著滑落下來,整齊切開的內臟花花綠綠流了一地。

  築基期大修,卒。

  沈家大院裡,除了雨聲,再無半點雜音。

  那些平日裡對家主也頗有微詞的沈家族人、僕役,此刻一個個躲在迴廊柱子後面,瞪圓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只會陪笑臉的家主嗎?

  這是劍仙下凡吧!

  沈長卿甩了甩劍上的血,沒管屍體,也沒管那些嚇尿褲子的打手。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後堂廂房。

  既然金手指到了,那這世道,該變變了。

  至於劉家剩下的那幫雜碎......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沈長卿推開房門,看著搖籃里那個粉雕玉琢、還在哇哇大哭的男嬰,那張剛毅帶血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好兒子,以後爹能不能吃香喝辣,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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