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陰玄脈
交代完瑣事，沈長卿轉身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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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餅畫出去了，他也得忙起來了。
光指望族人可不行，根據系統設定，直接後代給的獎勵才是最豐厚的。
那【天生劍骨】帶來的力量感，到現在還在骨髓里激盪，讓他食髓知味。
複製、提取。
這就是他在這個殘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一個兒子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強的子嗣，去解鎖那些更逆天的金色詞條。
所以......
「得找女人啊。」
沈長卿站在迴廊上，看著被雨水洗刷得乾乾淨淨的庭院，嘆了口氣。
之前眼光太高，也太「正人君子」，二十年了就守著一個老婆。
雖然夫妻恩愛，但效率太低。
現在老婆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也不可能立馬生二胎。
「納妾。」
沈長卿腦子裡蹦出這念頭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為了長生大道，為了家族崛起，這點犧牲算什麼？
他心念一動，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洞察之眼，開啟。】
這是系統自帶的基礎功能，能看穿一切生靈的潛在資質和詞條。
整個沈家大宅在他的視野里變成了各種色塊。
灰色的、白色的光點到處都是。
那是掃地的大爺，做飯的廚娘，還有那些在泥水裡玩耍的旁系孩童。
【張三，凡人，詞條：無】
【李四，鍊氣一層，詞條：身強體壯（白）】
【王二麻子，凡人，詞條：種田能手（白）】
全是垃圾。
沈長卿眉頭微皺。
資質這種東西，真的是萬中無一。
他漫無目的地往雜役院走去，那裡人多，萬一能撿漏呢？
雨後的雜役院，一股子發霉的味道。
一群粗使丫鬟正在井邊洗衣服，嘰嘰喳喳聊著今天前面發生的大事。
「聽說家主把劉家那老怪物一劍劈了？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我剛才看見大壯哥去抬屍體，回來都吐了。」
「哇，家主好威猛......」
沈長卿站在院門口，目光一掃而過。
白色，白色，還是白色。
偶爾有個綠色的【手巧】，也就是做衣服快點，屁用沒有。
失望。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去外面貼個重金求子的告示時。
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院子角落。
一個正在劈柴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破舊粗布衣裳的少女，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抹得全是鍋底灰，根本看不清長相。
她手裡拿著一把比她胳膊還粗的斧頭，每一次揮動，都在發抖。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沈長卿的【洞察之眼】里，這丫頭頭頂上，正頂著一團刺目的紅光！
紅得發黑！
紅得滴血！
【姓名：蘇淺淺】
【骨齡：18】
【當前狀態：封印中、重傷未愈】
【詞條1：絕世紅顏（金）——未覺醒】
【詞條2：九陰玄脈（紅）——極品爐鼎體質，亦是至陰修行的絕佳苗子。但也因陰氣過重，活不過二十歲，除非......】
【詞條3：天煞孤星（黑）——只要是親近之人，必遭橫禍。註：此乃被人為種下的詛咒。】
我操。
沈長卿差點一句國粹罵出口。
撿到寶了！
紅色詞條！甚至還有個未覺醒的金色！
這配置，別說是在這小小的青陽城，就是放到那些修仙大宗門裡，也是聖女級別的待遇！
怎麼會在這裡劈柴？
而且......極品爐鼎體質？天煞孤星？
這劇本，怎麼看怎麼像是個落難公主復仇記啊。
沈長卿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看到獵物的笑容。
如果是別人，看到那【天煞孤星】估計扭頭就跑。
但這詛咒也是一種氣運，只要能壓得住，那就是最鋒利的刀。
至於活不過二十歲？
那後面不是寫著「除非」麼。
除非陰陽調和，給他生個孩子，這陰氣不就泄了？
沈長卿大步走了過去。
靴子踩在積水上，啪嗒啪嗒的聲音讓那劈柴的少女動作一頓。
她慌亂地低下頭，把臉埋得更低，試圖把自己縮進陰影里。
「劈柴的姿勢不對。」
沈長卿走到她面前，陰影籠罩住了她，「腰要沉，力要順著脊椎發，你這樣只用蠻力，明天胳膊就廢了。」
蘇淺淺身子微微顫抖，似乎被嚇壞了。
她丟下斧頭，噗通一聲跪在泥水裡，雙手比劃著名亂七八糟的手勢，嘴裡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是個啞巴？
不對，系統面板上沒寫她是啞巴。
裝的。
演，繼續演。
沈長卿也不拆穿，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兩把解剖刀，一點點剝開她的偽裝。
「別比劃了。」
沈長卿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顧她眼裡的驚恐和掙扎，強行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手指用力，在她臉上那層厚厚的鍋底灰上擦了一下。
露出一抹白得晃眼的肌膚。
果然，是個美人坯子。
「我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但也不喜歡把我當傻子的女人。」
沈長卿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體內那股子寒毒，每天子時發作，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骨頭上刮，對吧？」
蘇淺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一瞬間，她那種唯唯諾諾的氣質消失了。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殺意，像是一把出鞘的毒匕首，從這個瘦弱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如果不是沈長卿剛剛獲得了劍骨，對氣機極為敏感，剛才那一下，甚至可能會吃個暗虧。
「你是誰？」
她開口了。
聲音不難聽，就是透著股冷意。
手更是悄悄摸向了袖口，那裡藏著一根生鏽的鐵釘。
「別動那玩意兒。」
沈長卿看都沒看她的袖子，「我剛才殺了個築基期，心情不錯，不想再見血。而且你那鐵釘連我的護體真氣都破不了。」
蘇淺淺僵住了。
她聽說了。
那個傳聞中廢物一樣的沈家家主，一劍劈了劉元霸。
「你想怎麼樣？」她死死盯著沈長卿，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小狼崽子。
「做個交易。」
沈長卿鬆開手，嫌棄地用她的衣領擦了擦手指上的灰。
「我幫你解毒，給你資源，甚至將來幫你殺那個給你種下詛咒的人。」
蘇淺淺冷笑：「我不信有人會這麼好心。代價呢？」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比誰都懂。
「痛快。」
沈長卿很欣賞這種直接。
他身體前傾，湊到蘇淺淺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滿是灰塵的耳廓上，說出的話卻讓蘇淺淺如遭雷擊。
「代價就是你。」
「今晚洗乾淨，來我這做妾。」
蘇淺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這人......有病吧？
她現在的樣子比乞丐還不如，這人圖什麼？
「別急著拒絕。」
沈長卿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家主模樣，「你有血海深仇要報，但憑你現在的身體，別說報仇，再過半年你就得變成一具冰屍。」
「只有我能救你。」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仇我也接了。這筆買賣，你不虧。」
說完，沈長卿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那背影自信到了極點。
「對了。」
走到院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沒回頭，「我不喜歡鍋底灰的味道，晚上記得多搓兩遍。」
蘇淺淺跪在泥水裡，手裡的鐵釘握得死緊，直到刺破掌心，鮮血混著泥水流下來。
她看著那個背影，眼裡的殺意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片複雜的決絕。
活下去。
為了那個目的，哪怕是把靈魂賣給魔鬼。
哪怕是做個侍妾。
只要能報仇。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從泥水裡爬起來，撿起斧頭。
「好。」
她對著空蕩蕩的院門，低聲說了一個字。
【叮！檢測到目標「蘇淺淺」心防鬆動，攻略進度：30%。】
走遠了的沈長卿聽到這一聲系統提示，嘴角瘋狂上揚。
這才是爽文男主該有的節奏嘛。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家族、美女、修為、詞條。
老子就是那個通吃的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