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你找死！」
屠三怒極反笑，一臉橫肉抖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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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青石磚「咔嚓」一聲炸成齏粉。
轟！
再無過多廢話，兩百多斤的身軀像顆出膛炮彈，裹挾呼嘯風聲，直撲棺材之上的沈長卿。
半空中，他雙臂肌肉隆起，鬼頭大刀上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隱約還能聽到厲鬼哀嚎。
「血煞斬！」
這一刀，勢大力沉。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沈山更是死死捏著拐杖，指節慘白，根本來不及救援。
完了！
這就是築基期體修的全力一擊，築基之下無人能夠倖免。
然而，棺材板上的沈長卿只是微微抬眸。
在他眼中，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實在太慢，下盤虛浮，中門大開。
「這就是你的底牌？太讓人失望了。」
沈長卿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手腕輕輕一抖。
長劍出鞘。
沒有人看清那一劍是怎麼揮出的。
眾人只聽見耳邊一聲悶雷炸響，緊接著便是一道耀眼至極的紫芒，將陰沉的雨幕撕開了一道口子。
風雷動，瞬殺！
當！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長街。
屠三手中那柄號稱削鐵如泥的鬼頭大刀，竟像塊酥脆的薄餅，直接崩斷成兩截，斷刃旋轉著飛了出去，深深釘入不遠處的牆壁。
「呃？」
屠三衝鋒的姿勢僵在半空，眼中的暴虐還未退去，一絲迷茫卻先一步浮現。
他想說話，卻發現視線開始詭異地翻轉、下墜。
直到看見那具失去了頭顱、卻依然慣性前沖的無頭軀體噴涌著鮮血時，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他自己的身體。
噗通。
沉重的屍體砸在棺材板前，濺起一地血泥。
沈長卿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鋒上甚至不曾沾染一絲血跡，唯有那久久未散的絲絲紫色電弧，在劍身上發出令人膽顫的「滋滋」聲。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沈長卿語氣平淡，就像剛剛隨手拍死的是一隻惱人的蒼蠅。
全場鴉雀無聲。
遠處那兩名原本準備看戲的血煞門嘍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招？
那是屠三爺啊！築基期的狠人，竟然連人家一劍都沒接住？
「跑！這小子邪門！」
兩人對視一眼，魂飛魄散，轉身便朝巷口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沈長卿瞥了一眼兩人的背影，並沒有追，只是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在雨幕中輕輕打了個響指。
「起。」
嗡！
巷口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原本清晨稀薄的霧氣像是活了過來，瞬間變得濃稠如奶，將兩人的身影一口吞沒。
【小五行迷蹤陣，開。】
緊接著，霧中便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
「鬼！有鬼啊！」
「牆！怎麼到處都是牆！啊——我的腿！」
沈長卿從袖口摸出兩枚碎銀子，指尖真氣流轉。
嗖！嗖！
銀光如電，沒入迷霧。
兩聲短促的悶哼過後，巷子裡的慘叫戛然而止，世界清靜了。
沈長卿揮手撤去陣法，兩具屍體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在泥水中。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殺人手法，看得沈家眾人頭皮發麻。
沈山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家......家主，您......您什麼時候......」
這還是那個只知道納妾生娃的家主嗎？
這殺伐果斷的手段，簡直比那些魔修還利索！
沈長卿沒有解釋，他跳下棺材，徑直走到屠三的屍體旁。
【洞察之眼】掃過。
他熟練地摸出一個油膩膩的錢袋和一封貼身藏著的信函。
「窮鬼。」
沈長卿嫌棄地掂了掂錢袋，隨手拆開信封。
目光掃過信紙，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掠過一抹暴戾的寒芒。
信上字跡潦草，卻字字誅心。
【屠三：】
【聽聞青陽城有極品陰氣的蹤跡，不管是人還是妖，務必給老祖抓回來！】
【老祖血祭大陣只差這最後三個「藥引」就能大成！一旦老祖出關，莫說青陽城，就是方圓千里的宗門都要給我血煞門當狗！】
【若是那沈家不識相，直接滅門便是，別耽誤了時辰。】
【落款：血煞門主。】
如此看來。
蘇淺淺就是那個所謂的「極品陰氣藥引」。
倘若自己昨天沒有截胡，這丫頭即便沒有死在寒毒手裡，也要被抓去血祭。
這群雜碎，是打算拿他的女人去當祭品，給那個什麼老祖沖關？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竄上心頭。
現在的蘇淺淺，可是他沈長卿最重要的......「合伙人」。
動他的女人，那就是斷他的長生路，刨他的命根子！
「好，很好。」
沈長卿手中騰起一團靈火，將信紙燒成灰燼，聲音不高，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暴虐。
「大長老。」
沈山渾身一激靈，慌忙上前：「老奴在！」
「這三顆腦袋，掛去城牆最顯眼的地方，暴曬三天。」
沈長卿指了指地上的無頭屍，「那具棺材也別浪費，劈了當柴燒，晦氣。」
「是！老奴這就辦！」
「另外。」
沈長卿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目光望向城外血煞門駐地的方向，像是一頭剛嘗到血腥味的惡狼。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這血煞門不是要搞什麼血祭大陣嗎？
要是讓他們真搞成了，一個金丹期或者更強的老怪出關，那才真是麻煩。
不如......
先下手為強，送他們去見祖師爺。
正好，自己剛升到鍊氣九層，還沒個合適的靶子練手。
那血煞門積攢多年的寶庫，應該比這幾個窮鬼要有油水得多吧？
「通知族內所有鍊氣五層以上的子弟，半刻鐘內到演武場集合。」
「帶上所有的烈陽符和爆炎丹，不必省著。」
沈山一愣，下意識問道：「家主，咱們這是要......去哪？」
沈長卿整理了一下衣領，迎著初升的朝陽，笑得格外燦爛，卻又格外森寒。
「被人打上門來不還手，那不是我沈家的規矩。」
「既然他們缺藥引，那我們就送貨上門。」
「送他們整個血煞門......去給閻王爺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