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足情緒價值
「王姐,女人自己立得住比啥都強。」
前往套房的路上,楚嵐全力輸出情緒價值。
能將謝冰蘭哄得離不開她,全因楚嵐懂得見縫插針。
不同女人,打法自然也不相同。
「老闆娘也是女人,一個人撐這麼大攤子,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喊聲謝總,為啥?靠的是自個有本事,自己能養活自己,王姐一個人把便利店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抽出時間把孩子帶得那麼好,這難道不是本事?比那些只會花男人錢,嚼舌根子的寄生蟲強多了。」
楚嵐巧妙地將剛才的羞辱,解構成老女人的嫉妒。
同時,楚嵐又給王翠花立了一個全新的人設。
自尊自立的獨立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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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長期被忽視,婚姻生活不如意的傳統女性來說,無異於精神上的救贖和情緒價值的最大化。
很快,二人來到酒店樓上的一間套房。
楚嵐用門卡開門,伸手請王翠花先進去。
客廳大床整齊地擺放著幾套全新的女裝。
保守大方的套裝,顏色多是素雅的黑,灰,白。
旁邊還有一個未拆封的洗漱包。
裡面是乾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這些都是老闆娘提前讓人備著的,就是怕有客人臨時需要,王姐,您看看哪套合身,我這就叫女服務員進來幫您換衣服。」
說是詢問,楚嵐不等王翠花答應,已經拿起電話開始叫人。
幾分鐘後,一名酒店女服務員敲門進來。
「王姐,您慢慢換,我在外面等著,有什麼需要就跟她說。」
交代服務員幫忙換衣服的注意事項,楚嵐主動退到套房外間的小客廳,順手帶上了連通臥室的房門。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王翠花推門走了出來。
換了一套黑色的女士套裝。
款式簡潔,剪裁合身。
恰到好處地襯托著王翠花豐腴的腰身和膚色。
楚嵐看得有些愣神。
仔細瞅著,王翠花也不是不能啃。
果然。
女人好不好看,衣服和妝容占了一多半。
穿上這套適合她的套裙,擦掉臉上的濃妝。
頗有些環肥之美。
「先生,這條裙子需要我拿回去乾洗嗎?」
「不用了,我們公司有更高級的乾洗設備。」
楚嵐從女服務員手裡,拿過王翠花換下來裙子。
仔細疊好,又用防塵袋裝了起來。
「王姐,回頭裙子洗乾淨了,我親自給您送回去。」
王翠花連忙擺手道:「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拿回去手洗就行。」
「這是奢侈品裙子,手洗就廢了。」
楚嵐不給王翠花推辭的機會,揮手打發走服務員,看似隨意地提醒道:「對了王姐,剛才潑您酒的那位太太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心眼小,嘴巴毒,跟誰都不對付,下次要是再碰見,您儘量離她遠點,免得又惹一身麻煩。」
王翠花抿了抿嘴唇。
別看劉凱不怎麼回家,每次回來都會提醒王翠花,不許接觸謝冰蘭和她的人。
二人的關係勢同水火。
劉凱之所以這么小心,王翠花心裡清楚得很。
楚嵐是謝冰蘭的人。
屬於劉凱口中絕不能接觸的禁忌人群。
「楚主管,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感覺不到任何異樣,王翠花只覺得楚嵐是個好人。
「我要是說了,王姐你可不許生氣,看到你受委屈,受欺負的樣子,就像看到我自己剛進城那會兒,進城第一天就被人給坑了,打工的這兩年裡,一天舒心日子都沒過過。」
楚嵐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三步,共鳴。
「我老家是青山鎮大王村的,聽你口音像是隔壁小河屯那邊的,自然而言覺得親近。」
王翠花眼前一亮,驚訝道:「你真是大王村的?我說你的口音怎麼這麼熟悉。」
兩地相隔差不多有幾十公里,不過也算是老鄉。
「那可真是巧了!」
楚嵐適時露出他鄉遇故知的親切笑容。
「咱們那地方雖然窮,可山好水好人心也好,小時候,夏天去河裡摸魚,冬天圍著火爐烤紅薯,哪像城裡,對門住十幾年,你都不知道人家姓啥,家裡幾口人,死在家裡臭了都沒人知道。」
說著,楚嵐又指了指套房茶几上擺著的茶點。
「你看這些點心花花綠綠,瞧著好看,吃一口甜得齁人,真不如咱們老家的大餅夾肉,配上一碗熱乎乎的羊雜湯,那才叫人吃的飯呢。」
「嗯嗯嗯,可不是嗎,好多年沒吃了。」
這話說到了王翠花心坎,進城多年第一次露出開心笑容。
老鄉的身份,共同的鄉村記憶。
幾層關係疊加下來,王翠花心中那點戒備跟著煙消雲散。
楚嵐見火候已到,便不再多留,主動道:「王姐,收拾好了咱們就下去吧。」
「好。」
王翠花跟著楚嵐離開了套房。
回到宴會廳,氣氛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和諧。
謝冰蘭也回來了。
聯誼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宣告結束,各家男人或司機陸續前來接人。
劉凱是親自開車來的。
四十出頭,身材微胖,穿著質地考究的襯衫西褲。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商人。
很少有人知道。
衣冠楚楚的文化人,其實只有小學文化。
「謝總費心了。」
虛情假意地寒暄了兩句,劉凱帶著王翠花上車離去。
「為什麼和人起衝突?」
劉凱目不轉睛駕駛汽車。
王翠花身體一顫,小聲解釋:「有人把酒灑我身上了,故意欺負我。」
「故意欺負你?哼!」
劉凱冷漠道:「要不是你笨手笨腳,惹人家不高興了,人家為什麼欺負你,不上檯面的東西,滾下去,自己打車回家。」
王翠花嘴唇哆嗦著,心中滿是悲涼。
「那個楚嵐單獨帶你去換衣服,你們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劉凱咄咄逼人道。
「你懷疑我?」
王翠花血都涼了。
被人當眾羞辱,身為丈夫的劉凱沒有一句關心,只關心她和楚嵐說了什麼。
盤問她有沒有泄露秘密。
「別說廢話,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劉凱停下汽車,煩躁地點上香菸。
王翠花天生就是個上不得台面農村婦女。
更是一件需要嚴防死守,不能被外人染指的物品。
這一點,劉凱和鵬哥一脈相承。
自己的女人可以不用,但也絕不容他人靠近。
女人的尊嚴感受算個屁。
徹骨的寒意從王翠花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劉凱,我和孩子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安穩了?」
劉凱臉色一變,表情古怪看向副駕駛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