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為悅己者容
等到東西發得差不多,大爺大媽們戴著新耳機,扭扭捏捏地開始嘗試無聲廣場舞。
楚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了王翠花面前,帶著幾分邀功的意思,說道:「怎麼樣,王姐,我說到做到了吧?」
王翠花哽咽道:「小楚,你買這些東西花不少錢吧?多少錢,我現在就把錢給你。」
「哎,打住。」
楚嵐擺手說道:「這點東西不值幾個錢,再說了,咱們可是打了賭的,王姐,你不會想賴帳不陪我去吃家鄉飯菜吧?」
王翠花臉微紅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咱們就走吧,去晚了可就沒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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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你……你等我一會,我回去換件衣服。」
搬運東西時,王翠花身上沾了點灰。
頭一次陪別的男人吃飯,身上髒兮兮的不像樣子。
「行啊,那我就在店門口等你。」
楚嵐露出燦爛的笑容。
女為悅己者容。
一個女人願意為一餐普通的飯菜換衣服打扮,說明你已經闖進了她的心扉。
目送王翠花跑進小區,楚嵐嘴角微微上翹。
一車的東西成本幾千元,效果也是顯而易見。
既賣了人情。
還順理成章地約出了王翠花。
沒過多久,換了一身衣服的王翠花走出小區大門。
楚嵐隨意瞥了一眼,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擦了擦眼睛。
沒看錯,出來的正是王翠花。
只見王翠花換上了剛洗好的名牌連衣裙。
裙子剪裁合身,勾勒出豐腴勻稱的身材曲線。
之前隨意紮起的馬尾,變成了披肩長發。
臉上撲了點粉,而且還擦了口紅。
原本因為疏於打理而顯得黯淡粗糙的臉,此刻竟透出幾分柔潤的光澤。
換了身裝扮和妝容,王翠花整個人的氣質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個怯懦的鄉下婦人。
身上多了些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畢竟才29歲,王翠花底子不算差。
只是被苦悶的生活和自我放棄,掩蓋了該有的光彩。
王翠花被楚嵐直愣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擺,怯生生地問道:「小楚,你怎麼一直盯著我啊?是不是我這麼穿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王姐,你早該這麼穿了!」
楚嵐話中沒有任何誇張讚美,簡單直接稱讚王翠花天生麗質。
泛紅的臉頰,動人的身材。
成熟女人的些許羞澀。
不枉楚嵐為她花這麼多心思。
「王姐,你穿這裙子是真好看,稍微收拾收拾,比那些天天泡美容院的所謂貴婦人強太多了。」
「有啥好的,我都一把年齡了。」
王翠花聞言臉更紅了。
小心肝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感覺痒痒的。
這輩子聽過的好聽話加起來,都沒有楚嵐一個人說得多。
楚嵐身子一抖。
娘嘞,誇了沒幾句,王翠花竟然用上了撒嬌的語氣。
「王姐,你這可就是不老實了,你的美是成熟美,特別有味道。」
半真半假的恭維,配上楚嵐誠懇的俊臉,對於深閨怨婦殺傷力十足。
王翠花不由得想入非非。
楚嵐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做事更是周到細心到了極致。
可惜,他是個「天閹」。
下一秒,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
上了網約車,二人來到老街區一家不起眼的羊湯館門口。
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里翻滾著奶白色的羊肉濃湯。
「王姐,你聞聞,是不是老家的味道。」
「是這個味。」
王翠花開心地點頭。
跟隨劉凱進城生活這麼多年,那個負心漢只會讓王翠花學做貴婦人,不許提起任何鄉下的事情。
更不許王翠花烹飪家鄉飯菜。
楚嵐找了個靠里的角落,主動點了兩大碗加料羊雜湯,又配了四張金黃酥脆的夾肉大餅。
熱騰騰的羊湯剛端上來,王翠花忍不住深吸一口香氣。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王翠花眼睛都亮了。
味道跟她記憶里,老家集市的味道一模一樣。
白天受的委屈,常年積壓的憋悶。
好像都被這口熱湯沖淡了。
楚嵐沒有急著喝湯,反而是從自己碗裡撈了幾塊燉得爛熟的精品羊肉,又撇了點清湯放到王翠花手邊。
「王姐,先吃點肉墊墊肚子,吃完肉再喝湯,免得燙嘴。」
這回,王翠花沒有說話,低頭吃著楚嵐夾來的肉。
楚嵐一邊吃,一邊用餘光觀察王翠花。
王翠花的注意力並沒有全部放在面前的吃食上面,眼神時不時看向櫃檯旁邊,一個半人高的大酒缸。
猜測王翠花這是想喝兩口。
按照老家的傳統。
吃羊湯肉餅是要配酒的。
「老闆,打兩碗燒酒,要溫過的。」
「好嘞!」
王翠花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別別別,女人家喝酒不像話。」
楚嵐沒有理會王翠花的拒絕,接過老闆送來的兩個粗瓷酒碗。
「王姐,你一個人把家和孩子照顧得這麼好,受了委屈還能這麼堅強,我先干為敬,敬你的堅強。」
當即,楚嵐一飲而盡。
王翠花沒想到楚嵐一口氣喝光了一碗酒,傻愣愣地望著空了的酒碗,又看向自己面前的白酒。
楚嵐吃了一口肉餅壓抑酒勁,豪爽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女人能頂半邊天,喝酒不是男人的專利,女人怎麼就不能喝,再說了,這裡就咱倆又沒有外人,喝醉了也沒事,我送你回去。」
見狀,王翠花的心裡防線開始鬆動。
「那……那我就喝一小口。」
學著楚嵐的樣子,王翠花捧著酒碗喝了一口。
「咳咳咳!」
一口酒下肚,嗆得王翠花不停咳嗽。
楚嵐適時遞過一張紙巾,又舀了勺湯給王翠花。
「王姐,慢點喝,先喝口湯順順。」
王翠花腦子暈乎乎,臉頰浮現出兩團紅暈,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
幾分鐘過後,王翠花逐漸適應了酒勁,不用楚嵐勸,端起來喝了小半碗。
酒意上頭,話匣子也打開了。
楚嵐靜靜地聽著,偶爾給王翠花夾菜,倒酒。
這時候不需要說什麼大道理,傾聽就是最好的安慰。
酒精放大了王翠花的情緒,也模糊男女之間的界限。
說著說著,王翠花不自覺地往楚嵐這邊靠了靠。
獨守空閨,長期缺乏關愛的女人,就像乾涸的河床。
稍微給點雨露,就能泛起漣漪。
一連兩杯燒酒下肚,王翠花已經快要坐不穩了。
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看楚嵐的眼神中充滿了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