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刺殺風波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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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問道。
「我叫小雨……」
知道這是化名，楚嵐也沒深究，問了一個讓小雨倍感意外的問題。
「你偷的都是外國人的錢包吧？動沒動咱們自己人？」
小雨茫然地搖頭。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現代人出門都用手機支付，渾身上下一百塊現鈔都未必能拿出來。
「既然這樣，走吧。」
楚嵐擺手說道。
「你……不要抓我了？」
小雨有點懵。
看楚嵐的穿戴打扮，肯定是活動主辦方的人。
自己過來干無本的買賣，他看到竟然不管。
「你拿的又不是咱們自己人的錢，老子管個屁，至於那幫外國人的失竊成本，老佛爺百年前就已經付過帳了。」
話音落下，楚嵐轉身就走。
小雨徹底不會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封鎖所有出入口，別讓人怕了！」
忽聽保安們的叫嚷聲，小雨顧不得再想別的，撿起地上的戰利品快步離開。
另一邊。
會場秩序已經得到控制。
安保和趕來的警務人員忙著進行身份甄別，防止出現漏網之魚。
而在貴賓區，一場新的衝突即將爆發！
龍爺臉色陰沉得嚇人，厲聲喝道：「謝冰蘭，你這娘兒們好狠的心腸，為了踩老子，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找人假扮殺手演這麼一出賊喊捉賊，既顯了你臨危不懼，又把髒水潑到老子頭上，你這娘兒們真夠陰的！」
龍爺越說越氣。
天地良心，這事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謝冰蘭就算該死，也不能死在這裡。
在這種名流雲集，瀚海集團主導的活動里刺殺謝冰蘭，除非龍四海腦袋進水了。
不論成功與否，他都是第一嫌疑人。
「龍爺說我玩苦肉計，難道你親眼看見我安排人刺殺自己？」
謝冰蘭不氣不惱地反問龍四海，既然不是他幹的，何必這麼激動。
「在場這麼多人，誰聽到我說殺手和你有關了？這麼急著跳出來澄清，倒讓我有點好奇了，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會急著自證清白。」
「你！」
龍爺氣得想反駁，可又無可奈何。
繼續暴跳如雷，只會顯得他心虛。
高斌在一群高管的陪同下過來，先是關切詢問謝冰蘭的傷勢。
又看向滿臉怒容的龍四海。
「龍總息怒，事情沒查清之前妄加揣測，只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瀚海集團會嚴查到底，給各位一個交代。」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謝冰蘭。
龍四海再莽，也不敢當場駁高斌的面子，只得狠狠怒視謝冰蘭。
「高總說的是，是誰幹的，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說完，龍爺帶著手下怒氣沖沖地走了。
心虛，不是因為殺手是他派的。
而是事情發生前，他跟人吹噓謝冰蘭遲早要完蛋。
這話要是傳出去。
今天這場刺殺就是跳進黃河，他也洗不清了。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謝總不愧是女中豪傑，你之前提交的融資方案，有幾個細節需要再斟酌一下，改好後直接交給謝薇，月底召開董事會，我會呈交上去討論。」
「多謝高總。」
謝冰蘭眼睛一亮。
這等於說項目有戲了。
看到楚嵐氣喘吁吁跑回來，高斌和顏悅色道：「剛才多虧了楚主管反應機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楚嵐謙遜道：「高總過獎了，保護老闆娘是我的本分。」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是安守本分，最難得同樣也是儘自己的本分。」
高斌淡笑道：「謝總，手下人才濟濟啊。」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時裝周改成後天重新召開。
整場風波里，唯有謝冰蘭成了贏家。
回到錦繡國際專屬套房，時間已經是深夜。
謝冰蘭換上睡裙，赤足走到酒櫃，取出一瓶烈酒倒入酒杯。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幽香。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
謝冰蘭晃著酒杯，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主謀不是龍四海。」
楚嵐說道。
「理由。」
謝冰蘭不置可否。
「龍四海恨您不假，想在高斌面前把老闆娘您比下去也是真的，但他不是蠢人，曾經的江湖大佬，豈會不知打了大資本的臉，下場會是怎麼樣。」
刺殺場合不對這點上，楚嵐和龍四海產生了一種特殊的共鳴。
眾目睽睽之下刺殺謝冰蘭。
成功與否，等待龍四海的都是滅頂之災。
瀚海集團是省內最大的資本巨頭，放眼國內也能排得上號。
把江湖仇殺搬到國內外賓客雲集的高端場合，等於是將瀚海國際和高斌的臉皮放在地上來回摩擦。
「所以，有人想借刀殺人？」
謝冰蘭問道。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石二鳥。」
楚嵐道破這場刺殺最有可能的一種結局。
江湖大亂鬥。
「您要是死了或者重傷，鵬哥一定會從國外殺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龍四海算帳，不管是不是龍四海乾的，這口黑鍋他都得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龍四海再不濟也有大量不為人知的籌碼，兩虎相爭，只怕真正得利的，是藏在暗處的第三方。」
聽到這裡，謝冰蘭面沉如水。
她不是沒想到這一層。
只是事發突然，又被龍四海分了心。
現在聽到楚嵐的分析，事件脈絡瞬間清晰。
「江城沒有能夠一口吞下我和龍四海的角色。」
「不一定是江城。」
明白謝冰蘭的言外之意，楚嵐又給出了另外兩種可能。
第一，過江龍。
其次，鵬哥在國外的對頭。
謝冰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空杯，身體向後靠著沙發，閉上眼睛思索對策。
楚嵐主動打破寂靜，說道：「老闆娘，既然有人想把水攪渾，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龍四海視您為眼中釘，與其被動被幕後之人牽著鼻子走，不如主動出擊，用刺殺這件事做文章，把事情鬧大，坐實龍四海喪心病狂的罪名。」
「江湖事江湖了，瀚海集團為了項目穩定，估計也會樂見其成。」
將計就計，順勢而為。
刀鋒直指龍四海的七寸。
楚嵐報仇不留隱患。
對付敵人，同樣不會玩什麼放長線釣大魚。
要麼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