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略目標
把後續步驟大致捋順，確認暫時沒有大的紕漏，江辰才真正放鬆下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都這個點了……」他看看窗外西斜的太陽，今天經歷了不少事，心神消耗頗大，實在懶得再折騰去擺晚市。索性用靈泉水煮了碗簡單的蔥花雞蛋面，就著中午剩下的一點菜，湊合了一頓早晚餐。
飯後，他來到小院，準備收拾一下碗筷，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只見那五隻散養的母雞，正歡快地在院子裡刨食，而角落那幾個侯耀華帶來的菌棒，已經被它們啄得亂七八糟，培養料和白色的菌絲散落一地，慘不忍睹。
「嘖，把這茬給忘了。」江辰一拍腦門。光顧著琢磨蛇果和商業談判了，忘了這些充滿有機物、對雞有著天然吸引力的菌棒還放在院子裡。
他趕緊從空間裡抓出幾把鮮嫩的菜葉和玉米粒，撒在院子另一頭的乾淨空地上。食物的誘惑立刻轉移了雞群的注意力，它們「咕咕」叫著，撲扇著翅膀歡快地沖了過去。
趁著這功夫，江辰也顧不上洗碗了。他走到陽台，從那些被禍害得相對較輕、還殘留部分完整菌絲的菌棒中，小心翼翼地挑選了幾個不同品種的——有香菇、平菇、金針菇——用乾淨的小刀取下了一小部分帶有活躍菌絲的培養料，心念一動，轉移進了空間。
他取的量非常少，只有指甲蓋大小。一來，這些菌棒是侯耀華「順」來的，如果一下子消失太多，不好解釋。二來，也是最重要的，食用菌種植與普通作物不同，很多時候不需要種子，只要有一定數量的活體菌絲，在合適的環境下就能迅速繁衍生長。等這一批蘑菇成熟，他還可以收集它們彈射出的孢子，那才是更「正宗」、更容易解釋來源的菌種。
看著手中這些被母雞們「臨幸」過的菌棒殘骸，再想到空間裡那兩株孤零零的蛇果樹，一個更清晰、更具戰略性的念頭在江辰心中成型：
「看來，是時候調整空間的發展策略了。不能貪多求全，搞『大而全』的農場模式。應該走『少而精』的路線，集中資源，培育一兩種高價值、有特色、且便於儲存和加工的核心產品。」
「蛇果無疑是一個高端方向，但周期可能略長，且樹苗來源解釋起來比較麻煩。而蘑菇……或許是個更快速、更靈活的選擇。」他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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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袋料栽培的蘑菇，是把菌棒放在控溫控濕的出菇房裡，像工廠流水線一樣生產。這種方式效率高，但對環境要求相對簡單，產出的蘑菇風味和品質，與野生或仿野生環境生長的相比，往往有差距，價格也上不去。
而生態栽培，則是模擬蘑菇在自然界中的生長環境，比如在腐木段上、特定的基質堆里，創造一個更接近原生態的微環境。這樣長出來的蘑菇，無論口感、香氣還是營養價值，通常都更勝一籌，更接近「山珍」的品質，市場價格也高得多。同時，在生態模式下，蘑菇成熟後能自然彈射孢子，實現持續繁衍，形成一個小型的生態循環。
當然，這種模式對「環境」的模擬要求極高，成本投入大，風險也高，令許多普通種植戶望而卻步。
但對江辰來說，「模擬完美的自然環境」？成本？不存在的。寶鏡空間本身，就是一個超越任何人工環境的、充滿生機和靈氣的「完美自然」。他唯一需要投入的，就是最初這點微不足道的菌絲，以及一點點靈泉作為「催化劑」和「品質提升劑」。一旦成功建立生態循環，後續幾乎就是「坐享其成」，定期收穫即可。
侯耀華帶來的這幾個品種，都是市場上常見且受歡迎的。平菇、金針菇生長周期短，適合快速鮮銷；香菇則不僅可鮮食，烘乾後風味更佳，耐儲存，價值也更高，適合作為禮品或供應高端餐飲。
「蘑菇的生長周期遠比果樹短，產量集中，且便於干制加工，能有效規避鮮貨的銷售壓力和時間限制，也更便於儲存和運輸。」江辰越想越覺得可行，「更重要的是，高品質的干制香菇等，單價高，目標客戶群體相對集中，如餐飲、禮品、乾貨店，或許比在菜市場賣鮮菜更低調，利潤也更高。」
「或許……我真的應該調整一下思路了。」江辰靠在門框上，望著院子裡悠閒啄食的母雞，喃喃自語，「攤子鋪得太大、種類太多，管理麻煩，銷售壓力大，也容易引人注目。與其追求種類繁多，不如集中資源，深耕一兩種高價值、有特色、且便於處理和儲存的『拳頭產品』。」
「蛇果可以作為長遠的高端王牌，慢慢培育和放量。蘑菇則可以作為中短期的現金牛和試驗田，探索更高價值的生態種植模式，同時也能積累與周艷妮這類渠道商打交道的經驗。」
「至於那些普通蔬菜……可以作為搭配，或者乾脆逐步減少種植面積，只保證自家食用和偶爾回饋老顧客，維持菜攤這個相對低風險的『觀察窗口』和現金流入。」
「說到底，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快速暴富，而是建立一個健康、可持續、風險可控的『現金流』模式和『產品梯隊』。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走得更穩、更遠。」
想通了這些，江辰感覺心頭豁然開朗，之前的迷茫、隱約的焦慮和「什麼都想種」的衝動一掃而空。他有了更清晰、更務實的發展方向。
他利索地將凌亂的陽台收拾乾淨，將損壞的菌棒殘骸處理好。然後，他拿著取好的那一點點珍貴菌絲樣本，心念沉靜，再次進入了那片屬於他的、充滿無限可能與生機的奇異空間。
這一次，他不再是盲目地播種，而是帶著明確的規劃和戰略目標。
翌日清晨
雖然如今城市裡鄰里關係淡漠，但每個生活圈子總有自己固定的人脈和信息傳播網絡。早起鍛鍊的、買菜遛彎的、廣場舞結識的老頭老太太們，互相分享個「哪家菜攤東西特別好、特別新鮮」的消息，再正常不過。口碑，往往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地建立起來的。
於是，當江辰特意起了個大早，蹬著滿載新鮮蔬菜的三輪車來到昨天擺攤的老位置時，還沒等他完全停穩車、支開攤位，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多時、眼神熱切的大爺大媽們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