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約會
山間薄霧如輕紗般繚繞，將遠處青翠的山巒暈染得層次分明，若隱若現。空氣里滿是草木與泥土被浸潤後的清新氣息。遊客們放慢了腳步，交談聲也自覺地壓低，仿佛生怕驚擾了這片山水固有的靜謐。
清澈的紫霞湖倒映著天光雲影與四周的綠意，湖面平滑如鏡，偶爾有落葉或飛鳥掠過，漾開圈圈漣漪，更添靈動。置身於此，時間仿佛真的慢了下來，塵世的喧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自然本身的呼吸與律動。江辰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腑都被洗滌了一遍，連日的疲憊和心頭雜念都淡去了不少。
旁邊的李嘉婷則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她舉著那台專業相機，不停地調整角度、焦距，快門聲清脆而規律地響起。時而蹲下捕捉石縫間頑強生長的小花，時而仰拍穿透林隙的丁達爾光柱，更多的時候是對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對岸朦朧的山色，恨不得將眼前每一幀變幻的光影都收納進儲存卡里。
「李嘉婷，這裡的風景又不會跑，不用一次拍完吧？」江辰看她又熟練地換上一張新的儲存卡，忍不住笑道。
「這你就不懂啦。」李嘉婷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專注和愉悅，「這裡的景色，每一天、每一季、甚至每一個時辰，都是不一樣的。光影、雲霧、植被的顏色……瞬息萬變。我打算每個季節都來拍一組，記錄下它四季不同的美，然後選出最有代表性的，做成一套攝影集。這可是我的長期項目！」
「歲月留影，意境存真。」江辰低聲重複了一遍她話語裡的意思，豎起大拇指，「好想法！等你這套攝影集做出來，可一定得送我一本，我得當傳家寶收著。」
「沒問題！到時候給你簽名版！」李嘉婷終於從取景器後抬起頭，轉身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笑容在霧氣氤氳的背景中格外明亮。
江辰看到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運動和興奮而紅撲撲的，便指了指不遠處一座被藤蔓半掩著的涼亭：「拍了這麼久，累了吧？去那邊歇歇腳？」
「好啊！」李嘉婷欣然同意，抱著相機走了過去。連續拍攝和爬山，確實消耗了不少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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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亭子建在臨湖的高處，視野極好，清風穿過柱間，帶來湖水的微涼。李嘉婷從背包側袋掏出一瓶運動飲料，擰開喝了一大口。
江辰見狀，微笑道：「口渴了？我這兒有點『好東西』，比白水強。」
「好東西？」李嘉婷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了些，滿是期待，「是蛇果嗎？還有嗎？」那副小饞貓的樣子，和剛才專業攝影師的架勢判若兩人。
「呃……昨晚給你的不算多嗎？還沒吃膩？」江辰被她這毫不掩飾的急切逗樂了。
「怎麼會膩！那種味道，吃多少次都不會膩！」李嘉婷搖頭，語氣帶著點懊惱，「昨晚你給的那些，我本來想省著點吃，結果沒忍住，一大半都進肚子了。要不是拼命控制，想留點給我媽嘗嘗，估計昨晚就全軍覆沒了。」
「一大半？你不會是當飯吃了吧？」江辰有些咋舌，他記得昨晚給的量可不小。
「誰讓你那位『朋友』培育的新品種蛇果那麼好吃嘛！脆甜多汁，果香濃郁，根本停不下來！」李嘉婷回味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喂，你趕緊跟你朋友說說，讓他加緊培育，多多供應！我們家可能很快就要成為你們的大客戶了！」
作為「培育者」本人，江辰聽到這話，心裡自然是受用的。自己的勞動成果（雖然是空間之功）得到如此熱烈的喜愛和肯定，成就感油然而生。
不過，蛇果眼下確實不方便再大量拿出來。但既然一起爬山，總不好讓人干坐著。
「供應的事我會催催看的。」江辰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背包做掩護，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圓滾滾、籃球大小的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不過這次，我帶了點別的『好東西』，應該也合你口味。」
「哇！這是……網紋瓜？！」李嘉婷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成熟、渾圓飽滿、翠綠表皮上布滿精緻凸起網狀紋路的瓜類，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對，網紋瓜，哈密瓜的一種，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江辰笑道。
「喜歡！當然喜歡！只要是好吃的水果，我都喜歡！」李嘉婷點頭如搗蒜，目光已經牢牢黏在了瓜上，完全沒去深思為什麼有人會背著一個這麼大的瓜來爬山游泳。
看江辰又從包里，實則是空間，掏出一把約三寸長、帶鞘的便攜小刀，李嘉婷好奇地問：「江辰，你出門還隨身帶這個？」
「哈哈，爬山游泳消耗大，既要補充水分又要補充能量，帶個瓜正合適。至於這小刀，」江辰拔出刀，刀身閃著一抹寒光，他比劃了一下，「不但能切瓜，萬一我一個人進山，遇到點突發情況，也能應個急，防個身，一舉兩得。」
「看來你真是紫金山的常客了，準備得真充分。」李嘉婷佩服道，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我就不行了，光顧著帶相機和鏡頭，除了蛇果，其他吃的都忘了。就帶了瓶水，現在還真有點餓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網紋瓜，忍不住又問：「話說，這個網紋瓜……不會也是你那個『朋友』種出來的吧？」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期待。
江辰明白她的潛台詞——是不是也像蛇果那麼好吃？他搖搖頭，這次選擇了部分實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瓜不是我那朋友種的，是我自己在院子裡試著種的。品種是市面上買的，就是普通品種。」
「啊？你自己種的？」李嘉婷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驚訝，沒想到江辰還會自己種瓜。
江辰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利落地切掉瓜蒂，然後沿著中線，迅速將瓜一分為二。
「咔」的一聲輕響，瓜被均勻地剖開。剎那間，一股極其濃郁、清新又甜蜜的瓜香轟然爆發，迅速瀰漫在小小的涼亭里，甚至壓過了周遭的草木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