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萌芽的情愫
而站在他對面的李嘉婷，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她的臉頰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緋紅，漂亮的眸子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長睫微垂，在水汽氤氳的泳池燈光下，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動人的水霧。
空氣中，劫後餘生的慶幸、未散的緊張、淡淡的消毒水味、果茶的甜香，以及某種悄然滋生、心照不宣的微妙情愫，交織在一起，讓這個普通的泳池午後，變得格外難忘。
走出更衣室，午後的陽光依舊熱烈，但與泳池內的喧囂已隔了一層。李嘉婷跟在江辰身邊，回想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仍心有餘悸，但看著身旁人安然無恙，又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心與自豪。
「江辰，你怎麼就這麼走了？說不定太陽宮還會給你發個『見義勇為』獎，或者至少免個單呢。」李嘉婷側過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替他「可惜」的意味。
「算了，沒必要。」江辰搖搖頭，神情淡然，「我只是碰巧離得近，反應快了點。真正把人救上來、做急救的是專業的救生員。功勞是他們的。」他頓了頓，看著李嘉婷關切的眼神，笑了笑，「再說，我也不是衝著獎勵去的。」
「話是這麼說……但要不是你第一時間跳下去，把人拖到岸邊爭取了時間，後果可能就嚴重了。我們太陽宮說不定也得擔責任。」李嘉婷抿了抿唇，忽然調皮地舉起虛握的拳頭，裝作採訪話筒的樣子遞到江辰面前，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
「咳咳！那麼，江先生，這位英勇救人的『無名英雄』，能否請您分享一下，成功施救後此刻的心情如何？」
江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採訪」弄得一愣，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帶著促狹又期待的模樣，心頭那點因為救人而殘留的緊繃感徹底消散了。他揉了揉鼻子，故意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然後苦著臉說：「心情嘛……就是覺得，好像更餓了。」
「噗！」李嘉婷沒忍住笑出聲，但緊接著，仿佛是為了印證江辰的話，她自己的肚子也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李嘉婷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櫻桃。
就在她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時，旁邊傳來另一聲更清晰、更悠長的「咕嚕——」。
江辰：「……」
這下輪到江辰尷尬了，他乾咳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無奈道：「看來……我們是同病相憐。」
沒辦法，救人之後，他們就被溺水者的同伴（那位不停道謝、情緒激動的女孩）以及聞訊趕來的泳館經理圍住了好一陣。混亂中，不知被誰碰倒了桌子，江辰特意準備的、還沒吃完的幾個糯米丸子和那壺果茶，不幸「壯烈犧牲」，撒了一地。當時情況特殊，兩人也顧不上可惜，現在一切平息，飢餓感便洶湧地反撲回來。
想到自己精心製作的美食就這麼沒了，江辰這個「救命恩人」此刻心裡是真的有點「後悔」——早知如此，剛才是不是該先把丸子搶救出來？當然，這只是玩笑般的懊惱。
不過，那位獲救者的朋友（女孩）顯然不是故意「毀壞」他們的午餐。事後她非常過意不去，執意要請江辰和李嘉婷去泳館的餐廳吃飯作為答謝，甚至點了滿滿一桌。但兩人經歷了剛才的變故，又惦記著那獨特的丸子和果茶，面對一桌精緻的簡餐，反而沒什麼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幾筷子。
此刻，兩人面面相覷，肚子裡此起彼伏的「咕嚕」聲像在對唱。最初的尷尬過後，李嘉婷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了月牙。
「好啦好啦，看來我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笑著拍拍手，「等我換好衣服，我請你吃大餐！就當是……嗯，謝師宴加壓驚宴，你可不許拒絕！」
美女主動邀約請客，江辰自然不會像某些大男子主義者那樣糾結於「必須男生買單」。在他看來，禮尚往來才是相處之道。這次她請，下次找機會自己再回請便是，還能多一次見面的理由，何樂而不為？
「恭敬不如從命。」江辰笑著點頭。
不多時，兩人坐在了一家裝修雅致、頗有格調的餐廳里。環境清幽，音樂舒緩，與剛才泳池的喧鬧截然不同。
「咦？」江辰看著熟悉的LOGO和店內風格，忍不住問，「我們來『悠然美地』吃飯？」
「對呀！」李嘉婷點點頭，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你可別小看艷妮姐這家『悠閒茶樓』，她在金陵還有好幾家不同風格的餐廳呢，都挺有名氣的。這家『珍饈樓』就是其中之一，主打新式中餐，味道很不錯哦，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身著旗袍的服務員已將兩份精緻的套餐送了上來。除了主菜和米飯，還有例湯、開胃小菜、餐後甜點和飲品。雖是兩人份，但碟碟碗碗擺開來，倒也顯得豐盛。
菜品賣相極佳，香氣撲鼻。在水中消耗了大量體力又受了一番驚嚇的兩人，此刻食慾被徹底勾起，拿起筷子便開動了。
起初幾口，江辰確實覺得味道不錯，畢竟飢餓是最好的調味料。但當最初的飢餓感被稍稍撫平，味蕾開始仔細品味時，他卻隱隱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
不是廚師手藝不行，食材也看得出是精挑細選的，調味更沒什麼毛病。李嘉婷作為周艷妮的閨蜜，點的菜肯定是店裡的招牌或優選。
問題或許出在自己身上。自從習慣了空間出產、經靈泉滋養、又由自己親手烹飪的「極致」食材後，他的嘴巴似乎被養刁了。眼前的紅燒牛腩套餐，無論肉質、口感、還是那股融合了香料與肉香的醇厚層次，和他用空間番茄、靈泉燉出來的那一鍋相比，總覺得差了那麼一點難以言喻的「靈魂」——那種純淨、飽滿、直擊味蕾深處的新鮮與生命力。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要不要再換一道？」細心的李嘉婷注意到了他細微的停頓和思索的表情，關切地問。
「沒有沒有，很好吃。」江辰連忙擺手，實話實說，「可能是我自己平時做飯，口味比較固定，一下子吃外面的，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