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侯耀華趕緊順著江辰的話頭往下說，連連點頭：「對對對，你江辰哥說得對。這種香菇個頭大、味道好，品質比普通香菇強太多，肯定不能按普通香菇的價格賣。不過我大概知道，現在市面上普通香菇的零售價格，也就二十多塊一公斤，批發價格會便宜一點，要是咱們能保證穩定的產量，批發價賣到十塊錢一公斤，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更高。」
大妞年紀雖小，卻早早就幫著外公打理家裡的瑣事，懂得持家過日子，心裡默默盤算起來：要是一斤能賣幾塊錢，家裡要是種上一片，就能賺不少錢，足夠給外公買藥了。越想越激動，她的臉頰漲得通紅，話都說不連貫了：「江辰哥，我、我……我想跟著外公一起種，我能幫著澆水、採摘，我不怕累！」
江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很是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讓一部分村民看到利益，主動參與進來，慢慢帶動全村的積極性，而不是自己強行推動。可他也不想現在就給她承諾，畢竟香菇還沒正式上市，銷路和價格都還不確定，不能輕易打包票，只能溫和地笑了笑，安撫道：「先別激動，等香菇真的賣出去了，賺到錢了，咱們再說後續種植的事。到時候，只要你和外公願意，我就把種植的法子教給你們。」
大妞用力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看到了希望，心裡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她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失態，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拿起竹籃，對著江辰和侯耀華說了一句「我去收香菇了」，就快步朝著院子後面的蘑菇屋跑去，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等大妞的身影消失在蘑菇屋門口，江辰剛轉過身，就對上了侯耀華那副曖昧的眼神。侯耀華湊上前來，肩膀故意蹭了蹭江辰的肩膀，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笑道：「行啊你，江辰！早就盤算好了是吧？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兒有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才特意跑來這個窮山村定居的？怪不得當初說走就走，半點不留戀城裡的繁華，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辰一把推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好氣地罵道：「少胡說八道！這可不是城裡，村裡的人最看重名聲，尤其是女孩子的名聲，你這話要是被鄉親們聽到，非挨揍不可，到時候，我可不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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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耀華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山裡的村民都淳樸又執拗，最忌諱別人亂嚼舌根，議論女孩子的是非，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我就是開個玩笑，別當真，我以後不亂說了還不行嗎？」
「玩笑也不能亂開。」江辰正色道，語氣嚴肅了幾分，「我既然打算在這兒長住，就得守村裡的規矩，不能給別人添麻煩。這些忌諱，我特意問過李大叔，可不能大意，免得得罪了村民，以後在村里不好立足。」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剛才那姑娘叫大妞，是我雇來幫忙打理瓜地的王老伯的孫女，她爸媽在外打工，常年不回家，就跟外公相依為命，家裡條件不好，挺不容易的。人家才十六歲，還是個小姑娘，你別胡思亂想，更別亂開玩笑，免得委屈了她。」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一聽香菇能賺錢，就那麼激動。」侯耀華恍然大悟，臉上的曖昧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同情，隨即又正色問道，「那你真打算把種香菇的法子教給村民們？要是全村人都種，到時候供大於求，價格不就降下來了？咱們可就賺不到錢了。」
江辰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井邊，一邊拿起之前處理好的野兔，慢慢撒上鹽和自製的五香調料，一邊搖了搖頭，說道：「教是可以教，但不能全村都種。之前種網紋瓜的時候，村民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大多都是觀望，還有不少人懷疑我，不願意跟著種，只有少數幾戶願意試試。我得先看看他們的反應，願意自己種的，我不攔著，會把法子教給他們；不願意的，我也不強迫，免得好心辦壞事，到時候要是賺不到錢，還得被人埋怨。」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還以為你真的要帶動全村致富呢。」侯耀華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不過也是，網紋瓜那事確實讓人寒心，那些村民一個個都畏首畏尾，不敢嘗試，先看看也好，省得咱們白費力氣。」
江辰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也不想把人往壞處想，可吃過一次虧，總得長點記性。人心隔肚皮，我能幫他們一次，卻不能幫他們一輩子，能不能賺到錢，最終還是得靠他們自己。」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多大點事。」侯耀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安撫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真要是不行，大不了咱們撤，沒人能攔著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人活著，開心最重要，咱們先顧好自己再說。」
江辰心裡一暖，點了點頭——侯耀華雖然平時愛開玩笑，吊兒郎當的，但關鍵時候，總能說到他心坎里，給她安慰和支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思緒，笑著說道：「你說得對，想太多也沒用。今晚給你做道新菜，算是獎勵，謝謝你剛才幫我圓場。」
一聽說有好吃的，侯耀華瞬間來了精神，剛才的調侃和感慨一掃而空，眼睛亮了起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急切地追問道：「什麼菜？快說說！是不是比昨天的全魚宴還好吃？」
江辰拿起醃製好的野兔，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烤兔，意外吧？剛才大妞送來的野兔，肉質很肥嫩，用來燒烤，味道肯定很不錯。」
「臥槽！夏天吃烤兔，絕了！」侯耀華眼睛瞪得溜圓，一臉興奮，突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等著，我去拿點好東西，搭配烤兔，絕對是絕配！」
「你幹嘛去？」江辰疑惑地看著他，看著他急匆匆地往門外跑，語氣里滿是不解。
「大熱天吃烤兔，怎麼能沒有冰鎮啤酒！」侯耀華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聲音遠遠傳來，「村里小賣部的酒都是便宜貨，難喝得很，我帶了好啤酒，專門用來搭配烤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