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可不會用女兒的嫁妝交易
此言一出，知道內情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將眼光挪到了竇婉晴和桑吟身上。
竇婉晴目光變換了一瞬，不過還是沒說什麼。
她是真心想要尋求交易的，但是林氏剛剛說出口，她沒辦法直接開口。
介紹完天山菊之後，交好的公子小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桑吟多看了兩眼宴夕，她緊緊地跟著宴清，宴清不厭其煩地介紹起這些菊花的來歷，有時興之所至，還會引用兩句詩詞。
宴夕連連跟著點頭。
兩人兄友妹恭，自成一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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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婉晴則是帶著桑吟尋了一個空擋去見林氏。
「林夫人，我家宴舟還重病在床，醫師說天山菊能於他的腿疾有奇效。天山菊實在是貴重無比，可我們都是做母親的，今日我便想求一求這天山菊。」
林氏想來與侯府二夫人蘇氏交好，蘇氏與竇婉晴想來不對付。
再加上她的女兒蘇楨楨與桑吟也不怎麼對付。
無論從哪一點看來，她都沒有送出這株天山菊的理由。
林氏當即拒絕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株天山菊是我女兒的陪嫁，我剛剛在眾多夫人小姐面前放出話來了，要是突然反悔，大家還怎麼看我們丞相府？」
竇婉晴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立即道：「我聽說林夫人對饕餮記這家食肆很感興趣，饕餮記也算是我的陪嫁，若是林夫人能夠忍痛割愛，我可以用饕餮記來交換。」
林氏當即動搖了。
饕餮記是京城第一大食肆，可謂是日進斗金。
在加上達官貴人就喜歡在饕餮記談論實事，也算是消息極為流通之所。
要是有了這家食肆，丞相府的消息來源定然能夠更近一步。
林氏心裡十分滿意，不過面上還是端得波瀾不驚：「竇夫人，我不是商人，不會拿出女兒的陪嫁來做交易。」
桑吟聽到這句話後，心裡忍不住輕嗤一聲。
士農工商，商人地位低下。
林氏這話是在嫌棄竇婉晴是商人出生，不配和她這種世家大族的人談生意。
可是林氏口口聲聲說天山菊是陪嫁，那怎麼又不是一番交易了？
桑吟見竇氏神色不好，連忙開口道：「林夫人，母親是擔心宴舟，也是真心想以物換物的。」
天山菊還在丞相府手中，她當著竇氏的面，不好懟回去。
桑吟儘量將語氣放得十分柔和：「夫君在戰場上受傷昏迷，也是為國而傷。今日我聽說有天山菊，和母親一起前來也是想為夫君求得一味良藥。」
「天山菊得之不易，我和母親也是帶著誠意而來的，既然林夫人不願意，我們可以在談論別的。」
桑吟話里話外說宴舟是為國所傷，林夫人倒是不好繼續發難了，只是依舊沒有鬆口。
桑吟見此，只能暗暗地想別的法子。
一是侯府三房就宴舟一個人頗有建樹，要是他能醒來，還能在北地給桑家提供庇護，她在侯府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二是，天山菊一事眾人皆知，她靠著嫁入侯府，才逃過流放，要是面上不做些什麼，肯定會受人詬病。
竇婉晴見林夫人一直沒有意願，還想繼續往上加碼，可是林夫人直接推脫有事離開了。
竇婉晴看著桑吟，眼底滿是慌亂無助。
「吟吟，林夫人不肯將天山菊賣給我們，你還有什麼其他法子？我打聽了好久才知道林夫人想要饕餮記的鋪子，我還專門把帳本整理出來了，可是林夫人好像不想要了？」
桑吟想著昨天在饕餮記的頂樓和竇家人相遇，竇婉晴面前確實有一大摞帳本來著。
桑吟只能寬慰道：「母親，我們再想想其他法子，現在得知了天山菊的下落，我們還可以多打聽打聽，看這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天山菊。」
竇婉晴之前廢了很大的力氣尋找靈藥，可是銀子嘩啦啦砸下去，都沒能聽個響。
現在好不容易有天山菊的下落了，自然會緊緊抓住。
竇婉晴看到桑吟後，慌亂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想起桑吟前不久解決了宴清入松澗書院的問題後，竇婉晴突然有種桑吟能夠弄來天山菊的感覺。
桑吟一時間沒想到特別合適的法子，可是只要丞相府覺得天山菊能夠拿捏侯府三房，就會好好保護好天山菊。
桑吟對竇婉晴道：「母親，既然是丞相府宴請賓客，林夫人自然會十分忙碌，這個時候強行去談論生意，恐遭人厭，還是等宴會結束之後再談吧！」
竇婉晴也知道應該如何做，只是躺在床上的是她的兒子，她怎麼可能不著急。
竇婉晴深吸一口氣，而後就開始關注適齡的世家公子，小姐。
宴清見母親神色不好，就知道此事沒成，上前兩步：「母親，剛剛林夫人說天山菊是蘇姑娘的陪嫁，我……」
竇婉晴裡面阻止道：「閉嘴！此事我會想辦法。再者，蘇姑娘有喜歡的人。」
桑吟見到宴清如此作想，當即勸道：「宴清，你現在還年輕，應當以學習為主……」
宴清現在還是未成年，說談論婚姻之事確實有些早了。
桑吟還沒說完，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沒想到她竟然能把這種話說得如此順嘴，果然還是年紀大了。
桑吟當即改口道：「宴清，你還小，天山菊一事我和母親會想辦法的。再者，母親也不願意你為了一株藥材就做出如此打算。」
宴清只能默默閉嘴。
宴夕微微仰著頭，小聲道：「大嫂，我想去天山，找天山菊。」
桑吟揉了揉宴夕的腦袋：「誰說天山菊產自天山啊！再者，要是天山能找到天山菊，我和母親早就派人去了。」
宴夕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打發走兩人後，桑吟就混跡在人群中，打探消息。
其中也聽到不少有關自己的消息。
無非是說她運氣好，靠著婚約躲過了流放。
也有說她運氣不好，嫁了個病秧子。
桑吟對此不置可否。
她來是想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忽然間，一陣尖叫聲響起，所有人都聞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