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回銀子
桑吟自然知道這帳本肯定是有問題的，但是沒想到虧空能這麼多。
雲雀根據以往的經驗，估算了一下：「小姐，近兩個月至少貪了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
桑吟驚了一下。
雖然婆婆十分大方，動不動就給銀票，但是五千兩實在不是小數目。
雲雀繼續翻了兩頁帳本：「孟川剛剛推薦的胭脂售價十兩銀子，應該是最近有損耗，他就提高了價格！」
桑吟：「……」
雲雀越查看帳本越氣憤：「小姐，莫家早就打算蠶食暗香閣了，三個月前就開始打算強占鋪子，最近一個月更是直接將帳面上的銀子全部挪用了。」
桑吟道：「我記得過些日子是外祖母的生辰？」
雲雀點頭：「就在半個月後。小姐，您是要在生辰宴上揭露這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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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吟想了一下，最終搖搖頭：「就這一個帳本，證據不足。我要是拿出來，肯定會有人說是偽造的。」
「我之前沒做過生意，看不出裡面的門道，不過母親卻是做生意的好手，我向她請教試試。」
雲雀點頭：「要是老爺在就好，說起來暗香閣還是老爺一手開起來的呢！老爺不經商，但是當年夫人想賣草藥做的香囊，就幫忙開了這家鋪子。」
桑吟倒是沒想到暗香閣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桑吟看了看天色，然後覺得心裡一陣沉悶。
她想父親，母親，兄長了。
也不知道他們在北地怎麼樣？
桑吟在暗香閣里查探了一番，就在一旁等著孟川和雲錦回來。
此時孟川知道背後有人了，花了銀錢僱傭了一群乞丐後就浩浩蕩蕩地上王家、林家、莫家討要銀子去了。
他記憶力很好，之前這些人來鬧事的時候他就把那些人說過的話都記下來了。
然後根據現有的局勢慢慢分析，漸漸的分析出來裡面的人物背後家族。
確實一個都惹不起後，他就儘可能地想要保全鋪子。
如今桑吟來了，他自然支楞起來，重新把暗香閣開起來。
孟川領著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林家。
主要是因為林家是商戶，最好欺負也最不缺銀子。
而且這些乞丐都十分機靈地敲鑼打鼓，鬧得周圍人盡皆知，林家就是想賴帳都不行。
林管家見狀還想給孟川一個教訓，結果看到身後浩浩蕩蕩的人之後果斷交了銀子，還貼心地幫王家、莫家都交了銀子。
孟川看到影子後拉著雲錦就往回走。
雲錦疑惑不解，不是還有兩家沒有收銀子嗎？
孟川解釋道：「宴夫人單獨吩咐我了，不管先去哪一家，把銀子要夠就好！」
桑吟確實想一次性把三家的銀子全部要過來，但是時間不夠了。
現在天色暗得早，她得趁日落之前回到侯府準備沖喜。
她還得先等孟川回來之後，多問一些帳本上的問題。
等孟川和雲錦回到暗香閣，就發現鋪子已經被整理乾淨了。
桑吟拿著孟川之前推薦的胭脂在研究。
孟川頗為不好意思：「抱歉，宴夫人，之前不知道是您來鋪子巡查了！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桑吟自然不會顧及這些，單刀直入：「這帳本是什麼情況？之前的帳本在哪？」
孟川道：「宴夫人，之前的帳本被掌柜偷走了，現在掌柜在莫家的鋪子工作，偌大的暗香閣只有我一個人。」
桑吟皺了皺眉：「那為什麼不去侯府找我！」
孟川嘆了一口氣：「我派人找過，但是被王家人給打回來了。」
桑吟之前也巡查過鋪子，但是還沒來得及去來這家暗香閣。
桑吟問：「之前的帳目你還記得多少？」
孟川想了一會兒，就提筆開始寫起來。
他之前在店裡就是一個打雜的，只是偶然間看了兩眼帳本。
不過孟川將他能寫的全部都寫下來了。
桑吟多看了兩眼，才發現孟川竟然從三年前的某一日就開始寫起，然後又寫了最近這段時間的。
孟川道：「我就是個夥計，不能看帳本，這是三年前我在掌柜翻帳本時偶爾看到的一頁。還有這些是我在掌柜逃跑之前看到的帳目。」
桑吟見孟川有這份實力，當即開口道：「你在這裡做個夥計算是屈才了，你今後有何打算？」
孟川：「孟川是桑夫人所救，桑夫人希望這家鋪子好好開下去，成為宴夫人的後路。只是孟川無能，沒能守住暗香閣，從今以後，孟川願聽宴夫人差遣。」
桑吟聽到孟川表忠心的話語後道：「剛剛得罪了三家人，你一個人在這裡也不安全。最近鋪子也冷清，我讓雲錦先帶你安頓下來。」
孟川點頭稱是。
等桑吟回到威遠侯府時，天色已然昏暗，丫鬟婆子早就準備好了熱水，桑吟就沒去找竇婉晴。
等到第二日，桑吟原本是打算等天山菊到了之後先看看秦煜送來的天山菊，結果就收到長風鏢局的傳信，北地下雪封路，天山菊被卡在路上了。
北地路遠，桑吟只能慶幸之前就跟竇家說好了，要他們幫忙多照顧一下桑家人。
桑吟就拿了暗香閣的帳本，打算向竇婉晴請教。
竇婉晴見桑吟來她的院子，有些驚訝：「吟吟，你怎麼不多休息一下，我讓廚房給你熬了十全大補湯，打算讓人給你送過去呢？沒想到你正好來了！」
桑吟聞到熟悉的、苦澀的、濃濃的中藥味，頓時想起了之前竇婉晴送過來的藥湯。
當初她聽說裡面有不少好藥，喝了對身體有好處，就捏著鼻子喝了兩口，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直接倒了。
竇婉晴見桑吟來了，就讓丫鬟把十全大補湯端上來。
竇婉晴十分殷勤：「吟吟，你不是說這個好喝嗎？」
桑吟滿臉問號。
她說過嗎？
桑吟還在回憶的時候，竇婉晴已經盛了一碗了。
「吟吟，這個得趁熱喝！」
桑吟推辭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口乾了。
還沒壓下口中的苦味，雲杉就進來稟告：「三夫人、三奶奶，不好啦！世子夫人要用天山菊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