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強勢護短


  強勢護短

  大禮堂里幾百人,卻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兒,全是臥槽、媽爺子、天菩薩、額滴神啊————之類的驚嘆詞,今天所見,全都出乎意料。

  「半個月後,就在大操場,對紅學感興趣的同學,都可以過來聽聽。」陳北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有個領導伸出手,想把人叫住。

  張了張嘴,愣是發不出聲音,叫回來能說什麼?那兩頂帽子扣下來,自己可接不住。

  可這事兒————

  還沒捋清楚,耳邊就傳來楊舒的聲音:「領導,您還是想想,要怎麼給他一個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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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要給他交代?」

  「您可以不給他一個交代,但我保證,用不了幾天時間,全國都會知道這件事,學校聲譽受損,誰來承擔?」

  「他有這本事?」

  「領導,你沒聽他的名字?陳北,時間客,當下最火的作家,各地的媒體都有關

  系。」

  「你先去安撫住,我找人開會。」

  領導扶額苦笑,耳邊又傳來袁崇年的聲音:「那我呢?平白無故打我一頓,我要報警」

  o

  「去報警吧!」

  領導冷笑,哼了一聲:「誰把你請來的?誰帶你來這坑蒙拐騙,等我查清楚,看誰收拾誰。」

  袁崇年縮了縮脖子。

  見狀,楊舒終於放心,快步朝外邊追去,隔著老遠就聽到陳北說話:「各位哥兒、姐兒,今天夠意思,全聚德走著。」

  「陳北,你等會!」

  楊舒快步追上,呼吸急促,更顯有容乃大的氣勢:「你個混小子,當場打人,沒想過後果嗎?」

  「楊老師,放心吧,上去之前就想好的,兩頂帽子扣上去,我不信有人接得住。」陳北聳了聳肩。

  楊舒喘著粗氣,沒好氣道:「哪有那麼簡單,不管怎麼樣,打人就是不對,學校肯定

  要做出處理。」

  「能開除我?」陳北挑眉。

  「開除倒不至於,處分、記過是跑不掉的,以後都要寫入檔案,對前途的影響極大」

  「不開除就行。」

  陳北聳了聳肩,就算開除,今天這事也得干:「楊老師,您就別擔心了,我以後又不進體制,處分就處分唄。」

  「你————算了。」

  楊舒搖了搖頭,沒好氣道:「該幹嘛幹嘛去,我去找系主任,看能不能把這事壓下來。」

  說完,轉身就走。

  陳北撓了撓頭,帶著一群夥伴繼續,十一個人使勁地擠一擠,開車分成兩批拉到王府井。

  少了李陽,陳北並不意外。

  反而是李峰、范志明會跟上,讓他有些意外,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份情,他是記下了o

  「太猛了!」

  「不愧是陳北,不愧是時間客,在報紙上跟一百多個作家對罵,現實中也不手軟。」

  「袁崇年都被打成豬頭人。」

  「作為陳北的書迷,我認為打得好,袁崇年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之前還吹什麼康乾盛世,什麼玩意兒。」

  燕京大學的校園裡,事情已經徹底傳開,現場四五百個學生,想瞞也瞞不住。

  也有人討論:「紅學流派挺多,各有各的道理,考據派也有考據派的道理,陳北這樣干,是不是有點野蠻?」

  「什麼野蠻?那叫大快人心。」

  「胡適是什麼玩意兒?買辦文人,咱們燕京大學的學生,當年可是給他發出過通告的,通告怎麼寫的?就直接寫:草泥馬,難道華北賣給小日軍,你還能當燕京大學的文學院長嗎?」

  「說的沒錯,魯迅先生在《出賣靈魂的秘訣》一文中諷刺道:胡適博士不愧為小日軍帝國主義的軍師。」

  「考據派又不是胡適一個人。」

  「大家都先別著急下定論,半個月後,陳北不是要講紅學,到時去聽聽他的觀點。」

  「那我得再看一遍紅樓夢。」

  不少人都有同樣的心思,有書的人就翻書,要不就借別人的、借圖書館的,還有去外邊買的。

  還有人去圖書館找紅學的書,看看前輩們是怎麼解讀的,校園裡就這樣掀起一股紅學熱。

  跟學生們不一樣,學校的領導都在為此事頭疼,這件事的影響非常壞,無論是陳北打人,還是袁崇年講學。

  打人,當然不行。

  有學術衝突,可以講道理嘛,不服氣就坐下對噴,哪怕把唾沫吐對方臉上都沒問題。

  直接動手就是不對,這是學校的公共活動,今天陳北動手沒有處罰,明天別的學生就能有樣學樣。

  至於袁崇年講學,問題更大。

  到底是哪個豬腦子請的袁崇年?就像陳北說的,燕京大學的大禮堂,燕京大學的講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

  「大家都說說,要怎麼處理陳北,還有袁崇年的事情?」校長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提提意見。

  政治經濟系的主任陳岱蓀先生哼道:「為什麼要處理陳北?陳北有什麼問題,我的學生幹得很好。」

  「老陳,您這就不講理了。」

  「不能因為是您的學生,您就要護短,以後學校還要開辦各種活動,我可不想再看到學生衝上講台打人。」

  「今天有記者在場,明天就會上報紙,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以後請人來講學,別人都要問一句,會不會挨打。」、

  你一言,我一語,熱烈地討論起來,陳岱蓀也不著急,等安靜下來,呵呵地笑了一句o

  「要不這樣,把陳北開除?」

  「他也不適合搞經濟,就適合寫文章,正好放他回去,多寫幾篇罵一罵咱們這些老梆子。」

  馬上有人輕咳:「老陳,又說氣話了不是,咱們就是論事,處罰還是要的,開除就太過了。」

  「我提議,處分。」

  聞言,陳岱蓀點了點頭:「處分可以,得讓這小子長長記性,加一條,通報批評,但暫不記入檔案。」

  「老陳,你也太護短了吧?」

  「什麼護短,那孩子本來就沒有大的錯誤,真正犯大錯的,是把袁崇年請來的,這事必須有個交代。」

  陳岱蓀掏出香菸,自顧地點上:「燕京大學的大禮堂沒那麼不值錢,誰請來的,就處理誰。」

  「贊同!」

  「我也贊同!」

  會議很快通過,陳北這邊已經聚完餐,接著又開車,分成兩批把人送回學校,然後才跟夏禾一起回家。

  夏禾往椅子上一坐,伸了個懶腰,突然又想起什麼,挑了挑眉:「你們班那位輔導員,嘖嘖————真大!」

  「自卑了?」陳北勾起嘴角。

  「為什麼自卑,我又不小,還是說,你喜歡那樣的?」夏禾眯起眼睛,狐疑地看著丈夫。

  「喲,夏禾同學,這是自卑了,變得有攻擊性?」陳北捏著媳婦兒的臉頰,輕輕一扯。

  夏禾羞惱地拍開,哼道:「陳北同學,心虛的人,往往會表現出倒打一耙,你這情況,很像。」

  「我這就心虛了?」

  陳北愣了下,一把抱住媳婦兒:「心虛沒事,腎沒虛就好,夏禾同學,要不鑑定一下?」

  「臭流氓!」

  夏禾翻了下白眼,抓住丈夫亂來的爪子:「別瞎鬧,已經四點出頭,二姐和姐快回來了。」

  陳北悻悻收手,嘀咕道:「得趕緊把新院子裝修好,沒有單獨的小院,都沒辦法愉快的玩耍。」

  「你————」

  夏禾羞惱地踢丈夫一腳:「腦子能不能想點別的?有這心思,還不如多想想,半個月後要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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