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雖然說事先跟雲端翊和連桓艮兩人約好了行動計劃,但斐永佳和蘇倪都以為,至少得等個兩三天才能等到人上門。
可沒想到,才第二天晌午,府里的動植物們就悄悄匯報給斐永佳:【人類人類,侯府里來了好幾個身份不低的夫人。】
【侯夫人閔氏在前堂招待了一波之後,正帶著人往後院來了。】
【我們偷聽到,那些夫人說要來零榮院看你朋友呢。】
斐永佳眼前一亮,立即猜到了這些夫人的身份。
不用說,肯定是連桓艮找來的「打手」無疑了。
她轉頭看了一下好閨蜜,見她正打算把下人們今日份領回來的午膳往寢室空間收,立即阻止了:「倪倪,先別收,幫手要過來了。」
「你說什麼?」蘇倪吃了一驚。
斐永佳把動植物朋友們傳達的消息給她說了一遍,蘇倪都忍不住直咋舌:「看不出來啊,連二公子的行動力竟然這麼強的嗎?」
那京城裡流傳的,說他不過是一個躲在世子親哥身後,專門混日子的閒散二世祖,這根據是打哪兒來的啊?
「先別管其他的,我們趕緊做好迎接準備吧。」
「行行行,這就開干吧。」蘇倪袖子一擼,立即窮圖匕見。
這一次,她非得讓良平候府蘇家的名聲爛個透底!
約莫兩刻鐘之後,侯夫人閔氏終於帶著幾位夫人以及她們的身邊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零榮院。
說是一個院子,其實也就是一個鐵門圍住了三四間小屋而已。
連個像樣的圍牆都沒有,雜草都快長到鐵門高了。
「侯夫人,你是不是帶錯地方了啊?這裡當真是貴府真嫡女住的院子?」
不說來的夫人吃驚,就連第一次來的閔氏都嚇了一跳。
她給那丫頭安排的零榮院,原來是這麼破落的一個院子嗎?
不等一行人多想多說什麼,一道呵斥聲立即傳來:「小姐,吃個膳食有你這麼挑剔的嗎?什麼叫吃不得,要不是靠著我們侯府,你在鄉下能吃得這麼好嗎?叫你一聲小姐,還真當自己是小姐了啊?」
「就是,臉皮真厚!還真把自己當侯府千金呢,呵,真是笑話!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妄想跟婉瑩小姐比?」
「老實跟你說吧,今兒這頓飯食還是好的了,有兩塊兒肥肉給你,要是不吃啊,明兒連個肉味你都別想聞著!」
三道諷刺十足的聲音,配著兩道怯弱的辯解聲,一群人就算沒有見著人,也一下就猜出來了說話人的身份。
「呵!」也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嗤笑的聲音,惹得閔氏臉紅耳赤的。
「不是……這些下人簡直不知所謂……」她也顧不上多為自己辯解什麼了,當即提步就往裡沖。
到底是哪些該死的下人丟盡了她的臉面?她今兒倒要好好看看!
其他夫人一邊用絹帕掩住嘴角,一邊帶著人急急跟在後面。
良平候府的熱鬧,她們今天看定了!
不僅看,她們晚些時候還要好好地宣揚出去,讓全京城都知道蘇家人是個什麼鬼樣子!
於是下半晌的時候,良平候府蘇家的新一波醜聞又傳遍了整個京城。
據說那位新被認回府的蘇姑娘,被親生母親閔氏給安排在了侯府最荒僻的一個院子裡。
「你們是不知道啊,據說安排給蘇姑娘的那個院子,小氣吧啦的呀,也就兩三間房屋。」
「聽說院子裡的雜草都比蘇小姐還高了,侯夫人派去的下人不但不清理院子,還全力打壓蘇小姐和她的小姐妹。」
「我也聽說了,蘇小姐的一日三餐都被那些下人給剋扣了,據說吃的還不如府里最低等的下人。」
「我的天啊,侯夫人不是當家主母嗎?竟然縱容下人這麼對待自己的親骨肉?」
「嗐,明眼人誰不知道這都是侯爺和侯夫人故意的呢?說白了,要是這兩人善待自己的女兒,蘇姑娘就不會這麼可憐了。」
「……」
京城裡的各家酒樓茶館,大街小巷,眾說紛紜,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為那位可憐的蘇姑娘吁噓不已。
而他們口中那位可憐的蘇姑娘,此時正站在良平候府主院的大堂內,當著閔氏的面弱不禁風地瑟瑟發抖呢。
「對不住……是我不好……第一次見識到侯府的規矩。」蘇倪把頭埋得低低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怯懦模樣,說話的聲音也像蚊子叫一樣,「因為院子裡的下人都是一樣的,我就以為全侯府應該都差不多……」
閔氏氣得直咬牙:什麼叫都差不多?誰跟你一樣都差不多了?!
今兒個這一遭,她的臉、侯爺的臉、全府的臉,可算是在眾人面前丟盡了。
原本因為這幾個月來跟連國公府翻臉,加上前些日子這臭丫頭回京鬧的那一場,他們良平候府的名聲就已經差不多到底了。
她堂堂侯夫人,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接到各種宴席的邀請了。
昨日難得接到幾位夫人的帖子,說是想上門來拜訪一二。
她正欣喜著這京里多少還是有人惦記著自己的,可沒想到,這一上門,簡直就是把良平候府所剩無幾的麵皮整個都給扒下來了。
還不知道侯爺知道之後,會怎樣暴跳如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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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衙里上值的良平候蘇宏輝,原本也沒什么正經事兒做。
他承的是家中傳下來的爵位,但本人其實是沒什麼本事的,所以遲遲沒有領到一份有實權的職位。
良平候府蘇家,要不是上一代還留存一些餘蔭,光靠他們兄弟二人,家業早就敗落到不知什麼地步去了。
原本還想著靠蘇婉瑩去跟連國公府聯姻,讓那位驚才絕艷的連世子拉一把他的長子,哪知天不從人願,那位連世子出意外了。
雖然沒有一命嗚呼,卻被宣判再也站不起來了。
一個只能終日臥躺於床的廢人,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蘇宏輝失望之餘,頓時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
只是,午時過後,衙里的氣氛突然就變得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