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截殺
第115章 截殺
臨武城。
城門內外張燈結彩，百姓夾道，歡呼聲震天。
白鴻與沈鈞在城門口簡短致辭，便遣散人群，讓梁成等人先回武院休整。
真傳峰三號院。
寧三娘早已經備好熱水和飯菜，梁成推門而入。
「娘，我回來了。」
梁成露出笑容，接過母親遞來的熱毛巾。
楊威抱著楊安站在廊下，小楊安咿咿呀呀伸手，梁成上前接過，小傢伙竟然咯咯笑起來。
「這小子，跟你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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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威感慨，眼中滿是欣慰。
丫丫挺著肚子與鐵牛一起出來，一家人圍坐吃飯，席間梁成默默吃飯，聽著母親絮叨家常。
夜。
後山煉丹房。
梁成過來，黃老依舊頭也沒抬。
「黃老，我要去總院報導了。」
「嗯，以你小子實力，情理之中。」
「黃老，我現在需要兌換一些丹藥，以備總院之需。」
說著，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黃老點點頭，拿過玉牌，梁成的聲音再度響起，「全部兌換？」
梁成點點頭，「除了真元丹外療傷避毒的丹藥也麻煩您準備一些」。
「那你等上一些時日，你這貢獻點換取丹藥數量有些多，我這裡暫時不夠。」
「那麻煩黃老了。」
兩日後，武院明心閣。
白鴻將一枚通紅令牌推到梁成面前。
「這是此次大比，城主府與武院共同給你的獎勵，這是總院通用令牌，你到了總院，就可以劃入自己身份玉牌，兌換資源。」
「總院開銷巨大，這些應該勉強夠你初期用度。」
接著白鴻又介紹了一番總院情況。
總院位於滄瀾島雲海城，分內、外兩院。
外院弟子多是真氣境，真元境可入內院。
院內有貢獻殿、藏經閣、煉器坊、煉丹房等，一切資源都需要貢獻點兌換。
不過貢獻點獲取途徑依舊如武院，完成院內任務，擂台排名，外界資源上繳等等。
「總院競爭，比臨武城殘酷十倍。」
沈鈞沉聲道：「弟子間拉幫結派是常態，新人若沒有靠山，極易被欺壓，你此去，需要低調行事，不要得罪其他人，只怪我臨武城數十年墊底，在總院並沒有多少人脈。」
梁成拱手道：「謝院長、城主。」
「還有一事，當初黃老是總院煉丹師，不知為何來臨武城養老，若有空你可以問問黃老。」
「過兩天你處理完瑣事，儘快出發，中元島離滄瀾島海路要月余時間，兩月之期太過倉促，早點出發為好。」
梁成點點頭：「弟子曉得。」
離開明心閣，梁成去了後山煉丹房。
黃老正在搗藥，見他進來，眼皮都不抬。
「要走了？」
「是。」
黃老停下動作，拿出一個大包袱。
「真元丹，暖陽丹，避毒丹————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有改良補源丹，對傷勢更有效果，這次你小子要了老夫半條命。」
梁成接過，心中溫暖：「謝黃老。」
「少來這套。」
「黃老，聽說您是總院出來的？總院情況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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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擺擺手：「打聽老夫這些陳年舊事，想知道老夫在總院有沒有人脈照顧你？」
梁成嘿嘿一笑。
「別想太多，你最好不要提老夫，老夫在總院仇敵可不少，你要想少點麻煩，最好別跟老夫扯上關係。」
「不過總院之中，傳功堂陳玄風為人還算過得去，你若拜師，可以考慮考慮。」
梁成心中一愣，然後點點頭。
「行了，滾吧，別死在外面，老夫還等著你回來試藥。」
回到真傳峰，梁成開始收拾行囊。
寧三娘默默幫他收拾行李，兒子本事大了，默默支持便是。
傍晚時分，雲驚鴻來訪。
兩人在院中石桌對坐。
「何時動身？」雲驚鴻問。
「三日後。」
雲驚鴻點頭，沉默片刻後開口：「三城大比十年一次，我等不及，但我會在下次大比前，突破真元，屆時前往總院。」
梁成舉杯：「我等你。」
兩人一飲而盡。
雲驚鴻離去後，陸青舟匆匆趕來，送上一枚淡紅令牌。
「梁師兄，此令在聚寶軒可兌換資源，此去一路小心。」
梁成沒有拒絕，接過後鄭重道謝。
這三天，梁成找到李慕趙元，讓他們努力修煉。
而後到陳氏商行的時候，陳子安早已經候著，將一本帳冊和一枚令牌奉上。
「梁客卿，這是商行半年來三成紅利，已經存入聚寶軒，憑此令牌可在聚寶軒各分號支取。」
陳柏年死後，陳子安掌舵，商行反而越發興旺。
「我不在時，武院與我家，勞煩多看顧一些，大頭和二狗之事，也麻煩你不要忘了。」
「梁客卿放心，陳氏必定竭盡全力。」
離開商行，梁成在城中漫步。
回武院途中，一輛馬車攔在路前。
車簾掀起，走下一名身著錦袍滿臉笑容的中年人。
「可是梁真傳？在下聚寶軒新任主事，文若謙。」
梁成腳步一頓，緊緊盯著文若謙。
文若謙快步跟上，遞上一枚令牌：「聽聞梁真傳即將前往總院，聚寶軒特備薄禮，聊表心意，此前有些誤會，望梁真傳莫要掛懷。」
梁成瞥了眼令牌，沒有接。
「聚寶軒的好意，梁某心領，禮就不必了。」
文若謙笑容不變：「錢掌柜行事不當，已經被總樓責罰，樓主特意囑咐，務必與梁真傳化解前嫌。」
「沒有誤會。」
梁成不再多言，繞開馬車，徑直離去。
文若謙站在馬車旁，看著梁成遠去的背影，眼中笑意消失，他緩緩收起令牌，低聲道：「通知總樓，目標拒絕招攬，敵意明顯，建議按第二方案處置。」
車廂內傳來一聲低應。
出發前夜，梁成在院中靜坐。
寧三娘為他縫製了新衣，丫丫準備了乾糧，楊威陪在一旁，默默喝酒。
翌日清晨，武院山門。
白鴻、沈鈞、楊威、寧三娘、丫丫夫婦，以及武院眾多弟子，皆來送行。
梁成背起行囊，腰佩爭先刀，朝眾人鄭重一禮。
「走了。」
他沒有多說，轉身離開，踏上碼頭渡船，船上多是商旅武者。
渡船離港，順風北上。
梁成站在甲板上，望著逐漸模糊的臨武城輪廓，直到化作天際一線，這才轉身回艙。
船行一月，風平浪靜。
梁成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在艙內修煉。
真元境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斷浪訣第三層穩步推進，風雷斬圓滿後，玄陰劍訣也有進步，如臂使指，圓滿有望。
【斷浪訣第三層：入門（1752/5000）】
【玄陰劍訣：大成（10953/12000）】
苦練之餘，他偶爾會到甲板上面放鬆，引得同船武者側目，卻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二十歲真元境，即便在四島聯盟，也屬天驕翹楚。
一月後，滄瀾島碼頭遙遙在望。
船舶靠岸，梁成隨著人流下船。
滄瀾島比中元島大上數倍，碼頭上千帆競渡，人流如織。
空氣中靈氣濃度也明顯高於臨武城，不少武者氣息強橫，真氣境隨處可見。
梁成沒有注意到，碼頭角落有，一雙陰沉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他。
傅沉舟一身布衣，頭戴斗笠，看著梁成下船、買馬、問路，眼中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比梁成早到滄瀾島半月，以閉關為由，離開青嵐城，實則在此守株待兔。
「小雜種，出了臨武城，我看還有誰能護住你。」
傅沉舟壓低斗笠，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梁成在碼頭馬市買了一匹青鬃馬，買了一副地圖，問清楚雲海城方向，便策馬上路。
雲海城位於滄瀾島中部，從此地出發，快馬需要五天時間，不會錯過兩月之期。
官道寬闊，梁成縱馬疾馳。
半天后，前方出現一片綿延山林，官道從中穿行而過。
就在梁成進入山林路段時，心頭警兆突生！
「咻—！」
一道青色劍氣毫無徵兆地從側方樹叢射出，直刺馬頸！
梁成反應極快，一拍馬鞍騰空而起，青鬃馬慘嘶一聲，被劍氣洞穿脖頸，轟然倒地。
梁成落地瞬間，爭先刀已出鞘，刀鋒斜指地面。
「誰？！」
林中走出一名蒙面黑衣人，手持三尺青鋒，劍身寒光流轉。
「梁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聲音嘶啞，明顯是刻意偽裝。
梁成盯著對方手中那柄劍，忽然冷笑道：「傅城主，青嵐城的人，是不是只會藏頭露尾？」
黑衣人身體一震，隨即扯下面巾，露出傅沉舟陰沉的臉。
「好眼力。」
傅沉舟劍尖遙指梁成，眼中恨意滔天：「凌雲是我傅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你竟然敢廢他丹田，斷他道途！此仇不報，我傅沉舟誓不為人！」
梁成持刀而立，語氣平靜。
「擂台決勝，生死各安天命，十年前你青嵐城殺我臨武城弟子時，可曾想過有今日？」
「少廢話！」
傅沉舟真元爆發，周身青光大盛，真元境圓滿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氣勢逼人！
傅沉舟明顯不想再廢話，他敢露出真面容，就沒打算讓梁成活著離開，他身形一動，劍光如青虹貫日，直刺梁成咽喉！
青嵐劍法·貫日式！
這一劍快如閃電，劍還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刺得梁成皮膚生疼。
梁成不敢大意，金甲境圓滿防禦，瞬間催發，皮膚泛起淡金光澤，爭先刀橫斬而出！
「風雷斬·破風！」
刀劍相交！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林！
梁成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傅沉舟修為深厚，縱使梁成完美道理，真元渾厚程度也遠遠超過剛剛突破的梁成。
劍上傳來的力道沉重如山。
「果然有點本事！」
傅沉舟冷笑一聲，劍勢再變，青嵐劍法施展開來，劍光如綿綿細雨，籠罩梁成周身要害。
每一劍都刁鑽狠辣，專攻梁成脆弱之處。
梁成以游龍步周旋，刀光護體，卻仍然被幾道劍氣擦中，金甲境防禦雖強，但是對方強悍真元透體而入，左肩還是被一道劍氣劃破，鮮血滲出。
自己不是這老不死的對手，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三十招後，梁成左肩再中一劍，劍氣入骨，劇痛傳來。
「給我死！」
傅沉舟看準時機，真元全力爆發，劍尖青芒暴漲，一式青嵐絕峰。直刺梁成心口！
這一劍若是擊中，不死即傷！
就在此時，梁成眼中精光爆閃，他一直沒有動用全力，等的就是這一刻！
「風雷九斬！」
爭先刀上，淡藍真元驟然轉為青紫！
風嘯雷音轟然炸響！
刀勢不再拘泥於招式，風之迅、雷之猛，完美融合，一刀斬出，仿佛天象驟變！
「什麼？！」
傅沉舟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有想到，梁成在大比中，竟然還隱藏了實力！
這一刀的威力，比擊敗石岳時強了至少五成！
倉促間，他只能變刺為擋，長劍橫封。
「鐺—！！！」
刀劍再次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傅沉舟悶哼一聲，手中長劍竟被斬出一道缺口！
刀氣透劍而入，震得他右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梁成同樣不好受，催動圓滿風雷斬，真元消耗巨大，左肩傷口血流如注。
但此刻他不敢有任何停頓，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游龍步全力施展，如一道青煙鑽入密林深處。
「哪裡走！」
傅沉舟怒極，不顧右臂傷勢，狂追而去。
兩人一逃一追，在山林中穿梭。
梁成左肩劍傷深可見骨，但是他心志堅毅，咬牙堅持，游龍步圓滿下，身法靈動如龍，此時專挑崎嶇難行處逃遁。
傅沉舟修為雖高，身法詭異，但長途奔襲，並非所長，加之剛才大意之下，被梁成設計右臂受傷，追了半個時辰，漸漸被拉開距離。
「小雜種！」
傅沉舟眼看梁成身影即將消失，暴怒之下，一劍斬向身旁古樹，樹幹轟然斷裂。
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右臂傷口血流不止，虎口崩裂的疼痛陣陣傳來。
更麻煩的是，刀氣中蘊含的風雷之力，還在不斷侵蝕經脈，需要儘快療傷。
「算你命大！」
傅沉舟咬牙，撕下衣襟包紮傷口，轉身離去。
此次伏擊失敗，身份已經暴露，梁成若活著趕到總院，必會告發，屆時青嵐城將面臨聯盟嚴懲。
必須儘快趕回去善後。
這次大意了！
傅沉舟此刻滿是後悔，剛才就應該一出手就下殺手，如今卻是留下麻煩。
山林深處，梁成確認傅沉舟沒有再追過來，這才停下腳步。
他靠在一棵古樹後，大口喘息。
左肩劍傷劇痛，真元消耗過半，他取出黃老給的療傷丹藥服下，又撒上金瘡藥，用乾淨布條緊緊包紮。
「不能再走官道了。」
梁成看著肩傷，心中明鏡。
傅沉舟既然在此設伏，難保前方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他看了一眼地圖，辨認方向，最終決定翻山越嶺，繞行小路。
五日路程，他硬生生走了七天。
第八日黃昏，雲海城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城池巍峨，城牆高聳入雲，城中樓閣林立，靈光隱現。
最顯眼的，是城中央一座浮空山峰，雲霧繚繞，那便是四島聯盟總院所在。
懸空山。
梁成衣衫破爛，風塵僕僕，左肩包紮處滲出血跡。
他策馬沖向城門，守城衛兵見他腰間佩刀，氣息強橫，不敢阻攔。
進城後一路疾馳，直奔懸空山下院門。
總院，外事堂前廣場。
一名紫袍執事站在石階上，手持名冊，朗聲道：「本屆新入院弟子報名，至此截止！」
台下有十幾名年輕武者，神色各異。
執事掃視眾人，又道：「未到者，視為棄權。現在開始核對身份————」
「等等！」
一聲嘶啞喝聲從廣場入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
梁成策馬沖入廣場，翻身下馬時牽動肩傷，眉頭微皺，腳步卻不敢停，快步走到石階前。
「中元島，臨武城武院，梁成，前來報到。」
紫袍執事打量他一眼，見他衣衫帶血，風塵僕僕，眉頭一皺：「為何遲到？」
「途中遇伏，耽誤了行程。」
「遇伏？」
執事眼神微動，「何人敢在滄瀾島襲擊總院新生？」
「中元島，青嵐城城主，傅沉舟。」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譁然。
幾名來自其他島嶼的弟子，交換眼神，青嵐城他們知道，中元島三城之一。
紫袍執事臉色沉下：「可有證據？」
梁成撕開左肩衣襟，露出包紮處：「此劍傷為青嵐城青嵐劍法所留，劍氣陰寒，執事可以驗傷。」
他又取出武院身份玉牌和總院弟子令：「此乃中元島聯盟執事所發弟子令，真偽可查。」
執事接過令牌，確認無誤。
「梁成，中元島三城大比第一，二十歲。」
他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忽然道：「釋放修為。」
梁成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五顆真元光團同時震顫。
這時候不敢暴露全部修為，畢竟之前武院報告真氣種子數量，就是五顆。
轟！
淡藍色真元光華沖天而起，磅礴厚重，如潮汐奔涌，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廣場！
「真元境？！」
「二十歲的真元境？！」
「中元島那種地方，竟然有如此人物？！」
台下弟子紛紛變色，紫袍執事微微點頭。
二十歲真元，即便是在總院，也屬頂尖之列。
執事收回目光，在名冊上劃下一筆：「梁成，身份核實，修為真元境初期，准予入院。」
他頓了頓，又道：「傅沉舟伏擊之事，總院會派人調查，你既然已入真元境，按規矩可直接入內院，去內事堂辦理手續吧。
「謝執事。」
梁成收起令牌，轉身走向內院方向，身後，眾多新弟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人群中，一名錦衣青年微微眯眼：「中元島梁成，有意思。」
另一側，抱劍少女輕聲道：「二十歲真元，此次內院，怕是要熱鬧了。」
梁成對這些議論恍若未聞。
武院既然沿用總院作風，那作為總院內院弟子，是否護短，今日之後便可知情況如何。
如果總院不作為，等日後，自己再和傅沉舟算這一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