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脅
「沒什麼恩情不恩情的,李二照顧了你們這麼多年,如今你不痴傻了,他們回去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李海棠聽到這,冷笑一聲,說。
「我剛去屋裡看了看,少了很多家具,當年我爹都是用的山裡砍回來的木材,鎮上人說這木材可很貴,我估摸少了二十兩。」
說完,拎著刀又在李二脖子上比劃。
「李海棠,你別太過分,他可是你親叔叔。」李青山看到李海棠如此做派,訓斥說。
「我知道,可我在和我叔叔說,沒你什麼事。」
李海棠側耳俯身低聲道。
「你猜,我會不會大半夜去抹了你的脖子。」
李二連連應好,不敢再猶豫,慌亂道。「李叔,我願意我願意,我這就走,二十兩我也給。」
說著把荷包里剩的五兩多銀子扔給了李海棠。
「三天之內,我見不到剩下的十五兩,你知道後果。」李海棠說完,李二顧不得李青山還在場,踉踉蹌蹌地跑出去了,王秀秀抱著昏迷的李宗東去屋裡收拾兩件衣服也踉蹌地跟著走了。
「我們家的事處理完了,就不勞煩村長做主了。」
李青山氣的滿臉黑鍋,重重地哼了一聲離開了,其他人也散了。
李海棠關上門,看著躺在椅子上傷痕累累,幾根爛布條子的衣服,李海棠心中恨意燃燒起來,攥緊拳頭,額頭的血還沒幹涸,一滴血滴到手腕位置,李海棠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身處於一片草地之上,往東望去有一處小屋,屋邊一怪石上一小滴一小滴滴著水,囤積在下方碗狀怪石中,此時已經溢出來。
西邊一處山,望去應是很高,可大部分都被霧氣籠罩。
李海棠小心翼翼往小屋走去,啄了一口水,只覺渾身輕鬆起來。知道這是好東西,李海棠就這怪石猛喝一大口,身上的傷痕都消失了。
李海棠顧不得認清這是哪裡了,進屋找到一個木瓢,舀了一碗水。
「這該怎麼出去?」
李海棠正嘀咕下一秒就出現在李家院子裡。看到手上的一瓢水,李海棠知道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夢,把一瓢水都餵給弟弟李楓楊,幾分鐘後,李楓楊身上的傷痕連帶疤痕都消失了,只是身上浮出臭味和黑泥。
「楊楊,姐姐回來了。任何人都不會再欺負你了。」
李海棠進去灶屋燒水,給昏迷不醒的弟弟洗了個澡,找了一身王秀秀來不及帶走的李總東的衣服給李楓楊套上,走到李二屋內,摸著軟和的棉花被,李海棠心中恨意不減,把李楓楊放在床上。
李海棠給自己隨便洗了洗,換了一身王秀秀的衣服,從後門就進山去了。
這邊李二剛被攆出來就跑去了李家老宅,李老婆子看到自家兒子連滾帶爬的樣子和一身尿騷味,心疼的不得了。
「老三家的,趕緊去燒水。」
「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啊?」李老婆子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李二驚魂未定,衝進老娘懷裡就開始哭訴。
「娘,李海棠那個死丫頭腦袋好了,提著菜刀要砍死我,把我趕出來了,還要我還她二十兩銀子,說我還不上就半夜要來砍了我。」李二說著嚇的腿發軟,直挺挺倒了下去。
看著兒子的狼狽樣子,李老婆子眼神心疼後帶著惡毒。
「就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這邊,李海棠已經沿路往山里走去,李二把當初李一進山的工具全扔了,如今她就帶著一個背簍和一把柴刀。
一路悄聲走著,李海棠發現兩隻正在閒逛的野雞,不敢發出聲響,彎下身來。
手中緊緊握著柴刀,眼神盯著野雞,野雞剛停下覓食,李海棠將柴刀丟了出去,刀刃砍到其中一隻,另一隻驚嚇後逃跑了。
把死的透透的野雞丟進背簍,李海棠就下山了,李楓楊還獨自在家,她本想再轉轉,可還是不放心。
回去,弟弟李楓楊已經醒了,餓了兩天的他沒任何力氣,醒來又睡去了。
最後把李楓楊叫醒的是雞湯的香味,李海棠索性把堂屋的桌子搬到了李二屋裡,一隻雞全被李海棠燉了,灶屋還剩些鹽,搜羅到廚房還剩了幾兩白米,李海棠也加了進去,給雞肉燉的很爛糊。
剛把碗筷都拿來,李海棠看到了掙紮起身的李楓楊,過去把他扶起來,盛了碗雞湯過去一口一口餵給他喝。
「姐姐,我已經死了嗎?」李楓楊不住的掉眼淚,眼淚砸在雞湯里,濺起的雞湯燙到了李楓楊的臉頰,刺痛讓他知道這不是做夢。
從出生到現在,李楓楊從沒吃過肉,更不知道雞湯的味道原來這麼好吃,雞腿肉被燉的很容易入口,一口接著一口,很快,一個雞腿連帶雞湯就被吃完了。
「我再盛些米湯,米湯養胃。」
李海棠盛了一碗米,在雞湯里燉的米也很爛。又喝了一碗米湯,李楓楊覺得這才有了活著的感覺。
李海棠把剩下的雞肉吃了一些,剩的還夠再吃一頓,把剩飯放到井裡冰著,她回到屋裡看著李楓楊沒說話。
「姐姐,你老是看著我做什麼?」
「我在想你活著真好。」
撲簌簌的淚落下,李楓楊撲進姐姐懷裡哭喊。
「姐姐,姐姐。」千言萬語哽咽在心中,李楓楊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一句一句喊著姐姐。
「這一年的事情我都記得,楊楊已經很厲害了,一直在保護姐姐。姐姐已經回來了,欠我們的姐姐都會討回來。」
這三年的事,李海棠都記得,自己明明不知道疼,可小小的李楓楊還是會在每次被打的時候緊緊護著她。
李家老宅,李老婆子正和李二秉燭談話。
「娘,那小妮子厲害得很,大哥從小就帶著他去打獵,練了一身的功夫,這真能成嗎?」
「憑他再厲害,李一是我的兒子,她是我孫女。」
「可大哥不是已經和我們斷親了嗎?」
「這事就我們和你李叔還有你大哥大嫂知道,你不說那小妮子不會知道的,你李叔從小就最疼你了,你不知道?」
說完,李二滿臉委屈窩進李老太懷裡了。
「娘,有你真好。」
李老太輕輕拍著李二的背安撫,「娘不會讓一個小賤蹄子欺負到你頭上的,你李叔也不會就這樣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