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攻心,生擒葉二娘


  第138章 攻心,生擒葉二娘

  「我師父是鎮南王!」

  徐青崖這句話說的情真意切。

  鎮南王是徐青崖「一招之師」。

  來到大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可以不學,五羅輕煙掌必須要學。

  就算沒來大理,求爺爺告奶奶,也要學會這招,這招真的太重要,沒有這招絕世掌法,入洞房都不痛快。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縣令檢查了印信,又見徐青崖年輕英俊,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不敢得罪,慌忙行禮。

  縣令有兩個師爺,一個去掛腦袋寫告示,一個去調閱卷宗,縣城最近來了個盜賊,每天都會去偷盜孩童,來衙門報案的父母,足足有十二三對。

  徐青崖面色鐵青,滿臉怒火,殺意自然而然的釋放出來,縣衙裡面好似冷了十幾度,明明是盛夏時節,卻只覺得秋風瑟瑟,窗戶好似飄著寒霜。

  花白鳳自從結識徐青崖,從未見過徐青崖有如此暴怒狀態,問道:「這案子是誰做的?莫非是天命教?」

  徐青崖冷笑:「天命教的狠毒,在於她們喜歡用美色挑起紛爭,引發一場場戰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但是,如果讓天命教弟子親手殘殺無辜嬰孩,就算是天命教主單玉如也很難下手,再怎麼狠厲的魔頭,終歸有幾分惻隱之心,保留一兩分人性。

  說白了,天命教引發的戰爭,可以讓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但讓他們親手殺掉幾千人,他們是做不得的。

  唯獨此人,心狠手辣,乃古往今來第一惡人,做的惡事罄竹難書。

  必須把她生擒回去,千刀萬剮,明正典刑,方才能消解心頭之恨。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無惡不作」葉二娘!」

  花白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魔教妖女自然不是什麼好人,平日裡爭奪寶物,辣手殺人,殺人滅口乃至滅人滿門,終歸是有數目的,這麼做是為了利益,並非真的喜歡殺戮。

  單純喜歡殺戮的魔女、魔頭,反而是極少數,魔教頂尖高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說的是他們做事手段狠辣,為人冷漠無情,他們不是精神變態。

  唯獨葉二娘,她是絕對的瘋子!

  從「武俠」的角度而言,第一惡人之名當之無愧,必須把她抓住,帶回六扇門審問,把受害者家屬找來,當著家屬的面,把葉二娘千刀萬剮,方才消解心頭之恨,方才算是人間正道。

  若是放跑葉二娘,啥都別說,直接抹脖子吧!練武還有什麼意義!

  等了約莫一刻鐘,師爺找來幾個受害者家屬,帶來幾件孩童衣物。

  大多數衣物比較尋常,沒有特殊的氣味,很容易被掩蓋,幸好,有一家是賣茶葉的,嬰兒枕是用茶葉沫做的,使得孩子穿的衣服上沾滿茶葉味。

  徐青崖拍了拍豆包兒的腦袋。

  豆包兒記住嬰兒衣服的味道,隨著徐青崖去往樹林,審問雲中鶴時,徐青崖得到線索,四大惡人住在距萬劫谷二三里的大屋,但葉二娘和岳老三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喜歡去旁邊樹林。

  岳老三是單純的坐不住。

  葉二娘是為了毀屍滅跡。

  今天早晨,又有人來報案,早上發現孩子丟了,徐青崖心知葉二娘的愛好是早晨盜走孩子,傍晚時殘忍殺害,事不宜遲,當即帶著豆包兒追蹤。

  那片樹林並不是很大,徐青崖沒打算隱藏身形,身形如風,抱著豆包兒在森林飛速遊蕩,查找蛛絲馬跡。

  驀地。

  豆包兒汪汪大叫兩聲,用爪子指了指左側,徐青崖定睛看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面帶傷疤的婦人,抱著孩子唱搖籃曲,一副慈祥奶奶的模樣。

  根據這個時代的成親年齡,四十多歲確實是做奶奶、姥姥的年歲。

  常人看到這種場面,肯定不忍心打擾她們,徐青崖一眼認出,此人必然是葉二娘,孩子是她剛剛偷來的。

  徐青崖飄然而落:「這位夫人,聽說四大惡人最近來到此地,夫人抱著孩子出門,千萬要小心葉二娘。」

  葉二娘面色不變,依舊是逗弄孩子的慈祥奶奶,問道:「這位小哥,四大惡人是什麼,有什麼可怕的?」

  徐青崖面色冷肅,忽悠道:「您有所不知,我有個好友,自幼在佛寺附近長大,出生時後背被人點了香疤,自認與佛門有緣,一心想去做和尚。

  他父母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他,給他娶了個媳婦,生了個兒子。」

  葉二娘瞳孔收縮,面色轉冷,手背青筋突起,問道:「這位公子,您這位朋友,與四大惡人有何關係?」

  徐青崖做出悲苦的表情:「我這位朋友過的慘啊!不知怎麼的,他遇到了四大惡人,全家因此家破人亡。

  媳婦長得漂亮,被雲中鶴看上了。

  兒子長得可愛,被葉二娘帶走了。

  他想去把兒子追回來,恰好遇到了岳老三,被咔嚓一下扭斷脖子。

  我到達他家的時候,他家裡只剩老爹老娘,求我幫他報仇,我追著四大惡人來到大理,終於找到些蹤跡。

  可惜,不知他們在何處!」

  徐青崖演技絕佳,葉二娘聽到前半部分故事,面上出現幾分笑意,聽到後半段故事,面色猙獰如惡鬼,惡狠狠的看著徐青崖,全身不住的顫抖。

  故事自然是徐青崖編造的。

  但葉二娘能從何處分辨真假?

  本以為驟然得到兒子的消息,聽到兒子娶妻生子,安居樂業,心中感謝佛祖保佑,萬沒想到、想到————我害死了我孫子————岳老三殺我兒子————

  葉二娘陡然從腰帶中取出響哨,用力吹奏起來,聲音悽厲如鬼哭,只聽得一陣呼嘯,遠處跑來一個怪物。

  此人中等身材,上身頗為粗壯,下肢瘦削,頦下一叢鋼刷般的鬍子,根根似戟,腦袋很大,一張闊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齒,一對眼睛又圓又小,便如兩顆豆子,眉目含煞,目露凶光。

  身著一件黃袍,長僅及膝,袍子是上等錦緞,甚是華貴,下身卻穿著條粗布褲子,污穢襤褸,顏色難辨。

  五官形相,身材四肢,衣著打扮,無一處妥當,殺氣之濃郁,連豆包兒都被驚動,雌牙咧嘴的看著此人。

  岳老三!

  很多人把這貨當成諧星,實際上大錯特錯,此人嗜殺成性,心狠手辣,一句話不對,便要扭斷別人脖子。

  徐青崖剛才沒對葉二娘出手,一是投鼠忌器,顧忌她手中嬰孩,二是擔心驚走岳老三,來都來了,肯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決然不能放走半個。

  「三妹,你找我做什麼?」

  岳老三向來自認是「岳老二」,對葉二娘稱呼為「三妹」,葉二娘懶得與白痴計較,既不認同,也不反對,但今日情況截然不同,想到徐青崖剛剛說過的故事,恨不得生吞了岳老三。

  「岳老三,還我兒命來!」

  葉二娘伸手想要拔刀,就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間,嬰孩在懷中掉落,徐青崖足下用力,身如驚鴻,一招從楚留香那裡偷學的妙手空空,接住嬰孩,隨手放在豆包兒背上,旋即站穩身子。

  葉二娘本來已經衝出去準備與岳老三以命搏命,看到徐青崖的輕功,眼中滿是驚駭:「你————是什麼人?你剛剛說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青崖冷冷一笑:「葉二娘,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佛門的因果輪迴你應該比我清楚,真真假假,何須多言?」

  岳老三滿腦子發懵,他原本在樹林裡烤肉喝酒,聽到葉二娘的信號,立刻趕過來,沒想到葉二娘要找他搏命,嘴裡喊著「還我兒命來」,心說葉二娘得失心瘋了?你啥時候有的兒子?

  正想動手,又見一個小白臉以出神入化的輕功奪走葉二娘懷中嬰孩,又把嬰孩遞給黃犬,腦子越發懵逼。

  岳老三怒道:「三妹,你和這個小白臉玩什麼把戲?你哪來的兒子?我還個狗屁的命!想動手,來啊!老子要讓人看看,到底誰是第二惡人!」

  徐青崖把怒氣完全收斂起來,語氣極致風輕雨淡,卻又極致冷漠:「玉面照幽冥,閻羅掌律條,刀山分善惡,黃泉引渡橋!玉面閻羅徐青崖,恭請二位去陰曹地府,雲中鶴等急了!」

  「徐青崖!你是徐青崖!」

  葉二娘面上滿是驚恐。

  「什麼青崖藍牙後槽牙的!敢對老子唧唧歪歪,我扭斷你脖子!」

  岳老三飛身撲向徐青崖,他剛剛看到徐青崖的輕功,不敢大意,左手拿著一條鋸齒長鞭,右手拿著鱷嘴剪,從左到右連起來,好像一條大鱷魚。

  徐青崖後退半步,反手拔刀,鵲刀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刀鳴,無需徐青崖灌注真元,自然而然吸收天地元氣,在鋒刃形成鋸齒形狀的碧綠刀芒。

  葉二娘轉身就跑,她知道就算四大惡人聯手也絕非徐青崖的對手,只盼岳老三能多支撐片刻,讓她跑路。

  剛一轉身,兩隻鳥爪從天而落。

  糖墩兒一招「流星墜地」,尖嘴利爪同時抓下,葉二娘揮掌抵擋,只聽得嘩啦一聲,衣袖被利爪抓碎,手臂被抓的鮮血淋漓,雙刀掉落在地上。

  葉二娘身子向下一矮,想抓住地上雙刀,不想糖墩兒動作更快,利爪抓向其雙目,葉二娘只得閃避,不想這一招竟是虛招,腦袋剛偏移半尺,就被翅膀扇了一巴掌,被打的頭暈腦脹。

  糖墩兒是靈鳥,是猛禽,戰力絕不亞於一流高手,原劇情中,學會降龍十八掌的郭靖,尚且需要藉助弓箭以及秦南琴的幫助,才能抓住糖墩兒。

  葉二娘先被徐青崖講的故事驚的三魂不見七魄,又被徐青崖的武功嚇沒最後一魂一魄,心慌意亂,只想跑路,武功十不存一,哪兒有反抗之力?

  若非糖墩兒知道徐青崖的心思,早就用尖嘴利爪鎖喉了,葉二娘被鳥翅膀扇了幾巴掌,轉了幾個圈兒,勉強能站穩身子,發現徐青崖提著沾血的刀,站在她面前,揮手封住她的穴位。

  三丈外,岳老三身首異處。

  花白鳳飄然而至,問道:「侯爺,怎麼處置葉二娘,請您示下!」

  徐青崖長嘆口氣:「你帶著葉二娘去找使團車隊,讓花滿聰調撥二十名御林軍健卒,把葉二娘押送回京,把我的名號打出去,免得有人搞事。」

  「奴婢遵命!」

  花白鳳一把提起葉二娘,葉二娘拼著最後的力氣問道:「徐青崖,你講的故事是真是假?你怎麼知道我兒子背後有香疤?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徐青崖道:「我有三千煉獄,待汝萬世輪迴,汝罪之大,似徹天之山、盈淵之海,你以為沒人審判你?」

  葉二娘哀求:「莫說三千煉獄,就算十萬煉獄,我也心甘情願,只求你放過我兒子,我兒子是無辜的!」

  「你兒子是兒子,別人家的兒子就活該去死?白鳳,把她帶走!」

  徐青崖從豆包兒背後抱走嬰孩,又讓豆包根據葉二娘身上的氣味,找到最近幾日被盜走的嬰孩,眉頭微蹙,數目明顯對不上啊!葉二娘的愛好是標準的一天一個,怎麼多了足足四個?

  徐青崖讓糖墩兒傳信,讓花白鳳審問葉二娘,才知道事情出在無量劍派掌門左子穆身上,前幾天,葉二娘抓了左子穆的兒子,左子穆打不過葉二娘,為了救回兒子,願意用五個孩子與葉二娘做交換,換而言之,有五個孩子是左子穆做的孽,險些被他逃了過去!

  徐青崖算算時間,明天就能到達大理王城,讓大理自己去處置吧!

  段延慶並不在萬仇谷,況且他本身作惡不多,名為四大惡人之首,實際說的是他武功最高,從作惡角度而言,他的大惡人之名,實在是太冤了。

  二十年前,楊義貞發動叛亂,為了斬草除根,派遣高手刺殺段延慶,段延慶僥倖逃生,在「白衣觀音」的鼓勵下振作起來,苦練武功,武功有成後找到自己的仇家,滅殺了對方滿門。

  這能叫什麼惡人?

  這是報仇啊!

  段延慶從大理太子變成又丑又殘的殘廢,連吃飯都只能用手拽開下巴,丟進嘴裡,吞咽下去,連咀嚼、享受美味的能力都沒有,活的生不如死!

  退一萬步說,刺王殺駕,無論在哪都是滿門抄斬的罪過,段延慶沒把仇人家的雞蛋搖散黃、沒把蚯蚓豎著劈、沒把蟑螂踩死,已經算是很仁慈。

  當然,要說段延慶都是冤枉,那也是不可能的,別的不說,作為名義上的四大惡人之首,無論四大惡人之間有沒有感情,哪怕是單純的利用,也在一定程度上,對其餘三人形成庇護。

  沒有段延慶這位大高手,就憑葉二娘和雲中鶴的名聲,連西夏一品堂的大門都進不去,一品堂也是有逼格的,誰願意和葉二娘、雲中鶴共事?岳老三勉強合格,但只能算是雙花紅棍。

  一品堂為招攬段延慶,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三個聲名狼藉的添頭。

  對付完四大惡人,前路再也沒有絲毫阻礙,徐青崖順利匯合使團車隊,浩浩蕩蕩去往大理主城,同時給段正淳發去書信,表示段譽在使團車隊。

  對外宣稱大漢使者徐青崖和大理世子段譽是好友,兩人結伴出行,體察大理風土人情,結果非常不樂觀。

  無量劍派。

  數百官差包圍劍湖宮,為首的赫然是漁樵耕讀中的朱丹臣,朱丹臣手持鎮南王印信,宣讀大理皇帝聖旨。

  「今查無量劍派掌門左子穆,身負武名而喪盡天良,夥同葉二娘盜擄無辜嬰孩五人,致使稚子骨肉分離。

  ——

  其罪有三:

  一曰殘虐幼弱:身為人父而戕害他人子女,豺狼之心,蛇蠍之性;

  二曰勾結惡逆:私通四大惡人,荼毒百姓,殘害無辜,人神共憤;

  三曰褻瀆俠義:仗宗門之勢,行鬼蜮之事,欺師滅祖,罪無可恕;

  依《大理律·刑例》:戕害嬰童者凌遲,勾結巨惡者,斬首示眾。

  天子有好生之德,特諭:

  一、左子穆押送刑部,明年秋後斬首示眾,懸首城門,以做效尤;

  二、無量劍派封山十年,門下弟子需至官府錄名受查,違者流放;

  三、參與盜嬰之人,盡數鎖拿;

  四、無量劍派需賠付受害戶,立贖罪碑於山道,十年內不可收徒;

  望各派引以為戒。

  俠字當頭須察己,劍芒所向當誅邪!

  若再有效尤者:

  江湖無路,天刑有刃!」

  朱丹臣厲聲喝道:「左掌門,你是主動束手就擒,還是等我動手?你若束手就擒,殺你一人即可,倘若無量劍派負隅頑抗————實話告訴你,三千精兵守在山門入口,時刻準備進攻!」

  左子穆面色慘白,垂頭喪氣。

  左子穆前兩天還幸災樂禍,笑話辛雙清教徒無方,氣跑了「神仙」,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轉的這麼快,短短几天時間,他就在奈何橋掛上名號。

  辛雙清感嘆,得罪了神仙,果然沒好果子吃,無量劍派,完蛋了!

  封山十年,立贖罪碑,對於一家二流宗派而言,與滅門沒有區別。

  自家弟子很快就會跑乾淨。

  附近百姓不會讓孩子來拜師。

  辛雙清壯著膽子問道:「朱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怎會這麼嚴厲?左師弟做了錯事,不至於這般嚴厲吧?我們願意賠償受害者,每家五千兩!」

  朱丹臣嘆道:「辛掌門,這次不是大理辦案,是大理大漢聯合辦案!左掌門的罪行是被漢使親自揭穿的!漢使對大理的風土人情非常不滿,此事事關兩國邦交,只能從嚴從重處理。」

  聽到這話,左子穆軟軟跪倒。

  辛雙清苦笑:「自作自受啊!」

  朱丹臣心中不屑,心說你們兩個王八犢子裝什麼裝?左子穆辦的是人類能做出的事嗎?你們這種歹毒之輩,竟敢自居江湖正道,就算沒有漢使發現你們的罪行,我也會狠狠懲罰你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