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有位夫人是山大王,最擅長打劫!


  第171章 我有位夫人是山大王,最擅長打劫!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朝廷大張旗鼓對付青衣樓,短短三天便把青衣樓剿滅大半,整個江湖都沸沸揚揚,當然不可能瞞過霍休。

  當四大名捕帶隊把關中之外的青衣樓全部剿滅的時候,霍休終於收到下屬的飛鴿傳書,知道了事情真相。

  真相是—在霍休盯上閻鐵珊的財寶的時候,徐青崖盯上青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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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和獵物的局勢發生轉換。

  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因為黃雀、螳螂、蟬都是獵物,徐青崖拿著彈弓,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

  在閻府搬運珠寶的三千精兵,在楊艷和殷素素的指揮下,分批駐紮在位於關中的青衣樓附近,聽到命令後,立刻發動進攻,要徹底剿滅青衣樓。

  就在霍休收到信件的同時,徐青崖和陸小鳳出現在青衣第一樓門口,陸小鳳拿著酒葫蘆,徐青崖空著手,花白鳳和秦南琴,分別背負著一把刀。

  陸小鳳滿臉鄙視:「你不是最看不起打劫的嗎?總是說打劫」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你現在也是打劫的,全天下的綠林山寨加起來,也不如你這傢伙擅長打劫,你才是綠林盜魁!」

  頓了頓,陸小鳳繼續嘲諷:「我發現你越來越懶了,以前衣食住行都是自己安排,現在連刀都不自己拿著,你不是要養刀、參悟刀禪嗎?讓侍女幫你背著寶刀,不怕被賊人偷走了?」

  似乎覺得不夠,陸小鳳下一波嘲諷隨之到來:「你入江湖是單刀,現在看似是二刀流,實則有三把刀,等你功成名就之日,不知會有多少刀?會不會是每個紅顏知己幫你背一把刀?」

  「用兵刃的好處,就是可以用這種方式擺排場,換做是你,難道你能把手指頭砍了,讓紅顏幫你拿著?」

  徐青崖往日都是自己背著刀,此番圍剿青衣樓,紅顏們各司其職,都有自己的事,唯獨小丫鬟沒有任務。

  本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則,徐青崖讓她們背著刀,讓她們有參與感。

  這種事在江湖並不算罕見。

  赤尊信需要十位壯漢為他背負一百零八件武器,走到哪兒都帶著。

  就連葉孤城這種清高孤傲、凜然如雪山的劍客,出門也會擺排場,需要侍女撒花瓣,寶劍交給侍女背負。

  西門吹雪不需要侍女拿劍,但每次與人決鬥,都會僱傭當地最有名的花魁為他洗澡、

  換衣服、修剪指甲。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排場。

  聽起來蛋疼,容易被人偷襲,但徐青崖有個保底,衣袖藏著冰玉刀,就算三把刀都被盜走,還有風神腿。

  不過,陸小鳳的建議————

  似乎有幾分可行之處!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聽起來有幾分俗氣,如果每人一把刀,換成「你們都是我的刀」,那就順耳多了。

  徐青崖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陸小鳳在這方面,與徐青崖可謂心有靈犀,不足零點零一秒就猜出徐青崖的心思,惡狠狠的鄙視:「世上比你更無恥的混蛋,不會超過五個!」

  徐青崖拍拍陸小鳳的肩膀:「這五個人的名單,有沒有陸三蛋?」

  陸小鳳驕傲的說道:「雖然我不是正人君子,但我怎麼會與你這種無恥混蛋同流合污!我至少排第六!」

  「五十步笑百步!」

  「五十步就不錯啦!」

  「我的意思是,這很無恥!」

  「彼此彼此,甘拜下風!」

  「你確定要跟我進去?」

  「我怕你被霍休亂拳打死,霍休武功很強,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你信不信,霍休已經為咱們安排好致命殺局,這個殺局不是這幾天準備好的,而是發生在七個月前!」

  「你怎麼知道是七個月前?」

  「還記得上官丹鳳請你出手的時候說過的話嗎?他們為了請你出手,一共策劃七個月,換句話說,事情起源於七個月前,並非他們臨時起意。」

  「或許她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才是真的!」

  「這座小樓裡面有一百零八種連環機關,你確定要這麼走進去?」

  「當然!」

  說罷,徐青崖上前兩步,對著大門伸出手,一把推開朱紅色大門。

  輕輕一推,兩扇大門就被打開。

  因為門上面寫著「推」字!

  這兩扇門是用鋼鐵鑄造的,不能用蠻力拉拽,不能從外部破壞,唯一的開啟辦法就是推,但是,常人看到大門上的推字,有幾個人敢上前推門?

  不推門,只能挖地道鑽進去。

  不巧的是,這裡是一座礦山。

  除了土夫子,誰能挖空這座山?

  陸小鳳稱讚道:「常人有你的官爵地位,肯定會非常惜命,沒想到你竟然敢直接走進來,真是好膽色!」

  徐青崖笑道:「我想到一個十幾年前聽到的段子,有個非常惜命的傢伙在家門口設計了非常複雜的機關,除非按照順序依次開啟,否則誰也無法攻破他家的大門,你猜他怎麼死的?」

  「難道是在門裡面餓死的?」

  「如果他死在裡面,外人打不開他家大門,怎麼知道這傢伙死了?他是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逃到家門口,在開啟機關的時候,被仇人砍死了!」

  「他一定是死不瞑目!」

  「所以說啊!一百零八道連環機關聽起來很複雜、很凌厲、很危險,但對主人家而言,同樣是很危險的事,一腳丫子踩錯,很可能自食惡果。」

  說話功夫,徐青崖等人走到甬道盡頭處,前面是個「卜」字路口,標識牌上寫著「轉」字,徐青崖毫不猶豫的在前邊轉彎,絲毫沒看漆黑甬道。

  陸小鳳感嘆道:「我認識的霍休是個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討厭應酬,就連他最親信的部下,都找不到他的人,他不僅厭惡應酬,還非常討厭女人,因為他練的是童子功,練這種武功的人,十有八九不正常!」

  秦南琴道:「故老相傳,只要是有恆心練童子功的人,一定能成為當世頂尖高手,以童子功為根基,練任何陽剛武技都是事半功倍,以霍休的財富,可以輕鬆買到少林所有外門絕技,少林三大神掌,只有般若掌練不成。」

  花白鳳接著說道:「詭異的是,古往今來能把武功練到巔峰的,沒有一個是以童子功為核心,準確的說,童子功的極限是大宗師或八魁,永遠不可能突破無上大宗師,達摩和張真人是以童子身練功,並非是主修童子功!」

  陸小鳳解釋:「因為練童子功的人是殘缺的,比太監更加殘缺,太監殘缺是生理問題,如果突破心理壓力,有機會領悟葵花向陽、天殘極速、陰陽化生之類的武道,突破無上大宗師。

  童子功的殘缺比太監更嚴重。

  太監是永久失去一部分肢體,這是無法恢復的,不認命也沒辦法。

  練童子功的人陽氣極重,就算到了七八十歲年紀,仍舊可以破功。

  他們每時每刻都在與體內的陽氣和內心的慾念做鬥爭,久而久之,必須選擇別的物件、喜好來平息慾念。

  如果是念經參禪的高僧,他們可以從佛經中尋求解脫,不巧的是,霍休是中原首富,身邊的誘惑太多了。

  這樣的人,內心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扭曲,他不喜歡接觸別人,喜歡收集世間美酒,或許是他僅有的消遣。

  這種日子,哪有什麼樂趣?

  當這種富豪有什麼意思?」

  徐青崖冷冷的說道:「霍休的消遣不是酒水,而是他的錢財,數錢就是他最大的愛好,數錢時的手感,金銀碰撞的聲音,珠寶映照的珠光寶氣,就是他最大的享樂,遠遠超過童子功帶來的負面影響,他對女色毫無興趣!」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花白鳳有些難以置信。

  秦南琴解釋道:「當然有!被老爺抓住的江洋大盜鳳棲梧,家中有數十萬兩金銀珠寶,卻靠賣燒臘謀生,吃的是客人留下的雞頭雞腳,喝的是冰冰涼涼的井水,穿的是破麻布,住的是油膩膩的燒臘鋪,沒老婆,沒孩子,更沒有任何花銷,唯一的消遣是數錢!」

  陸小鳳滿口都是槽,心說這種人偷錢有個毛用,花天酒地、吃喝嫖賭,一個不沾,衣食住行與乞丐沒區別,比葛朗台吝嗇十倍,要錢有什麼用?

  說話功夫,眾人走到道路盡頭。

  前方是一個亮堂堂的山洞。

  非常寬敞的山洞。

  四周點著明亮亮的燈火。

  霍休穿著破布袍,蹬著爛草鞋,拿著舊錫壺,在小火爐上面溫酒。

  非常香醇的黃酒。

  也可以叫做「女兒紅」。

  「女兒紅」並非某種品牌酒水,而是父親在女兒出生的時候,埋在桂花樹下的酒水,女兒出嫁的時候,把這壇酒算在嫁妝裡面,新娘新郎共飲的合秀酒就是這壇酒,因此名為女兒紅。

  在這個時代,「三十年女兒紅」並不是陳年老酒,而是地獄笑話。

  只不過,這種地方習俗傳開後,被酒販子抓住商機,這才逐步流傳,出嫁時喝的酒,哪能隨便賣給外人?

  既然不能隨便賣,價格是不是要提升一點點?簡而言之加錢!

  霍休很吝嗇,但他在喝酒方面非常捨得花錢,收藏的酒都是珍品。

  陸小鳳笑道:「每次見到你,你都在溫酒,難道你想斬殺華雄?」

  霍休冷冷的說道:「我覺得我是被斬殺的華雄,千算萬算,沒算到朝廷盯上了我,靖安侯真是好手段!」

  徐青崖淡淡說道:「我不會對你說什麼多行不義必自斃之類的話,我此次對付青衣樓,與青衣樓是黑道白道毫無關係,我就是單純為了錢財!」

  霍休笑道:「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你在官場走不了太遠,徐青崖,你的性格太正直,換做別的大官,肯定會義正言辭的斥責我,展示青衣樓做過的幾千件醜事惡事,把我明正典刑!」

  秦南琴奇道:「霍休,你做過這麼多壞事嗎?你真的有這麼壞?」

  霍休笑呵呵的解釋:「如果做的壞事不夠多,我怎麼會從喪家之犬變成中原首富?青衣一百零八樓,每座樓做十件缺德事,加起來就是一千多件,那些專職殺戮的分舵,更是做過數百上千件缺德事,犯的罪孽罄竹難書!」

  花白鳳道:「所以,無論我家老爺用什麼方法對付你,都是合理的!義正言辭也好,黑吃黑也罷,動手的時候都是理直氣壯,絕對不會手軟!」

  陸小鳳問道:「霍休,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就算三百個人每天花天酒地的享受,也是花不完的!」

  霍休不屑的說道:「陸小鳳,如果你有個老婆,白天用不著,願不願意與別人共用?

  錢就是我的老婆!」

  「這完全是兩回事。」

  「不不不!在我看來,這兩回事是完全一樣的,這些財富就像是我的老婆一樣,無論我是死是活,都絕不讓別人來用它!我的財富只屬於我!」

  「現在似乎不屬於你了!」

  「朝廷能剿滅青衣樓,能查抄我名下的商鋪,但是,我的錢你拿不走,我剛剛說過,無論我是死是活,只要財寶在我手中,任何人都拿不走!」

  霍休怒視徐青崖:「青衣第一樓的錢早就秘密運走,這裡是一座空蕩蕩的山洞,也是你們的墳墓!我要把你們埋在這裡!給我的青衣樓陪葬!」

  徐青崖長嘆口氣:「如果你說的是歐陽亭運送到川蜀的那筆錢,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歐陽亭路過定軍山明月峽的時候,被白髮魔女劫掠!」

  陸小鳳奇道:「歐陽亭?他是青衣樓的人?他是第幾樓的樓主?」

  徐青崖道:「歐陽亭是副樓主,地位僅在霍休之下,與此同時,他還是十二星相中的龍,他繼承了霍休的拳腳武藝,算是他的半個徒弟,唯獨有一點不同,就是歐陽亭喜好女色,既然以龍為名,怎麼可能戒除女色?」

  「你是怎麼知道的?」

  「從看到這座小樓開始!挖空山腹建造分舵,這種手段你應該見過,但你不知道,除了極樂樓之外,還有個人有這種想法,那個人就是歐陽亭,他想在峨眉山下建造一座地宮,邀請當世五位高手鑽研武道,其中之一,恰好是我岳父白眉鷹王,他代表了爪法!」

  歐陽亭喜歡空手作戰,想邀請五位擅長拳、掌、腿、爪、指的高手,聯手創出一套登峰造極的拳腳絕技。

  別的方面不好說,擅長拳掌的高手太多了,但是,擅長鷹爪的高手,顯然是以殷天正為尊,歐陽亭用諸多方式試探過殷天正,被殷天正看出破綻,收下全部好處,把他賣給自家女婿!

  混黑道的,黑吃黑是基本操作!

  聽到這話,霍休勃然大怒:「白髮魔女憑什麼幫你?明月峽山寨是我幫她建造的,她欠了我的人情!白髮魔女恩怨分明,絕不可能落井下石!」

  徐青崖笑道:「因為白髮魔女看上了我的祖傳寶物,她打不過我,只能想辦法交易,這屬於交易內容!」

  「什麼祖傳寶物?」

  陸小鳳興致勃勃的詢問。

  「祖傳十八代的蝌蚪!」

  徐青崖隨口說了個笑話。

  陸小鳳聽出這不是正經話。

  霍休覺得或許是徐家祖傳的蝌蚪文之類的寶物,畢竟,靖安侯府尊徐庶為祖宗的事兒,並不算是大秘密。

  徐青崖輕笑道:「霍休,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全都用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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