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動放照片
炫風也進了鹿星瑤的直播間，見彈幕對自己罵聲一片，連忙道：「哎哎哎，那邊的兄弟姐妹們別拆我台啊！我就是想跟漂亮妹妹玩個遊戲，增進下感情嘛！」
他又看向鹿星瑤，眨眨眼，「妹妹，敢不敢玩？不會怕了吧？」
鹿星瑤看著對方那副篤定自己會拒絕或者會輸的樣子，忽然笑了。
最丑的照片？她腦海中閃過一年前那些被瘋傳的，她自己都不忍直視的照片。
「好啊。」她平靜地說，「那如果你輸了，就對著鏡頭做十個最丑的鬼臉，然後截圖做成你直播間封面掛一天，如何？」
炫風一愣，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不過炫風對自己家的大哥大姐有信心，「成！一言為定！」
PK開始，炫風就甜甜地喊著，「哥哥姐姐們幫幫忙，給炫風撐個場面。」
他家幾個哥姐立刻開始刷起禮物，PK條瞬間領先。
鹿星瑤這邊雖然也有粉絲在送禮物，但今晚直播間沒什麼大哥，火力暫時跟不上，比分被一度拉開。
炫風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語氣更加輕快，「妹妹，你那邊不行嘛，要不要認輸？現在認輸懲罰可以變一變。」
鹿星瑤沒理會，只是對自家粉絲說：「大家量力而行，免費禮物和小心意我都非常感謝。輸贏沒關係，玩得開心就好。」
她真摯的話起到了效果，也有一些路過的觀眾看不過去炫風那嘚瑟樣，鹿星瑤這邊的票數開始穩步回升。
最後幾秒，兩邊比分很接近，但炫風依然以小几十分的優勢領先。
「耶！感謝我家哥哥姐姐們！愛你們！」炫風對著鏡頭比心，一臉得意，然後轉向了鹿星瑤。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帶著看好戲的期待道：「怎麼說？妹妹？」
他直播間裡許多人都在蹲鹿星瑤發話。
【發照片！發照片！】
【要看美女的「特別」照片！】
鹿星瑤這邊彈幕則是叫哀。
【不要啊姐姐！我們眾籌給你刷回去！】
【這人太討厭了！我們下次不和他玩了！】
鹿星瑤輕輕搖頭，制止了粉絲們激動的情緒。
「輸了就是輸了，我認。」她拿起旁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神情專注，似乎在認真挑選。
直播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她，猜測她會發什麼樣的照片。
炫風嘴角噙著笑，等著收穫某種勝利。
幾秒鐘後，鹿星瑤將手機對準了攝像頭。
畫面清晰度不算很高，但可以看出手機里照片裡的女孩留著厚重的齊劉海，扎著簡單的馬尾，臉圓圓的，身形也顯得臃腫。
手機里的人與此刻直播間裡這個面容姣好氣質乾淨的女孩幾乎找不到任何相似之處，只有五官能透出一些神似來。
這張照片出現的瞬間，彈幕開始出現一片問號。
有不了解鹿星瑤的新人驚嘆。
【這？？？】
【這……這是主播？！】
【我的天，變化也太大了吧！簡直不敢相信！】
【雖然但是……以前也好可愛啊，笑容很溫暖，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那麼多人網暴她。】
【這才是真正的逆襲啊！從內到外！】
【姐姐太勇了！我直接respect！】
【淚目了，姐姐真的完全不在意過去了……】
【建議之前所有的黑子都來看一看，人家一年後能變成這副樣子，你能嗎？】
沒有預料中的難堪，當一個人變得勇敢的時候，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其讓路。
另一頭的炫風在看清楚那張照片後，臉上也不笑了。
他先是茫然，神情回憶。接著，猛地湊近屏幕盯了好幾秒。
「你是那個……一年前的……溫柔小瑤？」
他終於想起來了那個曾經因為線下真實照片與線上甜美聲線嚴重不符，而被群嘲最終退網的主播！
她居然回來了！而且現在的樣子也太驚艷人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尷尬感席捲了他，早知道他就不該這麼搞針對了。
他剛才還在用輕佻的語氣要求看對方的照片，試圖製造一些難堪的效果，沒想到對方直接掏出了王炸！現在真的是後悔啊！
而且她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沒有一點遮掩，反而顯得他心眼很小，欺負人。
炫風剛才那點勝者的快感，在這份直面過去的勇氣面前顯得卑劣又無趣。
他得不償失啊！
【我剛去看了看，真是溫柔小瑤！我去，變化這麼大！】
【逆天了好嗎？身上綁什麼系統了？】
【風哥這波踢到鈦合金板了……】
【人家小姐姐壓根不在意好嗎？who care？】
【讓我們恭喜這位美麗的女士獲得了新生！】
看著彈幕，炫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之前準備說的全都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想說點什麼，乾脆道個歉算了。
但最終只是艱難道：「挺好的，挺辛苦的吧？變化真大。」
鹿星瑤卻仿佛沒有看到他尷尬的模樣，平靜地將手機收了回去。
「好了，懲罰完成。」女子聲音堅定，「感謝我家寶貝們的努力和支持，我珍惜以前，更專注於現在，所以以後我不會主動提及一年前的事情，咱們向前看。」
她主動斷開連麥。
炫風在她直播間留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無措窘迫的臉。
鹿星瑤的直播間裡禮物特效亮起一片，全是湧來的欣賞與敬佩。
【姐姐，你真的好棒嗚嗚嗚嗚，姐姐你以為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從此死忠粉，不解釋。】
【這種心態，活該你成功！】
【路轉粉了，關注了！】
斷開連麥後，鹿星瑤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平穩地跳動，沒有預想中的刺痛或難受，只有輕鬆。
那些照片，曾經是她的噩夢。
但此刻，當她真正將它展示於人前，她發現，那些附加其上的沉重意義，已然消散了。
她已經釋然了。
它只是一張過去的照片，記錄了一個曾經不太自信，有些迷茫，並不完美的女孩。
而那個女孩，也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她收拾好情緒，活躍氣氛道：「大家別忘了，我們直播間的主題是開心。接下來你們想看PK，聽我唱歌，還是看我打把遊戲？」
彈幕瞬間被各種點歌和遊戲請求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