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們在交往嗎?
第189章 你們在交往嗎?
「好。」
奈亞拉托提普緩緩點頭,認真說道:「我記下了。」
「謝謝您。」
明珀鬆了口氣,誠懇道謝。
正當明珀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他聽到了電梯口傳來了聲音。
還沒見到人,沈亦奇那爽朗的笑聲就已經遠遠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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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珀頓時停止了那些有關自己隱私的問詢,而是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稍作掩飾,同時抬頭向入口處看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明珀的目光,笑容滿面的沈亦奇第一時間就順著望了過來。
「哦?」
沈亦奇注意到了坐在明珀對面的那位少女,眼前一亮。
他倒也沒有詢問「為什麼見面的時候還帶著其他人」之類的話,而是開朗地笑著,坐在明珀身邊攬住他肩膀:「你女朋友?這麼漂亮?」
那一瞬間,明珀差點被一口水嗆死。
他愕然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向沈亦奇。
—這個人是怎麼能想到這一出的?
還是說————他感覺不到「奈亞拉托提普」身上那種怪異的非人感?意識不到那種充盈在四周的違和感與危險性嗎?
「還不是?」
沈亦奇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一說一嗷,你們倆還挺般配的。你看這衣服都像是情侶裝。」
——直到這時,明珀才意識到奈亞拉托提普與自己選擇了相似的白色長風衣。
但因為奈亞拉托提普身上那種氣勢實在太足,以至於明珀根本沒有額外的注意力去觀察她的衣著。
當意識到她不光是預判了自己會選擇的餐廳,甚至連衣服都預判了的時候————
明珀原本以為自己會「毛骨悚然」,或者「寒氣直逼脊椎」之類的。
而事實是,他甚至感覺自己仿佛有些習慣了。
很是無奈。
一次兩次或許會感覺到震驚、恐懼————可次次都這麼來,就只會有一種疲憊感,和一種「愛咋咋地吧」的釋然。
俗稱沒招了。
「哎,明珀,她————」
沈亦奇拍了拍明珀的肩膀,目光看向奈亞拉托提普。
他言語停下,而明珀已經聽出來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也是我們的同類。」
明珀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在心裡補充道:
————大概吧。大概算是同類。
「哦」
沈亦奇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明珀的意思是,這位美麗的小姐也是一位欺世者。
「你是明珀的隊友嗎?」
他的態度頓時變得更加熱情。
他起身,向奈亞拉托提普主動伸出手來,與她握手:「那可是能生死相依、託付性命的關係啊!倒不如說,這比男女朋友之間親近多了吧!哈哈哈哈————」
而奈亞拉托提普似乎也起了玩心。
她的臉上掛著愉快的笑容,眉眼彎彎的握住了沈亦奇的雙手。
「是的呀——我們可是能交付生命的關係。而且說不定我就是他女朋友呢?」
「你看啊,明珀!」
沈亦奇豪爽的大笑著:「人家都暗示不對,這都算是同意了!你這還不主動追求?總不能讓女孩來追你吧!」
「就是呀就是呀。」
奈亞拉托提普也起鬨著:「我見過他好幾次瀕臨死亡的樣子,那實在是太帥了!」
在沈亦奇出現之後,她說話的音調都變了。先前的她說話時就像是個女巫一樣成熟,語氣縹緲而悠遠,混雜著那種謎語人的腔調,像是一位女先知在為勇者敘述未來的殘酷命運。
給人的感覺,是那種「不知年齡的長輩」。
而如今的奈亞拉托提普,聲音仿佛年輕了十歲一她仿佛真的變成了十六七歲的小女孩,連眉眼都變得稚嫩了一些。
「哎————」
明珀絕望地捂著自己的額頭,發出深深的嘆息。
他不敢抬起頭來看向奈亞拉托提普,只能拉了拉沈亦奇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小點聲————」
如今明珀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會感覺這傢伙和艾世平有點像了。
這種「社恐」級別的外交能力,就像是太陽一樣刺眼。
這不光是外向這麼簡單。最重要的,是那種熱烈、真誠而璀璨的心—這才是最要命的部分。因為它會讓內向的人覺得不好拒絕————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
這會讓那種生活在陰暗裡的人,感覺到像是被曬乾的蛇一樣絕望。
一不同之處在於,艾世平和明珀比較熟,所以遇到這種如脫韁的野狗般控制不住的開始搖尾巴的情況,明珀可以猛踹他一腳,強行控制住這隻薩摩耶。但明珀和沈亦奇沒那麼熟,現在還不好意思踹。
畢竟不是自家的狗。這隻哈士奇是別人家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人家這麼熱情又真誠,明珀也不好太給臉不要臉。
像是心滿意足了一樣,沈亦奇沒再繼續起鬨,而是坐了下來。
侍應生也非常會看眼色,在這時將沈亦奇的餐盤、餐巾和刀叉都送了過來。
其實在明珀趕來之前,桌子上已經點了不少菜。但無論是奈亞拉托提普還是明珀都沒有動過刀叉。
沈亦奇喊來侍應生又點了些菜,才笑容滿面地看向明珀:「我來的路上查了一下大眾點評,這家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好像不錯!不過那算是餐後甜點你們現在吃的什麼樣了?」
「還沒上主菜呢。」
奈亞拉托提普雙手搭在下巴上,笑眯眯的說著:「我點了帝王蟹蟹肉燴飯,沒問題嗎?」
「反正我不過敏。」
沈亦奇笑了笑,好奇地看了看明珀,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奈亞拉托提普:「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他邁出那一步————已經多久了?」
「我們認識可早了。」
奈亞拉托提普滿臉追憶:「他最開始成為欺世者的時候,就碰上了我。
「你是他的主持人?」
沈亦奇有些驚異。
聽到「欺世者」這詞,他終於鬆了口氣,確認了奈亞拉托提普就是真正的欺世者。
「對的,」奈亞拉托提普笑眯眯的說著,「曾經是。但後來————他就解開那封印,把我釋放了出來。」
「怪不得一」
沈亦奇點了點頭,一臉恍然。
怪不得說是「我們可是能交付生命的關係」、而且「見過他好幾次瀕臨死亡的樣子」。如果說是主持人的話,那就合理了。
「至於他什麼時候成為欺世者————其實也就不久之前。」
奈亞拉托提普笑容滿面:「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禮拜呢!」
「才一個禮拜你就能把自己的主持人解放出來?」
沈亦奇睜大眼睛,毫不客氣地對明珀讚美道:「你可真厲害啊!」
他大笑著,伸手拿起桌上的深海扇貝。
他完全無視了什麼餐桌禮儀,像是野人一樣直接伸手抓來便吃。可即使如此,卻並沒有讓人感覺到粗俗,反倒是有一種令人放鬆的自然感。
明珀低頭拿起一卷三文魚脆米壽司,送入口中,沉默不語。
他有些意外地發現,似乎讓奈亞拉托提普來應付這傢伙還挺好的。
畢竟明珀和沈亦奇相性有些不合—明珀向來不適合與這種類型的人相處,那過於璀璨的光芒只會讓他感到不適。對這種人,明珀很難狠下心去撒謊。
但奈亞拉托提普這傢伙的謊言張口便來,倒是正好適合應付他。
而且————
說不定也未必是謊言。
明珀心想。
他已經失去了自己使用薄葬之前的記憶。如果說如今的自己算是「三周目」,那麼在使用薄葬之前的自己就是序章的「零周目」。說不定那個時候的自己,主持人真的是奈亞拉托提普呢。
他們聊天,明珀還可以在旁邊稍微偷點情報。
一就假裝自己是個不善言辭的傢伙吧。
明珀下定決心,安心下來專心乾飯。
「對了!」
沈亦奇看著奈亞拉托提普,熱情地邀請道:「你也要一起加入華商會嗎?明珀他也是我們的一員哦?」
「好呀。」
奈亞拉托提普輕飄飄地說道:「那就加入吧。」
「————嗯?」
明珀猛然抬起頭來:「什麼?」
「跟你一起加入華商會啊。」
奈亞拉托提普的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說著:「這聽起來很有趣,不是嗎?」
「你沒有自己的組織嗎?」明珀反問道。
「我的組織,在很多年以前就解散了哦。」
奈亞拉托提普意味深長的說道:「現在我的組織里,就只有我和我自己了。不看著你的時候,我就只能和自己聊天————很寂寞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