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茶里茶氣的安南
第375章 茶里茶氣的安南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明珀眉頭微微皺起,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你們犧牲的那些東西,又該如何取回呢?」
「我也不清楚。」
艾世平理直氣壯的給出了答案。
優質解答:我不知道。
「但反正————」
艾世平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完好無損的雙腿,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現在腿腳也沒事,不是嗎?
「不管是因為死了一次就重置了,還是說這種犧牲本來就不是永久的,起碼現在沒事就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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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我未來早晚要雙腿廢掉,改坐輪椅吧?又或者,是我的未來」註定要重新失去雙腿?」
怎麼想都不可能的嘛。
一個月之銀級別的稱號,它沒太有可能跨越兩個周目卻仍然生效。更不用說,月之銀還要影響歲之金了————除非「倒吊人」所影響的,僅僅只是「基於倒吊人衍生出的命運」,只要艾世平換個稱號就無效了。
因此,艾世平同樣不怎麼在意自己已經支付的代價。
就算退一步講,安南不也沒飛天不是?
既然結果上沒生效,說不定代價也不用付了呢?
「所以我覺得,成為歲之金也還是有可能的。」
艾世平信心滿滿:「明珀也是早晚的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共同制定這個世界的新規則。哪怕沒有通過最終考驗成為神明,也可以永久消弭這個世界的苦痛,去找牢沈算帳!」
他說到這裡,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安南,又看了一眼明珀。
他正要說什麼,安南就如同會讀心般開口打斷了他:「如果你想說的是酒神龕的事,你直接說就行。在這裡的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說的也是,」艾世平頓了一下,釋然道,「畢竟你就是酒神龕原本的主人嘛。
「」
他顯然不知道,其實在靈薄獄之前,明珀才是酒神龕的第一代持有者————不過明珀和安南只是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多說些什麼。
「不過————」
安南開口,似笑非笑的確認道:「你說,你們要一起反抗公司?」
「是的。」
艾世平毫不遲疑的說道:「如今這個世界變成如此墮落的樣子,實在不是我們最初想要看到的。
「怎麼樣,要加入我們嗎?說起來,神曲好像就是被華商會摧毀的來著————」
「不不不————」
安南開口,打斷了艾世平。
他看向明珀,嘴角詭異的上揚:「原來如此,你沒告訴他嗎?」
明珀心中浮現出了不妙的預感。
「喂喂餵————」
他連忙伸手,想要阻止安南。
但安南卻只是頓了頓手中的手杖,明珀向前伸出的右手就像是撞到了一面玻璃牆一樣,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怎麼了?」
艾世平見狀,表情反倒是嚴肅了起來:「是有什麼事————必須讓我知道嗎?」
「是的,我認為你有權知曉。」
安南正經嚴肅的點頭道:「我倒是能贊同你們反抗公司————但問題是,明珀和我們的時間線是完全錯開的。
「他沒法和我們一起」去討伐公司。因為,他就活不了這麼久。
「其實明珀現在的壽命————只有七天呢。」
在艾世平震驚的自光中,安南茶里茶氣的說道。
「從月之銀開始,哪怕是進入晉升副本十幾天、幾十天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我不建議你打算直升到歲之金。畢竟門票錢還挺貴的,萬一因為時間到了而失敗,或者被封印在裡面,那就是死的最冤枉的欺世者了。
「而且,現在還有一種很大的可能,你根本等不到後續內容,就直接被————」
艾世平雖然和安南曾經算是半個敵人————但他也知道,安南不是會在這種場合開玩笑的那種人。
所以他驟然站起來,死死盯住明珀,確認道:「真的是這樣嗎?」
「————是啊。」
明珀無奈,只得點頭承認道:「這是我稱號的副作用。」
「這副作用未免也太大了吧!」
艾世平難以置信,高聲說道:「本來欺世者也能通過各種手段來獲得前世記憶,而且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力量啊!只是為了繼承前世記憶的話,這————真的值得嗎?」
「那肯定還是不值的嘛。」
明珀坐在安南對面的沙發上,舒適的向後倚靠著:「因為我就不是為了這個才走到現在的樣子。」
「那你————」
「與最終考驗有關,你肯定幫不上忙。」
明珀有些無奈:「只要我通過了最終考驗,一切就都會恢復————」
他說到這裡,卡殼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
艾世平說的不錯,如果只是想要保留記憶的話,其實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的手段。欺世者有著各種各樣保存記憶的手段————所以委骨窮塵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讓明珀能夠自毀命運,走上與過去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命運道路。
這樣的話,明珀就會走上全新的道路。
那————
如果走上了全新的道路,不屈從於既定之奇蹟————
那明珀又如何退出這種「逐漸死亡」的狀態呢?
放到以前,就是通過「參加最終考驗」。
只要抵達歲之金就可以參加的「最強活動」,只要正確處理就可以讓自己成為不老不死的半神,能夠跨越時間線一證永證。
如此一來,委骨窮塵那「七世輪迴後必然徹底隕落」的代價就被抵消了。從這個角度來說,委骨窮塵確實是有點用的。它起碼能保證未來的明珀不會成為新的委骨窮塵,從而能穩定的創造出「世界的IF線」。
可如果————明珀不能成為半神呢?
只要通過最終考驗、接受了自己的「終局之名」,就意味著成為了被既定之奇蹟玩弄的命運傀儡。可如果不接受這個稱號,明珀又該如何從委骨窮塵的必滅結局中活下去?
「————我當初是怎麼想的來著?」
明珀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他是應該參加,還是應該不參加?他當初的計劃里,進展到這個階段之後應該幹嘛來著?
為什麼不給下周目的自己留個紙條!
那叫一個後悔。
「等等。」
艾世平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眯起眼睛,語氣不善:「如果靈薄獄不跟我說————那你是不是打算直到最後,都不告訴我們————你只有七天壽命?」
「我最後一天會告訴你們的,我肯定會說的!」
明珀盡力為自己開脫,打著哈哈道:「肯定不可能像上周目一樣,直接就碎掉了————
「」
「原來上次你是這麼死的啊!」
艾世平這次是真生氣了:「你為什麼要以自己的死亡為前提,安排所有的計劃?
「甚至連一封遺書都不留!你知道我們當時找你找的多辛苦嗎?
「你這次還想等最後一天————你怎麼就知道最後一天的時候自己會有空?
「還是說,你不告訴我們,就是因為我們都弱小到無關緊要?」
明珀打著哈哈,訕笑道:「沒那個意思,就是單純覺得————」
說到這裡,明珀頓了一下。
「你說的不錯啊。」
而安南開口,一本正經道:「他的意思就是這樣。」
「不是啊!!」
明珀正要解釋,就看到安南暢快的大笑,丟給了明珀一枚月之銀質地的籌碼。
「之後你晉升的時候,記得用它進副本。」
安南開口說道:「這樣就可以確保,你周之青鉛晉升到月之銀的時候,不會被你曾經拿到過的稱號重新污染。」
「————可是我聽說,遊戲門票不應該使用別人給的籌碼。因為歲月籌碼的本質是壓縮的可能性,如果使用他人的籌碼進入欺世遊戲,就容易被他人的可能性混淆————」
明珀眉頭緊皺。
「對對對,您說的一點都對~」
安南有些陰陽怪氣的說著,但很快又笑了笑,拍了一下還在研究籌碼的明珀的肩膀:「先收下吧。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定向前往某個晉升副本的鑰匙」。
「我知道,你白銀晉升黃金的那次晉升儀式,多半是要走讓墨」隕落的那個副本,來把他救活了。但起碼周之青鉛到月之銀的副本,你還得想辦法避開自己擁有的所有稱號————這多少有點太難了,所以————我來給你降低難度了。」
「————降低,難度?」
明珀重複著這個詞,突然心中閃過了些許不安的念頭。
「它到底是————」
明珀開口,試探著問道。
「這是無名之霧最後遺留的可能性」。
,安南嘆了口氣:「如果順利的話,當你完成任務的時候,就能繼承無名之霧」的稱號了。」
直到這時。
明珀才終於恍然————
似乎,確實————從這一世開始的時候。
自己的身邊,就少了什麼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