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身世
幸好, 出了街區,馬路對面不遠處,就是省醫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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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之遙擔心喬正陽太重, 程妄一個人扶著他吃力, 也趕緊跑過來幫忙。
「你跟著我就好。」
程妄見喬正陽實在難受, 索性將他背了起來,走上了天橋。
喬正陽體格也絕對不瘦弱, 遠遠看著跟頭熊似的。程妄背著他上樓梯,每一步都邁得很穩。
看著倆人的背影, 殷之遙竟有些羨慕喬正陽。
嗚, 她也想被程妄哥哥背。
三人來到了省醫院,門診室里, 在醫生的幫助下, 喬正陽脫了鞋。
只見他整個腳踝的位置都腫了起來, 看著是真的扭傷了, 而且傷得還挺嚴重。
醫生給他簡單地處理了傷口, 上了跌打的藥, 同時叮囑他,傷筋動骨一百天,在家好好休息, 不要再輕易活動了。
上完藥, 殷之遙和程妄倆人一左一右地扶著他走出病房。
殷之遙擔憂地問程妄:「你沒事吧, 他們有傷到你嗎?。」
「我像受傷的樣子?」
她搖搖頭,又道:「你剛剛打架的樣子, 好兇哦。」
「嚇到你了?」
「有點。」
她回憶著剛剛程妄打架那股狠勁兒,跟他平時溫柔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以後我都不敢大聲跟你說話了。」
程妄想揉揉她的頭, 奈何還得扶著礙事的喬正陽,索性柔聲道:「別怕,我不打妹妹。」
殷之遙低頭笑了:「好哦。」
喬正陽聽著倆人說話,鄙夷道:「裝什麼啊暴力妹,你這一身本事,十個程妄都不是你對手。」
殷之遙瞪他:「你再說!」
喬正陽心情很不爽:「你們兩個,能不能多關心我一點!我現在疼死了。」
「你只不過是扭傷了腳而已,抱怨什麼呀。」
「只不過扭傷了腳?要不你讓我扭一下試試!」
「那你把我賤哥手臂都打骨折了呢!我還沒找你算帳。」
「不是我!我哪有那本事對他」
喬正陽正要解釋,忽然感覺腰部被人重重地擰了一下,他表情扭曲地望向程妄。
程妄臉上掛著溫煦謙和的微笑:「抱怨什麼,你把人家哥哥打了,今天這一著,算你給小姑娘賠不是了。」
「」
喬正陽看著自己殘弱的腿,只能繼續忍!
幾人剛走出醫院,殷之遙看到一抹穿白裙子的熟悉身影,是她的同桌喻白。
她連忙沖她揮了揮手:「小白!」
喻白看到殷之遙,臉上掛起了微笑:「之之啊,真巧。」
「你來這裡做什麼,生病了嗎?」
「不是,家裡弟弟感冒了,給他拿點藥。」喻白看到殷之遙身邊的兩個男生,禮貌地點了點頭。
殷之遙跟她確認了周末作業的情況,又說了幾句話,便道了別。
喬正陽望著喻白離開的倩影,眼睛都瞪直了,愣愣地問殷之遙:「這你朋友?」
「是我同桌。」殷之遙伸手擋住了他的視線,不滿地說:「看什麼,再看收費了,色狼。」
喬正陽虧心地辯解:「誰看了,我沒看!」
出了醫院大門,程妄叫了一輛計程車,因為喬正陽的腿不方便,只能打車回去了。
喬正陽不放心地說:「那我們的自行車怎麼辦。」
「晚些時候讓周明朔幫你取一下。」他對喬正陽道:「反正你這段時間也騎不了車了。」
喬正陽戀戀不捨地看著他那輛鎖在街邊欄杆上的自行車:「我車買成好幾千呢。」
程妄冷漠道:「賊要偷,也不會先偷你的。」
喬正陽知道,他這自行車和程妄的車放在一起,賊要偷肯定也先偷他的,畢竟價格連他的零頭都趕不上。
有錢人,真是面目可憎啊。
程妄叫的計程車到了,倆人扶著喬正陽上了車。
路上,喬正陽一直很感興趣地向殷之遙打聽喻白的事情,簡直跟一見鍾情似的。
說起來,喻白那種又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孩,哪個男生見了能無動於衷呢。
殷之遙敷衍著他,偏頭觀察了一下程妄的表情。
他坐在最左邊的位置上,眼神散漫地望著車窗外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正陽有求於人,對殷之遙的態度提升了不少,問道:「你跟她認識多久了,你們關係好嗎?怎麼沒見你請同學來家裡寫作業啊」
殷之遙一臉冷漠:「別想了,你配不上人家。」
「」
吃癟之後,喬正陽氣悶了幾分鐘,嘀咕道:「我怎麼就配不上了。」
「我同桌哪哪兒都好,膚白貌美大長腿,成績常年穩定年級前十,不和智障談戀愛。」
喬正陽氣得要拍打小姑娘,程妄伸手替她擋了擋:「君子動口不動手。」
殷之遙沖喬正陽吐了吐舌頭:「他才不是君子呢。」
喬正陽不爽地說:「我還真就看上你同桌了,怎麼著,等我追到她,你得叫她一聲大嫂。」
「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得逞,你配不上小白!」
「你說了可不算。」
殷之遙生氣了:「你簡直不要face!」
「喲喲,會說幾個英語單詞了不起了,有空管我的事,先想想怎麼擺脫你年級倒數第一的光榮稱號吧。」
程妄聽不下去了,偏頭對喬正陽道:「對高一的小學妹有企圖,你是禽獸嗎?」
喬正陽也是覺得高一的小孩有些下不去手,於是悶聲道:「等我考上名牌大學了,我再追她,你們管不著吧。」
「你考上有什麼用,你得等人家考上大學才行,還有個三年,慢慢等吧。」
「我等的起。」他悶聲說。
殷之遙嫌棄地看他一眼:「時間不是問題,主要是你不配。」
喬正陽抱著手臂,氣得半死。
程妄偏頭對殷之遙道:「放心,大學了他不可能耐得住寂寞,你朋友很安全。」
「說的也是。」
然而,隔了幾分鐘,殷之遙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偷偷瞥了程妄一眼。
時間不是問題,主要是你不配。
這特麼好像再說她自己似的。
當天晚上,殷之遙來到了天橋底下的大排檔。
天橋連接著市中心的人民公園,因此,橋底下有不少做小生意的商販,每到黃昏時候,老人們小孩們都來公園散步玩耍,天橋底下的夜市街也跟著熱鬧了起來。
謝淵的燒烤攤,就擺在夜市街當口最顯眼的位置。
這會兒過了飯點,店裡沒什麼人,昏黃的燈光下,謝淵坐在桌邊看書。
謝淵腦子聰明,想法也很多。但是父親離世,他一個人承擔起了照顧她的重擔,為了讓她能夠繼續念書,能夠衣食無憂,他放棄了學業。
看著他,殷之遙就覺得特別難受。
關於謝淵的身世,殷之遙只是在鄰居口中聽到過隻言片語,說他是某個罪犯的兒子,罪犯死了,家裡親戚不要他,無依無靠。父親心腸好,將他領養了回來。
因為父親刑警的身份,似乎也不是奇怪的事。
但殷之遙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為對於謝淵的來歷,父親絕口不談。
殷之遙走到謝淵面前,單腿架在他坐的橫椅板凳上,俯身湊近了他,做出一副審判官的腔調:「賤哥,老實交代,你這胳膊是怎麼折的。」
謝淵頭也沒抬,一邊看書,一邊說道:「跟人打架。」
「嚯,不說騎車摔了?」
謝淵漫不經心道:「事情過去這麼久,你既然舊事重提,說明已經知道真相了,再隱瞞,顯得我虛偽。」
殷之遙:
她坐在了謝淵身邊,推了他一下,語氣責備:「誰讓你去找喬正陽的啊?還跟人打架,你會打架嗎!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謝淵倒是好脾氣,她說什麼他都認:「是,哥哥錯了。別再提這事兒了,被人揍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現在知道沒面子啦。」
「嗯,知道錯了。」他帶了點服軟撒嬌的腔調:「別生氣了。」
殷之遙撇撇嘴,終究還是沒再怪他了,怎麼說,他也是為了幫她。
現在喬正陽那小子這段時間對她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了,應該有賤哥的功勞。
「賤哥,問個問題。」
「問。」
「你和我爸,究竟是什麼關係?」
謝淵眼底明顯划過一絲暗涌,不過這情緒轉瞬即逝。他用筆尖敲了敲殷之遙的腦袋:「能有什麼關係,殷叔是領養我的人。」
殷之遙推開他的手:「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前我在老爸抽屜里,看到他有一張存摺,我們家積蓄都在那張存摺上,存摺寫的是你的名字。」
謝淵寫字的筆端驀然一頓。
見謝淵不說話,殷之遙好奇地扒拉:「賤哥,你別是我爸的私生子吧?」
他的唇角,緊緊抿著。
他記得一身制服的殷晉澤闖入家門,重重按住他父親的腦袋,手銬銬上了他那雙手。
他也曾無數次夢到那一場大雨之夜,父親於高樓之上,決然墜落的身影。
鮮血順著滂沱的雨水,潺潺地瀰漫開來,被大雨稀釋。最終,了無痕跡。
在無數的謾罵的狂歡中,所有污垢與真相,都被那一場大雨沖刷殆盡。
「你是我爸的私生子吧。」殷之遙湊近了他,神秘兮兮地說:「難怪我爸寧可和老媽離婚,都要把你領回來呢。」
謝淵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伸手用力揉了揉殷之遙的腦袋:「傻不傻。」
「你就說,到底是不是呀,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殷之遙一本正經地問:「你究竟是不是我親哥?」
「這不重要。」謝淵沉聲道:「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只要記著,我永遠把你當親妹妹,這就夠了。」
殷之遙泄了一口氣,知道從他嘴裡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不滿道:「好好,再不努力,將來連媳婦都娶不上。」
謝淵輕鬆地笑了笑,聽話地攤開書本:「聽妹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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