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騎士
程妄無法否認, 心跳的確是加速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但話又說回來,現階段是男人一生當中最躁的時期,被一個模樣對任何男人都致命的小姑娘撩了, 怎麼可能不動心!
不過程妄絕對不可能承認自己腦子裡禽獸的想法, 用力賞了她腦門一個爆栗:「我動你個頭!」
殷之遙捂著腦門, 慘叫了一聲:「痛!」
他沒好氣地說:「知道痛就行了,以後跟你的同桌保持距離。」
「人家已經跟我畫了三八線了, 也不會給我畫指甲了,都是拜你所賜!」
「你還畫指甲。」程妄抓起殷之遙的小爪爪, 看著她瑩潤的櫻花粉指甲打量了一番, 好看是真的好看,讓人心生喜歡。
但他不會承認自己心裡的想法, 仍舊嚴肅地說:「你課餘生活挺豐富?是不是作業太少了, 要不要哥哥再給你買幾本習題冊?」
「不要!」
迫於程妄的威懾, 殷之遙最終還是乖乖認錯, 表示自己以後會艱苦奮鬥、樸素生活, 也不會隨便摸男生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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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 她又訕訕地補充道:「除了哥哥的手。」
程妄沒好氣地說:「哥哥的手也不能摸。」
殷之遙從書包里摸出一管新買的小雛菊護手霜,擠了一些在自己手上,然後怯生生地看他一眼:「哥哥, 我護手霜擠多了, 我給你塗點可以嗎。」
程妄:
蘇文芮和喬錫誠要出國參加一個外資合作商的會議, 這一出差就是小半月。
因為喬正陽和殷之遙關係極其糟糕,蘇文芮臨走的時候, 很不放心,特意好言叮囑喬正陽,讓他多包容妹妹, 兄妹倆好好相處,不要吵架。
喬正陽老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在家長面前自然連聲保證,端出了兄長的作態。背地裡沖殷之遙陰惻惻地笑著:「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妹妹。」
殷之遙翻了個白眼,走過去詢問蘇文芮:「媽,這幾天我能回哥哥家裡嗎?」
蘇文芮將行李箱遞給喬錫誠,回頭對殷之遙道:「說好了周末才去你哥家裡小住,再說,從你哥家到學校,要穿越半個城,他又沒車,不能接送你上下學,有這時間通勤,不如多睡會兒呢,你起得來嗎。」
殷之遙也知道,蘇文芮說的沒錯,謝淵家距離學校太遠了,入秋之後,她簡直就像在床上生了根似的,早起是不可能的。
殷之遙望了望身邊的喬正陽,喬正陽沖她做了個「你完蛋了」的表情。
指不定已經計劃好了怎麼欺負她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喬正陽和哥們的籃球賽都給推拒了。放學之後,徑直回了家,愣是死皮賴臉地把家裡的阿姨遣走了。
殷之遙回到家之後,敲了半晌,都沒人開門。
幸虧她早有防備,提前將一柄備用的鑰匙藏在後花園的草叢中。
順利進屋之後,她不再如過去一樣,先去後花園,打開畫架塗鴉。而是徑直回到房間開始埋頭寫作業。
因為有了目標,她也漸漸開始對學習的事情上心了。
不想讓程妄覺得自己是大笨蛋,補習了這麼久,分數卻總是上不去。
她也想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靠近。
否則,她連說出「喜歡」兩個字,都沒有底氣。
傍晚,謝淵騎著自行車,給殷之遙送來了熱氣騰騰的晚飯。
喬正陽打完遊戲,餓得昏天黑地走出房間,卻看到殷之遙坐在飯廳里,一邊看單詞本、一邊香噴噴地吃著晚飯。
桌上擺著紅燒魚、熗炒青菜和老鴨湯,還挺豐盛。
他詫異地去廚房晃了一圈,問道:「阿姨回來了?」
殷之遙懶得搭理他,冷道:「你以為遣走了阿姨,就能把我餓死了?」
喬正陽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不安分地咕咕叫了起來。
不過礙於面子,他只能強忍著肚子餓,咽下口水,摸出手機給自己叫了外賣。
現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外賣等了一個多小時。
喬正陽餓得前胸貼後背,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癱在沙發上。
而殷之遙仿佛是故意要氣他似的,慢悠悠地吃著飯,吃得香極了。
搞得他心裡跟貓咪撓痒痒似的,只能一個人跑到後花園去吹冷風。
這一回合的較量,喬正陽雖然落了下風,不過他並沒有放棄。
晚上,趁著殷之遙正在洗澡的當口,喬正陽非常混蛋地跑到地下室,斷掉了家裡的水閘和電閘。
殷之遙頭頂正糊著泡沫,一下子浴室的水流斷了,燈光跟著也卻滅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驚呼一聲,大喊道:「喬正陽!快把水閘打開!」
喬喬正要幹完壞事之後,走出了黑漆漆的屋子,得意洋洋地朝著對面程妄家裡走去——
「臭丫頭,我還治不了你了。」
喬正陽常常去程妄家裡玩,因此,程妄倒也沒有多疑。
書房裡,倆人各做各的事,他寫完了自己的作業,回頭望了喬正陽一眼。
他正戴著耳機玩遊戲玩手遊。
恰是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遊戲。
他撇了眼手機上殷小妹的名字,直接掛斷了。而後電話又響了好幾次,每次都被他給無情掛斷。
程妄終於受不了,轉過轉椅,問道:「你把小鬼怎麼了?」
喬正陽躺在鬆軟的沙發上,臉上蓋著練習冊,懶洋洋地說:「讓她總是對老子沒好臉色,今晚給她一個教訓,看她知道,你哥哥永遠是你哥哥。」
程妄:
他走到喬正陽身邊,從他褲包里迅速摸出了鑰匙。
喬正陽一驚,趕緊起身奪鑰匙:「喂!程妄,你別壞我好事!」
「整天琢磨著欺負小女孩,你還是人嗎。」
程妄輕而易舉便卸了他的力,將他重重扔沙發上,拿了鑰匙朝門邊走去。
開了門,房間裡一片漆黑,程妄試著開燈,結果沒有亮,顯然電閘是斷了。
他換鞋進屋之後,輕喚了聲:「小鬼?」
沒有人應他。
程妄在一樓尋找了一圈,沒見她的身影,心下生出幾分慌張,擔心小姑娘在黑漆漆屋子裡出什麼事兒,於是大步流星跨上了二樓。
「小鬼,在嗎?」
「殷之遙!」
「說話!」
程妄走到二樓,聽到樓到盡頭傳來一聲很輕很秀氣的打噴嚏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往前走。
樓道里,清冷的月光自天窗斜灑而入。
小姑娘身上裹著單薄的浴巾,抱著膝蓋靠牆坐著,細瘦的手臂在清冷的月光下,越發顯得白皙。
她頭髮濕漉漉的滴著水,泡沫浸著眼睛睜不開,只能緊緊地閉著,手上攥著手機。
深秋將入冬了,氣溫寒涼,小姑娘瑟瑟發抖的模樣,就跟受傷的小獸似的。
程妄只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挪開了目光。
「程妄哥?」她聽到他的聲音,輕輕喚了聲:「是你嗎?」
「是我。」
程妄加快步伐走到她身邊,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掛在殷之遙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殷之遙聽到他沉穩的聲音,稍稍安心了些。
然而,想到自己現在這模樣,肯定狼狽極了,偏偏還讓他看到。她又羞又忿,只能像鴕鳥一樣低著頭,閉著眼睛。
「等一下,我去幫你開水閘和電閘。」
「你知道位置嗎?」
「放心,我們兩家的戶型是一樣的。」
殷之遙眼睛被洗髮水泡沫浸著,什麼都看不到,只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他似乎下了樓,朝著後院走去。
幾分鐘後,房間裡亮了燈,浴室里又傳來了嘩嘩啦啦的水流聲。
緊接著,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上了樓,來到了她的身邊。
殷之遙什麼也看不到,只感覺他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濕毛巾帶著溫熱的暖意,敷在了她的眼睛上。
殷之遙本能地身體一顫,但隨即便放心了下來,知道他在給她擦眼睛。
他動作溫柔,給她擦淨了眼睛上和臉上的泡沫,殷之遙慢慢睜開眼,模模糊糊間看到一張完美無缺的精緻臉龐。
他眉骨挺闊,眼廓深邃,眼尾自然上揚,天然帶了幾分懶散和疏離。
「嚇壞了?」
他眼底含笑,聲音如水般溫柔。
殷之遙搖了搖頭:「沒有,就有點冷。」
程妄說道:「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殷之遙連連點頭,在他的幫助下站了起來,跑回浴室里關上了門。
浴室里開著暖燈,冰涼的肌膚一下子暖和了起來,她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身上還披掛著程妄的深色休閒外套。
外套被水潤濕了,顏色越發顯深。
她將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掛在牆邊,裡面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著,也不知道剛剛他看到了多少。
殷之遙臉頰火燒火燎的害羞極了。
不過這會兒也來不及多想了,她扔掉浴巾,趕緊走到花灑之下,任水流將自己殘餘的泡沫沖洗乾淨。
害怕喬正陽又故技重施,因此她洗得特別粗糙,不敢在浴室多逗留。
這時,門外卻又傳來了程妄懶淡的嗓音:「慢慢洗,不用著急出來。」
殷之遙輕輕走到門邊,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聲音。
程妄似乎就在門邊,磨砂的玻璃門能映出他黑色的輪廓。
「泡個熱水澡。別擔心喬正陽,我在,他不敢過來。」
殷之遙稍稍放心了些,於是輕輕「嗯」了聲,開始在浴缸里放水泡澡。
半個小時後,她起身沖洗,順帶輕輕敲了敲門:「程妄哥,你還在嗎?」
「在。」
腳步聲由遠及近,程妄走到門邊,柔聲問:「怎麼了?」
「那個我剛剛摸黑找浴巾,結果把換洗的衣服弄到地上了,現在全濕了。」
殷之遙不好意思地說:「你能不能幫我拿一套乾淨的衣褲。」
「好,在哪裡?」
「睡衣在衣櫃的第二個格子裡。」
程妄走到了櫃門邊,打開第二個格子,在疊的整整齊齊的睡衣中,給她選了一件帶絨的長袖衣褲。
剛關上櫃門,卻又聽小姑娘略微顫抖的嗓音,輕輕道:「內褲在第三個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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