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節 最後的手段
男人在外要保護好自己，身為醫生，吉鴻雁勇敢站了出來，責無旁貸，身為丈夫、父親和兒子，他很智慧，碰都沒碰秦自流，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可謂「智勇雙全」。可惜天不從人願，急救電話打完，還沒來得及掛斷，他的腦袋也憑空扭轉一百八十度，瀕死前最後一瞬看到自己的屁股，覺得很陌生。
圍觀的人群終於感到害怕，這不是意外，這是鬧鬼了！大伙兒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扭頭就跑，恐慌會傳染，他們推推搡搡，像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連串「踩踏事件」，傷者倒地不起，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呻吟著。楊子榮臉色鐵青，不再掩飾形跡，舉目四眺，卻找不出兇手的藏身之處。他無比肯定兇手正是柯國華，暗中操縱「蛛絲」，將無辜者的頭頸生生擰斷，這是對他最殘酷的報復，赤裸裸的挑釁！
楊子榮把袖口湊到嘴邊，在公共頻道里點了司馬的名，命令他把柯國華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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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簡短應了個「是」，不再停留原地，而是跟隨人流移動位置，尋找柯國華的蛛絲馬跡。事實上他早就察覺「蛛絲蠱」的氣息，潛伏在芫荽胡同口的人民百貨商場裡，距離興福寺直線距離有六七十米，對「中位蠱」而言，噴吐蛛絲鑽入地下，潛行至目標腳下暴起傷人，如臂使指，輕而易舉。
司馬不願暴露自身的秘密，他看似像沒頭蒼蠅到處亂撞，實則謹慎地以兩個死者為中心，循著「漸開線」的軌跡往外走去，裝模作樣接近百貨商場，只要再給他1分鐘，就能「碰巧」發現柯國華，及時告知楊子榮。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哭喊聲沸反盈天，公安民警迅速趕來維持秩序，疏散人群，其中一名持槍便衣不忍束手旁觀，主動上前協助，下一刻一根「蛛絲」破土而出鑽入他體內，將其頭頸擰斷，另一根「蛛絲」靈巧地從他腰間拔出一把QSZ92式半自動手槍，槍口對準了楊子榮，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中位蠱」能壓制大部分「下位蠱」，柯國華料定對方只能派出公安特警四散埋伏，相機而動，既然秦自流已經暴露，那就先殺他滅口，永絕後患，再殺無辜，引對方主動暴露，趁亂奪槍，逐一擊斃。他沒有料到竟釣上楊子榮這條大魚，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第一時間將槍口對準了他。
千算萬算，終究漏算一招，扳機竟扣不下！QSZ92式半自動手槍保險手柄在握把左上方，往下撥露出紅點是開保險，可擊發，往上撥顯示白點是關保險，安全狀態，「蛛絲」畢竟不及五指靈活，未能及時打開保險，錯失良機。楊子榮猛撲上前，一把奪下手槍，順勢扯動「蛛絲」，辨明方位扭頭望去，一眼就看到芫荽胡同口的人民百貨商場。
柯國華及時切斷「蛛絲」，不跟對方拉扯。他站在百貨商場三層的單向玻璃窗後，冷冷望著楊子榮，右手垂落，五指神經質地抽搐著，「蛛絲」穿透樓板直入地下，潛行六七十米，如毒蛇般竄出，瘋狂攻擊無辜的群眾，鑽入體內纏住頸椎，生生擰轉一百八十度，死狀慘不忍睹。這不是最高效的殺人方式，卻最能震懾人心，引發大規模騷亂，拖住楊子榮，讓他只能幹看著，無能為力。
來啊！我在這裡！你看不見我！放出三頭六臂的「法相」，不顧一切殺過來！看你快還是我快！死在你手上的人多還是死在我手上的多！柯國華感到無比快意，當著楊子榮的面，隨機殺死一個又一個「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頭上，眾生平等！
楊子榮眼明手快，堪堪救下數人，再次下令：「柯國華在芫荽胡同口的百貨商場裡，司馬立刻確認他的方位，奧列西婭開槍狙殺！」
計劃不如變化快，他不得不動用「最後的手段」。
司馬已經離芫荽胡同不遠，立刻掉轉頭沖了過去，隨著距離不斷接近，他全力推動「通靈蠱」，頂著「蛛絲蠱」的威壓確認柯國華的位置，在公共頻道里告知奧列西婭。巧得很，奧列西婭埋伏的狙擊點離百貨商場不遠，相隔一條街，還不到三十米，居高臨下，85式狙擊步槍已瞄準了單向玻璃窗後的柯國華！
楊子榮全力救人，吸引對手的注意，他聽見司馬在公共頻道里指出柯國華的具體方位，百貨商場三層，靠近拐角的第二扇窗戶，窗外是「人民百貨商場」霓虹燈，緊貼「貨」字上半部分「化」的第四筆「豎彎鉤」。奧列西婭是斯拉夫人，她聽得懂這麼複雜的表述嗎？楊子榮有些擔心，他急忙關照奧列西婭先開一槍打碎玻璃，看清目標再開第二槍。
楊子榮分心數用，沒有留意到司馬悄悄挪動方位，離開人民百貨商場，靠近對街的狙擊點。「通靈蠱」擺脫「蛛絲蠱」的威壓，司馬不惜耗費精血，暗中放牧蠱蟲。子彈已上膛，奧列西婭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司馬操縱她的能力，評估狙殺的概率。奧列西婭只能確保大概率的事件必定發生，概率越小，付出的代價越大，大到宿主根本承受不起！
一槍擊斃柯國華？不行！一槍將其重創？也不行！司馬口含「大蜜丸」，倉促完成了推算，至少連開六槍，全部命中目標，才能為他爭得一線機會。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85式狙擊步槍採用導氣式自動原理，彈匣能裝10發53式7.62×54毫米機槍彈，實戰中可通過快速扣扳機實現連續單發射擊，射速約為每分鐘30發，也就是說兩槍之間的間隔平均為2秒。奧列西婭天賦驚人，可以縮短到1秒左右，但對「蠱師」而言，1秒的間隔足夠漫長，可以做出很多規避，因此每一槍都必須造成「僵直」，為下一槍命中爭取足夠的時間。
司馬沒有猶豫，決定把奧列西婭逼到極限，冒險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