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節 久別重逢


  梁允汐原以為所謂「拍點照」只是走過場,沒想到司馬真給她找了個活,給時尚雜誌《薇薇安》拍一組平面GG。《薇薇安》風格偏向年輕潮流,屬於二線中的「領頭羊」,對梁允汐來說屬於正兒八經的工作,一點都不掉身價。由於秦氏傳媒特地打過招呼,拍攝安排得比較寬鬆,大約兩個下午就能完工,比起在高麗時從早到晚「連軸轉」,不知輕鬆了多少,酬勞也不用跟隊裡分,相當於一份不菲的「外快」。

  司馬沒有陪她去,秦山奈帶了一個團隊,跟著跑了兩天,順便熟悉一下拍攝平面GG的全流程。秦氏傳媒的「大小姐」出馬,自然一路綠燈,梁允汐從來沒有這麼順利過,她狀態非常好,容光煥發,青春逼人,連化妝師都驚嘆不已。

  《薇薇安》雜誌和服飾贊助方都是秦山奈聯繫的。她跟父親談過梁允汐的事後,才知道司馬在興福寺踩踏事故中力挽狂瀾,起到了關鍵作用,他的態度足以影響很多人,對秦氏傳媒而言尤為重要。她是聰明人,已經完全調整好心態,服務好梁允汐是眼下的首要工作,目的是向司馬「示好」,無論他領不領情,他們都要把工作做在前頭。

  司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平時只看書,幾乎不看報刊雜誌,他對時尚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有《薇薇安》這本雜誌。梁允汐忙著拍GG的時候,司馬去蠱蟲研究所探望奧列西婭,她連開七槍狙擊柯國華,逼出全部潛力,精血大虧,處於半昏迷狀態,好在身體雖然虛弱,各項指征沒有大問題,在單人無菌室養上一段時間就能醒過來。

  司馬近距離感應蠱蟲的狀態,放下心來,奧列西婭只是有些「脫力」,需要靜養,等她出院後,再想辦法補足精血,這方面他有經驗,藥補不如食補,多吃一點好東西,並非難事。

  蠱蟲研究所「群龍無首」,「白鴿」在局裡趕材料,據說已經加了三天的班,出具的書面材料和報告裝了滿滿一車,也不知道送上去有沒有人看。司馬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沒有栽在「國家安全調查局」這口鍋里,不過他聽說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很快就能收尾,原因在於高麗出了一樁大事故。

  昨天是高麗的傳統節日佛誕節,晚上有燃燈會,事發地京城宿衛區平安洞以時尚酒吧、俱樂部和餐廳聞名,一下子擠進了近10萬人,在一條寬約3.2米、長約45米的狹窄斜坡小巷裡,有人摔倒後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造成嚴重的踩踏事故,最終確認159人死亡、196人受傷,死者多為20歲左右的年輕人,令人無比心痛。

  相比之下,興福寺踩踏事故系「草鬼人」蓄意所為,「黑蜘蛛俠」柯國華更是黑暗世界的「大佬」之一,事發突然,在公安部和國家安全調查局通力合作下,及時擊斃兇手,控制住局面,最終造成41人死亡、84人受傷,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據推測,柯國華本來是衝著國家體育場的8萬人演唱會去的,國家安全調查局提前把他揪了出來,才免除了一場更嚴重惡性事故……

  風向變了,輿論壓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從上到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梁允汐陪了司馬三天,拍完《薇薇安》的平面GG後,由秦山奈送回秦氏傳媒。知情人寥寥無幾,都被下了「禁口令」,其他人都瞞在鼓裡,只當她撈到了「單飛」的機會,隊友們艷羨不已,甚至猜測秦氏傳媒有意把Alice打造為「梁允汐和她的小夥伴們」。這對她們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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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轉轉,一波三折,最終司馬還是收下了譚海青的「禮物」,對此他很滿意。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司馬是個「講究人」,他給譚海青打了個電話表示感謝,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在不言中,以後譚海青遇到什麼難處,求到他面前,他也會酌情考慮,免費幫他一個忙。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有些事情譚正華不方便做,譚海青卻能辦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退掉清漪安縵酒店的套房,司馬回到飛鴻公寓,還沒踏出電梯,他就感應到「無垢蠱」的氣息,熟悉而陌生,畏懼中藏著最後一絲倔強。他不覺笑了起來,「蛛絲蠱」補全了「通靈蠱」晉級的最後一環,成功晉升為「中位蠱」,由於「拔苗助長」的緣故,沒能增加額外的「空位」,但他對蠱蟲的「放牧」更為隱蔽,更為自如,更擅長隱蔽氣機。「無垢蠱」曾經被他放牧過,機緣巧合晉升「中位蠱」,強行掙脫控制,對他無比厭惡,甚至恨之入骨,當「通靈蠱」同樣晉級,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震懾,出於本能的畏懼,主動送上門來,低頭服軟。

  「叮」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司馬看見周凌日蹲坐在家門口,背靠牆,雙手抱膝,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白皙的臉龐,精疲力盡,無聲地抽泣著。

  司馬停在她跟前,什麼都沒說,周凌日沒有抬起頭,整個人匍匐在地,雙手抱住他的小腿,臉頰貼著他腳踝上,低到了塵埃里,肩頭抽搐,終於哭出了聲。司馬靜靜看了她片刻,彎腰伸手摸摸她的頭,冷靜地說:「地上髒,起來吧。」

  周凌日緊緊抱住他的小腿,似乎生怕一鬆手,就被他遺棄在冰冷的長夜裡,永遠看不到光。司馬把她抱了起來,不是「公主抱」,而是像背麻袋一樣甩在肩頭,周凌日的身體折成兩截,下半身垂在他胸口,上半身垂在他後背。司馬拍拍她的屁股,說了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開了房門進屋去,「砰」一聲又關上。

  毛坯房,牆面地面光禿禿,電線水管走的都是明線,客廳里空蕩蕩,只有一頂帳篷。司馬把周凌日放下來,去衛生間拿了塊毛巾,在水龍頭下絞得半干半濕,給她擦了把臉。久別重逢,那張熟悉的臉,眉眼依舊,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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