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排隊,吃飯!(二合一求追訂!)


  第223章 排隊,吃飯!(二合一求追訂!)

  只見吳辰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手裡沒拿兵器,反倒是提著一把長柄大鐵勺。

  在他身後,二十幾個火兵哼哧哼哧地抬著十口如磨盤般巨大的黑鐵大鍋,一步三晃地走進了校場。

  那香味,就是從這些蓋著蓋子的大鍋里溢出來的!

  楚天龍看著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他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悲壯肅穆氛圍,被這股子肉香味沖得七零八落!

  這還怎麼動員鼓舞整個玄宇軍?!

  

  「吳辰!」楚天龍站在高台上厲聲喝道,「我在整肅軍紀,進行戰前動員,你帶這些東西過來幹什麼?成何體統,簡直胡鬧!」

  吳辰壓根沒看高台上的楚天龍,他指揮著火兵把大鍋一字排開,放在了方陣的最前面。

  火兵們兩個一組,各自站在一口大鍋兩側,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等待著吳辰的命令。

  高台上的宇文吉嘴唇微微哆嗦,肩頭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夏晨曦拉著蘇清璃的手,激動道:「是小吳,是小吳!」

  錢毅繃緊嘴唇,死死盯著下方的吳辰。

  褚夜和袁威對視一眼,微微皺眉,褚夜說道:「他這是在做什麼?不想著打仗,改做伙夫了?」

  柯彥昌沒有說什麼,低垂的眼眸里閃著點點精光,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噹噹當」

  一陣陣脆響從校場前方傳來,吳辰拿著大鐵勺,從十口大鍋的鍋蓋上依次敲過。

  這聲音聽在數萬名玄羽軍耳中,就像是催魂的魔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向前邁出了一步。

  要不是心裡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作為軍人的理智,他們恐怕早就衝過來了。

  由此可見,玄羽軍的底子還在。

  「動員?動員個屁!肚子都沒填飽打尼瑪的仗啊!」吳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楚天龍感到難纏的痞氣,「收起你那套虛頭巴腦的東西吧,這種時候,有口肉吃,比什麼都強。」

  「你—!凡夫俗子,只知口腹之慾,若是沒有目標理想,吃飽了也只是待宰的豬羊!」楚天龍咬牙切齒,「此時此刻,精神比食物更重要!」

  「那你和你的精神一邊呆著去吧,我要吃肉了。」

  吳辰懶得和這種人辯論,這和前世遇到的某些領導沒區別,左手畫餅右手PUA,全身從上到下找不到一點實在的地方。

  吳辰轉身面向那群眼巴巴盯著大鍋、喉結瘋狂滾動的士兵,直接抬腳一踢,踢飛了第一口大鍋的蓋子。

  嘩—!

  白茫茫的熱氣騰空而起,伴隨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瞬間席捲了整個校場!

  鍋裡頭,切成方塊的牛肉燉得顫巍巍、白亮亮,湯汁濃郁乳白,配上在肉湯里翻滾的白菜葉子和白麵疙瘩,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咕咚。

  校場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吞咽口水聲音,聲音之大,甚至比剛才楚天龍的演講還要響亮。

  宇文吉的雙眸中瞬間射出精亮的光,一瞬間,他甚至忘了楚天龍的身份,三步並作兩步越過楚天龍,站到了高台的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在最前方的吳辰!

  「牛肉!是牛肉啊!」

  「娘咧,我都一年沒見過這麼多油水了!」

  「這些————是給我們吃的嗎?還是給這些新來的頭兒的?」

  不知是誰問了這麼一句,下一瞬,原本興奮起來的玄羽軍突然又重新沉默下去。

  是啊,有肉又如何?關鍵是這些肉能到他們嘴裡嗎?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池恩城裡有糧,可這麼久過去了,何曾見過有一粒落在他們的碗裡?

  這些肉,怕不是也是給那些新大人準備的吧。

  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

  甚至說,在他們心裡,這世界本就是這樣,好東西永遠輪不到他們的。

  「宇文將軍。」吳辰忽然抬頭看向宇文吉,抱拳拱手。

  宇文吉盯著吳辰,深吸一口氣說道:「請說。」

  吳辰說道:「末將有個請求,不知可否先讓將士們吃飽了肚子再做動員?」

  讓將士們吃飽肚子?這些牛肉————真是給他們吃的?

  五萬玄羽軍,豁然抬起頭,緊接著五萬雙渴望的眼睛直勾勾看向高台上的宇文吉!

  宇文吉下意識按住腰間佩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沉聲問道:「這些牛肉,分量有多少?」

  十大鍋看著多,但別忘了玄羽軍足足有五萬人,這十大鍋可不夠每人一口的。

  吳辰說道:「宇文將軍放心,徐大年正召集所有火兵,火兵營此刻所有鍋爐都已燒開,不管是肉還是白麵疙瘩,都管夠!」

  徐大年正是那位火長的名字。

  宇文吉猛地抬頭看向火兵營的方向,瞳孔劇烈一震!

  剛才注意力全被十口大鍋吸引走了,這會兒才看到,火兵營的上方炊煙繚繞,果真如吳辰所說,整個火兵營的鍋爐都在煮飯!

  這種場面,許久未曾見過了啊!

  宇文吉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胸中情緒激盪,沙場喋血三日都能不合眼的他,此時視線竟有些模糊。

  這種時候,他已經完全不關心這些糧食的來源了,哪怕是吳辰偷來搶來的,也無所謂!

  「荒唐!大敵當前,不思進取,一味只知享受,如何能勝?」楚天龍喝道,嚴肅地看向宇文吉,「宇文將軍,我希望你不要自誤!」

  宇文吉看了眼楚天龍,又看了眼校場上五萬張面含期待的臉龐,轉瞬間便有了決斷。

  他摘下頭盔,輕輕卻堅定地對楚天龍搖了搖頭,說道:「楚將軍,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士氣理想固然重要,但首先人得活著才行。」

  說完,他大手一揮,大吼道:「吃飯!」

  轟的一聲,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崩塌,五萬將士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向那十幾口大鍋!

  有人鞋跑丟了都不管,有人被擠倒了就爬起來接著往前沖。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絕對不比下山的猛虎弱。

  甚至剛才那名在楚天龍演講下昏倒的老兵,聞著牛肉湯的香味,竟然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連滾帶爬被人扶到了鍋邊。

  短短几息之間,楚天龍的點將台下就空無一人。

  「排隊!都給我排隊!人人都有,誰敢搶我就把勺子塞他嘴裡!」

  吳辰拿著大勺當令牌,敲得噹噹作響。

  雖然嘴裡罵罵咧咧的,但卻沒什麼殺氣,甚至這道身影落在高台上所有人眼中,莫名還有幾分帥氣。

  說來也怪,吳辰分明沒有給士兵們講任何大道理,只是喊他們吃飯。

  但是隨著他一句「排隊」,偌大的五萬玄羽軍竟然就像是被牧羊犬統帥的羊群一樣,原本還紛亂嘈雜的隊伍迅速變得井然有序。

  之前楚天龍再怎麼長篇大論也沒起到這樣的效果。

  很快,十口大鍋前排起長長的隊伍。

  如果說之前的玄羽軍是暴走的洪水狂潮的話,那麼現在就是按照水渠劃分整齊的水流,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

  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一人拿勺盛湯,一人拿碗接住,然後遞出去。

  士兵們沉默地接過湯碗,蹲到校場上開始吃。

  一些人邊吃邊哭,但卻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這一切的變化都被高台上的眾人看在眼裡,和泉玲奈忽然捂住臉哭泣起來,她性子柔軟,先前看到士兵們的樣子心裡就難受得不行,現在終於繃不住了。

  不止是她,不少女修士的眼眶都泛著一圈紅,咬著唇沒有說什麼。

  慢慢的,沉悶的校場上傳來士兵們的低聲交談聲,又過了一會兒,交談聲變成了談笑聲,到最後,笑聲迴蕩在校場之上,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久違的笑容。

  所有人都把士兵們的變化看在眼裡。

  而這一切變化,竟然僅僅是因為一碗牛肉湯,因為吳辰一個人。

  所有人想到這一點,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個正被士兵們簇擁在最中心的人影。

  明明他和他們一樣剛來軍營沒多久,但所有士兵看向吳辰的自光明顯和看他們時不同。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人一樣。

  錢毅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服了,我比吳師弟真的差太遠了。我只想著把孩子收到隊伍里能保護起來,但吳師弟卻已經想到要為所有人解決實際問題,並且他還真做成了,這種執行力,太可怕了。」

  蘇清璃抿著唇,雙眸亮晶晶地,也不說話,就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人群里的吳辰,像是怎麼看都不膩。

  夏晨曦偷偷瞥了一眼蘇清璃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雖然她也很為吳辰感到自豪高興,但同時又有一種危機感噌噌升起來。

  「我去幫小吳盛湯!」夏晨曦一溜煙就朝校場下面跑去。

  不遠處的柯彥昌長長鬆了口氣,看向臉色有些凝重的褚夜袁威,說道:「不知二位師兄現在心裡可曾有些明白大師兄的用心?」

  褚夜袁威兩人臉色微變,褚夜整了整紫金色道袍的衣領,覺得喉頭有些乾澀,沙啞道:「無————無非就是投其所好罷了,談不上有什麼智謀,點兵結束之後我本來也準備想辦法去找點吃的。」

  袁威沉默著,沒有說什麼。

  袁威覺得,不管褚夜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現在這一切都被吳辰一個人做了,後續就算他們再去幫自己的士兵找到糧食,士兵們心裡印象最深的也還是吳辰。

  一想到自己的兵心裡可能念著的是別人的好,袁威心裡就有些彆扭。

  柯彥昌看了二人一眼,終於下定了決心,握緊自己的百夫長令牌,說道:「話已至此,二位師兄保重,我去找吳辰了。」

  褚夜臉色大變,急聲道:「柯彥昌你說什麼?我不准你去!我們神霄門人,豈能甘心居於人下?」

  袁威心裡莫名有些慌亂,沉聲道:「柯師弟,之前我和你褚師兄待你是有些苛刻,我向你賠個不是。但我們畢竟是同門,理當共進退————」

  「二位師兄不必多言,我這麼做,完全是按照大師兄的指示罷了。莫非二位師兄覺得大師兄會害我們?」柯彥昌搖了搖頭,反問道。

  袁威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不管是他還是褚夜,對魏可松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的,魏可松當然不會害他們。

  「二位師兄什麼時候想通,歡迎隨時來找我,我想只要二位師兄沒有做出什麼對吳辰不利的事情,吳辰都會接納你們的。」柯彥昌說完最後一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褚夜和袁威相視一眼,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有跟上去。

  何家那三位女弟子也一直在人群中沒有說話,此時此刻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名長發垂到腰間的鵝蛋臉女子低聲道:「本來我以為劍宗這些年處處被玄宗壓制,現在看來,這位劍宗弟子有些不一般。」

  「怎麼,你心動了?」旁邊的橙衣女子打趣道。

  「去你的,我就是隨口一說,再說了人家是劍宗掌門首徒,地位可比我們高多了————」

  另一人說道:「說起來,家主曾說過在試煉中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可以找一位有她荷花印記的弟子幫忙,就是不知道此人是誰,比天龍公子和這位劍宗掌門首徒又如何。」

  長發垂腰的女子掃了一眼人群:「難道我們之中還有第三人能和這兩人相提並論,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是起雲書院的,還是藥王谷的?」

  另外兩人搖了搖頭,他們一路上都在觀察,結果到現在也沒看到有誰身上有何子清的荷花印記。

  「荒謬至極,簡直不足與謀!」

  便在此時,楚天龍一聲怒喝,打破了點將台上的平靜。

  他看著被士兵們團團圍住的吳辰,又看看那些因為一口吃的就露出笑容的士兵,只覺得這個世界無比膚淺,這些人根本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理想。

  「師兄,消消氣,這些人之後一定會明白師兄的良苦用心,絕非一點糧食就可相提並論的。」玄宗那位女弟子上前寬慰道。

  「就是,吃飽飯就如何,沒有戰鬥力到時候上了戰場還不是白搭,師兄,我們好好練兵,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著想!」玄宗男弟子也附和道。

  楚天龍聽到這些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冷哼一聲,轉身憤然離去。

  「把我們的人都叫過來,我要親自訓練他們!」楚天龍最後拋下一句話。

  「是,師兄。」

  宇文吉看著楚天龍離去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反正現在士兵們也都吃飽了,就不要再去觸這位自命不凡的天龍公子的霉頭了吧。

  吳辰有所感應似的,抬頭看了眼點將台,眼前浮現出一行字跡。

  【當前阻止進度:30/100】

  之前只有15,現在一下子變成30了,看起來楚天龍這下氣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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