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不是人啊!(二合一求追訂)
第225章 真不是人啊!(二合一求追訂)
「榮華富貴聽起來誘人,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吳辰從木箱上跳下來,拍拍屁股,下達了最後一條命令:「解散,睡覺!」
說完吳辰自己就先回到屬於自己的營帳里去了。
營帳有限,原本他和錢毅共享一間,現在柯彥昌過來了,三個男人擠一間。
夏晨曦蘇清璃和和泉玲奈三個女生住在隔壁另外一個帳篷。
解散前錢毅沒忍住看了眼三個女生的背影,只見夏晨曦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間,左右各牽著蘇清璃和和泉玲奈的手,三人有說有笑就進了帳篷,不一會兒帳篷里就傳出少女們清脆的笑聲。
錢毅撓撓頭。
柯彥昌雙手枕在腦後,雖然他和錢毅是第一次見,但或許是因為吳辰的緣故,加上他本身性格就帶點自來熟,現在反而比和褚夜袁威呆在一起感覺輕鬆得多。
「哥們你瞅啥呢?」他問錢毅。
錢毅摸摸鼻子,說道:「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她們憑什麼相處得這麼愉快啊?吳師弟這也太神了吧。」
柯彥昌沒明白,疑惑說道:「她們為啥要相處不愉快?不管是晨曦還是蘇同學都是很好的人啊,另外一個女孩子我雖然還不熟悉,但看上去也是個好人。」
錢毅看了他一眼,攤手道:「問題在於,你看不出來她們三都喜歡吳辰嗎?」
然後錢毅就看到,柯彥昌整個人僵住了,枕在腦後的雙手更是僵硬得像個衣架————柯彥昌一點一點轉過頭,張著嘴,雙目失神:「夏————夏晨曦喜歡吳辰?」
整個人一點點碎掉了。
錢毅緊緊抿住唇,沉默半天后認真向柯彥昌鞠了個躬:「哥們對不住,我真不知道這事————那啥我先回去睡了哈————」
錢毅捂著嘴跑開了,他怕自己再呆一會兒會忍不住笑出來————本來和泉玲奈喜歡吳辰他還有點難受,但現在完全不了啊!
果然,難受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翌日清晨,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軍營里的空氣透著刺骨的濕冷。
就連池恩城裡倒夜香的老頭都還縮在被窩裡沒起,軍營校場的東側便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鬼哭狼嚎。
「下盤穩住,腰挺直!」
「每日站樁必不可少,不僅強身健體,還能洗滌你們膚淺的靈魂!」
楚天龍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精神抖擻,一身白衣在晨風中一塵不染。調息打坐了一晚上,他已經徹底把昨天的負面情緒拋到腦後,決心要重新樹立自己的威望,讓士兵們感受到他的信仰,從而燃燒起鬥志。
台下,一千多名屬於他麾下的士兵們正痛苦地保持著蹲馬步的姿勢,一個個腿肚子都在打顫。
既是冷的,也是餓的。
昨晚雖然吃得很飽,但一晚上下來早就消化殆盡了,再被黎明最冷的風一吹,立馬連骨頭都發起僵來。
「頭————頭兒,俺腿抽筋了————」前排一個顫顫巍巍的士兵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喊道。
「忍著!」楚天龍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點苦痛都忍受不了,上了戰場怎麼承受敵人的刀劍?痛,是因為你的意志不夠堅定!必須站滿半個時辰,否則今日糧食減半!」
聽到糧食減半,士兵們只能咬著牙繼續堅持,像一群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鶉。
楚天龍身後,一身戎裝的宇文吉在兩名親兵的陪同下迅速趕過來,宇文吉看了眼下方的士兵,眼裡閃過一絲心痛,沉聲對說道:「楚將軍,立刻停止站樁,他們只是凡人身軀,這樣下去會垮的!」
楚天龍回頭看了他一眼,而是淡淡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
宇文吉聽到這話是真有些怒了,他自然看得出來即便是在這群修行者中楚天龍的身份地位也非常人可比,放在平時他是絕對不會忤逆這樣一尊大神的,但是此時此刻他手下的兵簡直就是在遭受虐待,他如何能忍?
「楚將軍————」
宇文吉剛要發作,卻聽校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號子聲。
宇文吉抬眸看去,只見一排士兵挑著熱氣騰騰的大鍋走進來,鍋里是燒開的米粥。
楚天龍看了眼宇文吉,淡淡道:「糧食這種東西,可不是只有吳辰才能弄到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對台下的士兵們說道:「看見了嗎?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誰先站滿半個時辰就可以開飯!吃完飯後,本將軍還會為你們準備特製的藥浴,激發你們體內的潛能,讓你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兵!」
楚天龍一臉微笑地拍了拍手。
校場入口處果然又有一排人挑著木桶走進來,為首之人正是玄宗另外兩名參賽弟子。
藥浴!
宇文吉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楚天龍的手筆竟然如此之大!
不用問,楚天龍拿出來的藥浴肯定對提升氣血激發潛能有極大的作用,怪不得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楚天龍雙手背負,回頭看向宇文吉,抬起下巴傲然道:「宇文將軍現在應該知道,到底誰才是天選之子,誰才是玄羽軍真正應該依靠之人了吧?若是宇文將軍願意將五萬玄羽軍都交給我,兩個月內,玄羽軍將成為整個燕國,不,整個凡俗間最強大的軍隊,沒有之一。」
「到時候小小一個宋國,我反掌間就能滅掉。這可不是某些只能搞點牛肉、放縱士兵在緊要關頭偷懶睡覺的人能夠做到的。」
毫無疑問,最後一句話點的就是吳辰。
楚天龍重新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士兵,倨傲的神情好像他是帝王一般,淡淡道:「吳辰的方式或許在凡俗間有其可取之處,但他忘了,修行界的手段超過凡俗太多了,哪怕不動用修為靈力,我也能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這是他和我思維層次的差距,也是他永遠不可能勝過我的根本原因。」
一陣寒風吹過,宇文吉沉默著,生平第一次覺得身上的鎧甲沉重得有些冰冷。
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嗎?凡俗里要練很久才能練出的體魄與力量,對方只用藥浴就可以?
一時間宇文吉心裡有些挫敗。
最終他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校場。
日上三竿,吳辰部隊所在的軍營中仍舊安靜得有些過分,只能聽到一些綿長且富有節奏的呼嚕聲。
每個營帳帘子都放得嚴嚴實實,甚至在縫隙處還塞了稻草防風,像是一隻只冬眠的狗熊,散發出一股慵懶祥和的氣息。
一道帘子掀開,披著舊棉袍、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的魏老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打著巨大的哈欠,手裡端著一個粗瓷大碗。
他走出營帳前去洗漱,沿路走來幾名面色泛紅,精神有些亢奮的士兵。
魏老三認出對方是加入楚天龍隊伍的士兵,微微一愣,喊住他們:「你們起這麼早?
今天不是全營休息的時候嗎?」
「休息?休息個屁!我們都訓練結束吃完飯洗完藥浴了!嘿,老魏頭還真別說,我們頭兒的藥浴真帶勁,明明剛才練完腰酸背痛的,現在卻感覺整個人有使不完的力氣!」其中一人握緊雙拳,雙眼放光地說道。
另外幾人也點頭如搗蒜地附和。
——
「對啊,也不知道頭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這麼神奇的藥浴!」
「頭兒說的沒錯,現在吃點苦受點累沒什麼,一切都是有回報的!」
魏老三看著幾人臉上亢奮的精神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又不是不認識這幾人,怎麼才一晚上沒見跟換了個人似的,思想覺悟變得這麼高?
也不是說魏老三見不得別人上進,只是這幾人隱隱給他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亢奮過頭了,像打了興奮劑一樣。
「說起來,魏老三,你們頭兒今天帶你們怎麼訓練了?咋一直沒看到你們。」對面一人問道。
魏老三摸摸鼻子,說道:「我們沒訓練啊,這不剛起床準備去洗把臉嘛————其他人還在被窩裡睡著哩。」
對面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剛才的興奮勁瞬間像是被霜打了一樣,全都瞪大了雙眼:「你————你們睡到現在?你們頭兒不管嗎?」
「不管啊。」魏老三想了想吳辰那樣,斟酌著用詞,「我們頭兒自己還在呼呼大睡呢,他是個————挺特別的頭兒,說自己不會練兵,他的任務就是讓我們吃好睡好,練兵的事還交給我了呢————」
眾人還想掙扎一下,瞪著魏老三:「不是,我們站了馬步,增強體魄!」
「我們有懶覺睡。」
「我們還有白粥喝!」
「我們有懶覺睡,不餓————」
「我們有藥浴,能消除疲勞!」
「我們有懶覺睡,一點不累————」
眾人繃不住了,特麼你就會這一句是吧,以前沒發現,睡懶覺原來有這麼多好處的嗎?!
這還有天理嘛!
當場心裡就不平衡了,憑什麼啊!都是同樣的兵,怎麼一邊天還沒亮就被薅起來拼死訓練,另一邊能直接睡到大中午?
雖然說藥浴確實讓他們的身體不那麼疲憊,但經常睡懶覺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和睡一頓飽覺相比,其他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啊!
更何況他們昨天晚上還吃得很飽,很適合一場酣暢淋漓的大睡。
雖然他們經過藥浴淬體後現在狀態也不錯,但還是比不上魏老三睡到自然醒那樣舒暢啊!
畢竟人家又沒有在寒風中站半個時辰的樁!
「老魏,你們明天也繼續這樣嗎?」有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魏老三點點頭說道:「是啊,咱們頭兒說了,這兩天先吃飽睡好,後面再說練兵的事「」
。
眾人沉默,這大家都在同一個軍營里,甚至一天前也都是尚未正式編隊的候補役,現在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
眾人看向魏老三的目光里充滿幽怨————
魏老三咳嗽兩聲,連忙找了個藉口遁走,再待下去他怕這些人眼紅地要上來揍他————
不過走出一段距離後,魏老三回頭又看了眼那群人,心裡嘀咕著:「藥浴————真有這麼神奇嗎?」
片刻後,營帳內,吳辰聽著魏老三的匯報,微微皺起眉頭。
「藥浴?」一旁的錢毅沉吟道,「這確實是個快速提升玄羽軍戰鬥力的好辦法,看來這楚天龍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錢毅抬頭看向吳辰:「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也準備一些?要不然我們肯定跟不上對方的訓練進度。」
柯彥昌背對著兩人蹲在角落裡,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事實上他就這麼蹲了一晚上,好在相對修行者的體魄來說,一晚上不睡也完全沒啥問題。
吳辰想了想,眯起眼睛說道:「我知道了,此事等我調查一下,我總覺得楚天龍不會真這麼一心為了玄羽軍好。」
他頓了頓,看向魏老三:「先喊大家去吃飯吧,吃完飯繼續休息。」
魏老三並沒有立即離開,反倒看上去有些猶豫。
「有什麼就說。」吳辰說道。
魏老三咬了咬牙,說道:「頭兒,我很感激您讓我們吃飽飯睡好覺,但————我們畢竟是兵!」
吳辰看著他,沒有說話。
魏老三猛地抬頭,堅定地說道:「所以,我希望吃完飯後就開始訓練,哪怕是做一些基礎訓練,逐步恢復體能也好。」
魏老三說完就有些緊張,對他來說這畢竟是第一次公開反對上級的指示,雖說吳辰說過訓練的事都交由他負責,但上級說的話,懂的都懂,到底怎麼解釋還不是吳辰一句話的事,魏老三見過太多這樣的上級了,上級一般都是無法接受自己的決策被當眾反駁的。
但即便如此,魏老三也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戰友都在訓練,自己卻在享福。
這聽起來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但魏老三從軍十多年了,還是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哪怕要被吳辰罵,他也必須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結果吳辰認真盯了他片刻,並沒有像他想像中大發雷霆,而是說道:「我說過,練兵的事你全權決定,如果你覺得需要這麼做,那就這麼做好了,我相信你的判斷。」
魏老三微微一愣,胸中忽然湧出一股被認可的激動熱流,「啪」地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向吳辰跪拜下來。
「是!魏老三領命!」
說罷,轉身離去,步伐迅捷而有力。
【【歸屬感人數189/10000】】
吳辰收回看向系統字跡的目光,和錢毅柯彥昌打了聲招呼,獨自一人來到軍營茅房某處。
一炷香後,假二柱子,也就是吳辰分身走進了同一間茅房。
過了會兒,二柱子拍著屁股離開,吳辰隨後走了出來,眯著眼睛。
眼神中透露出兩道徹骨的寒意。
「真不是人啊————」吳辰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