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夠了,家中突逢大難,身為家中長媳,竟然如此胡鬧,成何體統。」
霍家大伯忍無可忍,冷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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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寧張嘴還想說什麼,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不必和那人一般計較,都怪當初瞎了眼……」霍家大伯話說到一半,無聲嘆息。
顯然是有苦難言。
謝梔歡並沒放在心,眼神看了一眼青黛,主僕二人硬是把窩窩頭吃了進去。
霍宥川說的迷迷糊糊,一無所知,許峙看在眼裡,低頭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吃飽肚子了。
唯一沒吃東西的就只有霍宥川。
為了讓他吃些東西,謝梔歡讓人找了一個破碗,然後將窩窩頭掰碎放進去,又泡了一點水,一點點的餵了進去。
又過了好一會,霍宥川頭上的溫度卻沒有絲毫降下來的意思。
高熱不退,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謝梔歡將手背貼在男人的額頭,眉頭緊鎖,啊,正要有下一個動作,突然,昏迷的人猛然睜開眼,一把抓住那纖細的手。
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樣,謝梔歡頓時疼的整張臉皺成一團,下一秒,一口咬了上去。
「快放開我,好痛。」
其他人看在眼裡,愣住了。
什麼情況,一個沒留神,謝梔歡的胳膊被抓住了,而她也咬在了霍宥川的手上。
大家反應過來,連忙過來幫忙。
在眾人齊心合力之下,謝梔歡的手終於得到了自由。
霍宥川卻再次躺回去,意識模糊的他,嘴裡面不停的念叨著什麼,卻一個字也聽不清。
謝梔歡冷冷的看著許峙,「還等什麼?還不快點把人給我抓住。」
許峙反應過來,拼盡全力將霍宥川的胳膊遞到了謝梔歡手邊。
手指搭在脈搏上,謝梔歡眉頭緊鎖,「這是……」中毒了。
怪不得,上輩子還沒等光耀門楣就死了,原來是身中奇毒。
她拿出珍藏的繡花針,冷聲開口,「現在聽我的,把他給我按住了,然後把胸前的衣服脫掉……」
許峙下意識想反駁,對上那雙鎮定自若的眸子,極為配合的一把扯掉了霍宥川身上的衣服。
衣服扯開,大片肌膚暴露在空中。
那道道鞭痕,鮮紅的傷口出現在眼前。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縱橫的傷疤。
重活一世,謝梔歡看了一眼,忍不住渾身一顫,「接下來,你們幾個把人給我按住了,千萬不能動。」
毒入心肺,若不能及時處理,即便將來找到解藥,也會成為半個廢人。
事不宜遲,拿出火摺子將繡花針燒了一下,她手起針落,眼見著繡花針,要插入霍宥川的胸膛,突然尖叫聲響起。
「你瘋了嗎?這可是胸,你想要殺夫嗎,哎喲喂,你這個掃把星,不僅害人,還想要害死人,你們是瘋了嗎,這就是個冒牌貨,你們怎麼敢讓他動手。」
沈棠寧聲音尖銳不討喜,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說到了眾人心裡。
謝梔歡這個謝家千金,名門閨秀,在京城中名聲極好,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溫柔賢惠。
但從未聽過學過醫術。
見眾人猶豫,謝梔歡鎮定開口,「如今你們可還有別的辦法?」
是呀。
窮途末路,無路可走,又能夠怎麼辦呢?
眾人皆低下了頭。
霍家大伯鄭重其事,雙手抱拳,「如今,只能依靠你了,放心,出事了有我擔著。」
謝梔歡微微一笑,「多謝大伯。」
自始至終看也沒看沈棠寧一眼,徹底無視她的存在。
再次點燃火摺子,將繡花針燒了一下,她動作極快,繡花針直接插在了霍宥川的胸口。
嘶。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嚇了一跳,倒吸一口涼氣。
許峙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梔歡。
一大清早,他已然拿到了這位新夫人的調查資料。
名門閨秀不假,而且極為優秀,為人低調,但,眼前人顯然與調查資料不符。
這人竟然能鎮定自若的拿針插男人的胸口。
太可怕了。
如主子所言,這女人竟然有陰謀。
時間一點點流逝。
繡花針一下又一下的落在霍宥川的胸膛。
霍宥川仍未醒來,額頭冷汗連連,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吐出。
眾人只看了一眼,觸目驚心。
原因無他,血是黑色的。
真的中毒了。
謝梔歡累得滿頭大汗,手腕酸痛,正要坐下休息片刻,下一刻,手腕再次被緊緊的攥住。
這次力道比剛剛還要大上幾分,瞬間,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眼中寒芒畢現,謝梔歡用力想要掙脫。
這男人怎麼回事?恩將仇報。
先是掐脖子,現在又掐手腕。
這個人是瘋了嗎?
她拿起銀針再次插到了霍宥川的胳膊上。
霍宥川鬆開手,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霍家大伯眼中帶著愧疚,「還在那等什麼,快,把這些髒東西收拾掉。」
中毒的事絕不能外傳。
……
夜深人靜。
累了一天,疲憊不堪的眾人很快進入夢鄉。
謝梔歡作為霍宥川的新婚妻子,照顧他責無旁貸,於是讓其他人去休息,而她躺在霍宥川身旁照顧。
青黛也在一旁守著,聽著周圍的呼吸聲,眼淚在眼圈打轉,「小姐,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二小姐太過分了,一定是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所以才會換親,以後可如何是好。」
小丫頭哭得眼淚汪汪,雙眼紅腫。
謝梔歡無奈,「好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上輩子如此艱難的開局,她仍然能夠輔佐那個廢物,一步步爬上百官之首。
如今,情況要比上輩子簡單多了。
只要活下去,輔佐霍宥川調查真相,重回京城,日後,又是富貴日子。
為了防止霍宥川被燒成傻子,她的手時不時的摸向男人的額頭。
昏迷不醒的霍宥川,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貼了過來,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識抓住額頭溫暖的熱源,貼在了胸口。
謝梔歡,「……」
手貼著那結實的胸膛,臉不由的紅了許多。
低下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那昏迷不醒的人,微微皺眉。
不知霍宥川與皇上之間的計劃是什麼,但,演戲要不要這麼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