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毒婦人心
「啊,有毒。」
尖叫聲震耳欲聾。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老鼠,此時,四腳朝天,七竅流血,在地上掙扎一會兒,沒了氣息,雙目圓瞪,明顯死不瞑目。
謝梔歡面色微凝,大跨步走過去,目光涼涼的落在老鼠身上。
所以,點心有毒。
她一把搶過沈棠寧手裡面的東西,隨手拿出一塊點心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是這樣。」
謝家人心狠手辣,一脈相承。
謝清姝重生了,依舊蠢出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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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這藥物中下了,千金難買的媚藥。
點心若是人吃了,會失去理智,燥熱難耐,衣衫不整,當眾出醜,吃多了,還會隨便找一個男人獻身。
老鼠太小了,吃了這種藥,承受不住,爆體而亡。
最毒婦人心,好狠毒的害人方式。
她隨手將那些點心全部丟到了一旁,又看了看裡面的胭脂水粉,冷笑連連。
「你這賤人,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你的娘家人竟然這樣對你。」
沈棠寧回過神,看著丟在地上的那些點心,一臉肉疼。
要知道,那可是貴重的點心呢。
如今,能吃上這樣的點心,簡直是奢侈。
謝梔歡皺眉,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是一巴掌,「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再說了,你的娘家又好到哪裡去。」
沈家靠著沈棠寧發家。
侯府突逢大難,沈家這個親家卻沒有任何幫襯,甚至沒有人來送物資。
可見,也是涼薄之人。
沈棠寧捂著臉頰憤憤不平,張嘴想說什麼,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時辰到了,大部隊出發。
官差騎在高頭駿馬,鞭子響得震天響,「少廢話,趕快往前走,不然老子弄死你們。」
胡廣說話時,眼睛卻死死的瞪著謝梔歡,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沈棠寧嚇得連忙躲到了謝梔歡身後,那樣子仿佛在說,一切都是她做的,和她無關。
謝梔歡翻了個白眼,走過去,一把架起霍宥川的胳膊,而許峙則站在霍宥川的另一邊。
三人並肩前行,即便如此,身材高大的霍宥川身體實在太沉了,走了沒一會兒,謝梔歡便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但,早晨耽誤一會兒時間,官差為了趕路,中午決定不休息,繼續前行,晚上早些休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太陽升起到太陽下山,一整天時間,眾人精疲力盡時,才能休息片刻功夫,繼續前行。
天黑了。
光線昏暗。
到了山腳下,官差下令,「就在山腳下休息,都給老子老實點,要是敢跑,抽死你們。」
山腳下,群山環繞。
為了避免犯人逃跑,他們身上的鐐銬並沒有解除,反而用另一根鐵鎖將一家人全部拴在了一起。
謝梔歡嘴角抽搐,看著周圍的人,滿臉黑線。
這算什麼?穿糖葫蘆嗎?
男男女女,好彆扭呀。
萬一解決私人衛生怎麼辦?
謝梔歡這邊還沒開口,沈棠寧抱怨的聲音響起,「什麼呀,男女授受不親,怎能綁在一起,太不方便了,趕快放開我,我要去洗一洗臉。」
「廢什麼話,就這樣綁著,不服啊,過來,老子好好給你解釋解釋。」胡廣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邊,色眯眯的眸子盯著謝梔歡,又看了看沈棠寧,隨後又看了看其他的女眷。
眸光猥瑣,那樣子就像是獵人在挑選獵物一樣。
謝梔歡上前一步,站在了最前面,「不必了。」
夜色越來越濃,官差在山上獵了幾隻兔子,吃烤肉。
而犯人依舊是硬邦邦的窩窩頭。
還好天涼,窩頭並沒有壞,只是不好咬而已。
聞著濃濃的香氣,吃著窩窩頭,好折磨人呀。
自始至終,謝梔歡臉色不變,和昨天一樣,用溫水將窩窩頭化開,餵給了霍宥川,自己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而昨天還怨聲載道的其他人,此時也低著頭,安安穩穩的吃著。
突然,官差抱怨的聲音響起。
「他娘的,這麼好的烤肉,但是沒有調料,這也太難吃了。」
野外條件有限,再好的肉,沒有調料,味道差很多。
謝梔歡眼睛一轉,回頭,看著那些香噴噴的烤肉,咽了咽口水,大聲說著,「官爺,我可以讓烤肉變得好吃,不知可否,為眾位效勞。」
一時間周圍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一整天昏昏沉沉的霍宥川,虛弱的掀了掀眼皮,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視線里,累了一天的謝梔歡,依舊神采奕奕,兩隻眼睛亮晶晶。
說話的時候,那樣子並不像是一個流放犯人,更像是來春遊。
他眯著眸子,眼中閃過一抹暗芒。
一旁的許峙,壓低聲音,「咱們這位夫人膽子可真大呀。」
竟然要去給那些官差做烤肉。
不遠處的官差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有犯人竟然如此大膽,敢給他們做飯。
有人猥瑣開口,「這是想給我們做烤肉吃,還是給我們肉吃。」
顯然此肉非彼肉。
胡廣拿起一個雞腿,大口咬了一口,「這位可是侯府三夫人,剛剛嫁過去,還沒圓房呢。」
最後幾個字說的意味深長。
沒圓房,處子之身。
眾人眼神更加熱切。
面對著他們的打量,謝梔歡面色不變,看向了另一個官差,「反正也不虧,給個機會,我的手藝很好,當然也不要求別的,只求一個自由身,這樣也能夠為家人找一些吃的。」
聲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聽到那些猥瑣發言,自始至終,臉色也沒變一下。
一路上,她仔細觀察,發現有許多人針對他們,但也有人釋放善意,例如說如今看的那位官差李明陽。
與其他人不同,他眼神清明,看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每次看向霍宥川時,眼中帶著不忍。
四目相對。
李明陽淡淡的開口,「試一試吧。」
語氣輕飄飄的,不容置疑。
其他人皆是一驚,「讓她試試?」
李明陽點頭,「沒什麼損失。」
說著他大跨步走過去,拿著鑰匙將謝梔歡身上的鐐銬與眾人分開,「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