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終於安靜
「啊啊啊……」
沈棠寧猛的站起來,張牙舞爪就要罵人。
可她啊啊了好一會,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她快急哭。
謝梔歡冷冷開口,「給我安靜點,要是再敢亂來,老娘就把你毒啞。」
沈棠寧知道怕了,蜷縮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什麼。
早飯過後,大部隊繼續出發。
霍宥川高熱退去,腦子清醒了幾分,得知喝了粥,還有藥,眼神中的探究又多了幾分。
不明白,這女人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艷陽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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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一會,眾人大汗淋漓。
霍宥川被人攙扶,倒是省了許多力氣,但,身上的傷口不停的拉扯,疼得他額頭大汗淋漓。
又走了一段距離,好。嘴巴乾的很,嘴唇也爆裂起皮。
謝梔歡看在眼裡,拿出一個小水袋,遞了過去,「先喝點吧。」
水袋打開,裡面竟然是熱水,鹹鹹的,放了鹽。
霍宥川淡淡嗯了聲,拿起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就在他要把水袋還回去時,謝梔歡臉色一變,伸手一把將他身上的衣服扯開。
霍宥川臉色一變,下意識想把衣服給扯回來。
這女人好大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掀男人的衣服。
怒火在胸膛蔓延。
只可惜,他重傷未愈,力氣太小了,用盡全力也沒有把衣服扯過來,而是,被謝梔歡扯開的幅度又大了許多。
「不要動。」
見霍宥川還想動,謝梔歡語氣冷了幾分,從包袱裡面拿起一根草,放在嘴裡嚼嚼嚼,敷在了霍宥川裂開的傷口上。
霍宥川,「……」
傷口裂開了。
表情也裂開了。
所以這些天他身上的藥都是這麼來的嗎?
是這個女人嚼過的,然後塗在了身上。
冰冰涼涼的感覺令他腦子無比清醒。
他咬著牙,冷冷的看向許峙,「這藥……」
在自家主子冰冷的注視下,許峙點頭。
霍宥川臉黑如鍋底,眉頭緊鎖,目光透著寒涼,「你……」
這人是榆木腦袋嗎?
即便是要把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難道他不行,偏要讓女人來。
一時間他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明明身體虛弱,站都站不穩。
但,冰冷的眸子壓迫性十足,面色陰沉,令人膽寒。
若是普通的閨閣少女,面對著這樣的他,自然嚇得瑟瑟發抖,可惜呀,謝梔歡什麼樣的場面沒經歷過,絲毫不在意。
她抬頭,對上那雙萬丈寒潭般冰冷的眸子,挑了挑眉,「怎麼,嫌棄我?」
踮起腳尖,臉猛的靠近。
「可你我是夫妻,是這全天下最親密的關係,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
「你……」恬不知恥。
霍宥川雙目圓瞪,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一個女子說出來的。
膽大妄為,膽子大的令人咋舌。
什麼叫渾身上下都是她的?
猛然想到,身上的傷口都是她處理的,耳廓漸漸染上了紅暈。
真是該死。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惱怒的看著眼前人,更氣的人是自己。
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會被一個女子拿捏?
重要的是,當靠近眼前人,心裡猛的顫了一下。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怪,許峙清了清嗓子,「主子,夫人,咱們先往前走,一會兒鞭子來了。」
不遠處的胡廣騎在高頭大馬,虎視眈眈,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邊。
謝梔歡挑了挑眉,再次將霍宥川的胳膊放在肩膀上,快步向前走去。
流放隊伍,緩慢前進。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到達驛站。
在這裡,遇到了霍家的另一批。
雙方一見面,怨聲載道。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們到底做了什麼?竟然連累我們被流放。」
「可憐的我那兒子,馬上就要入朝為官了,現在卻要成為犯人,日後還不知道會如何。」
「老天爺呀,喪門星,你們不好好的保家衛國,竟然通敵叛國,找死嗎,還連累了我們……」
罵聲此起彼伏,如長了翅膀一樣飄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眾人罵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刀子一樣射過來,難聽的很。
眼見著有人開始罵霍家戰死之人,霍宥川面色陰沉,目光銳利。
他張嘴想說什麼,可是看到對面那些老弱婦孺,面色漲紅的他,只能幹瞪眼。
謝梔歡見狀卻沒慣著,身體自由的她,直接沖了過去,「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叫罵,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侯府榮耀之時,你們在侯府的庇佑下活得安穩肆意,如今,遭了難就在這兒抱怨。這與忘恩負義有何區別。」
「更何況,身為霍家人,更應該相信自家人,而不是以訛傳訛,聽好了,我是霍家三少夫人,日後,若是再讓我聽到有污衊侯府之言,我定不輕饒。」
說著,一把將沈棠寧扯了過來。
「看清楚了,得罪我就是這個下場。」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沈棠寧的胳膊上。
沈棠寧疼的整張臉皺成一團,想罵人,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服,還想罵人,可看到沈棠寧被打的面頰紅腫,衣衫凌亂,頭髮更是亂七八糟的,如今,又不會說話了,他們連忙閉上了嘴巴。
隊伍匯合,繼續前進。
謝梔歡回到霍宥川身旁,默不作聲,繼續前行。
霍宥川卻餘光看著旁邊的人,「你……相信霍家?」
「那霍家真的通敵賣國了嗎?」
謝梔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四目相對,霍宥川深邃的眸底蘊含著狂風驟雨,眼底深處,痛苦與懊惱交織在一起。
他唇瓣微微一顫,這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謝梔歡目視前方,「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完全是迂腐之言,先破而後立,總之,活下去才有希望。」
霍家冤枉嗎,當然了。
霍家在邊關征戰沙場多年,與各國早就結下了生死之仇。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不會通敵叛國。
但那又如何,上位者的態度決定一切。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龍椅上那位是怎樣想的?
突然,路旁的密林中,沙沙作響。
謝梔歡臉色一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