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婆賣瓜
「那當然了,京城之中,我們謝家的小姐名聲極好,從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一陣微風吹來。
四周,都是謝梔歡自吹自擂的話。
面對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她挺直後背,張揚一下,繼續夸著自己。
此時她,在眾人眼裡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但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
霍宥川從睡夢中醒來,看著那個閃閃發光的人,微眯著眸子,眼裡的探究又多了幾分。
許峙湊到他耳邊,「主子,那些刺客已經被抓起來了。」
霍宥川淡淡哦了一聲,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緊,摩挲著衣角,「可有結果?」
「那些人經過特殊訓練,一看就知道是死士,即便被抓依舊不服氣,並沒有供出幕後主使。」
說到最後,許峙一臉懊惱。
看著不遠處,謝梔歡正在說著會醫術的事,他眸光一亮,「咱們要不要求助一下,或許少夫人有辦法呢。」
突然,他脖子一涼,連忙捂住了嘴巴。
霍宥川收回目光,聲音涼薄,「那位謝家小姐著實可疑。」
昨日電光火石之間竟然沒有躲,反而護在了他的身前。
她想幹什麼呢?
後宅女子擅長琴棋書畫,但如今的她,太淡定。
從始至終,沒有慌亂,鎮定自若,甚至面臨刺殺時也能率先保護他。
如今,更是落落大方的展示自己來獲取好處。
他看了一眼許峙,「找人給我盯著。」
倒要看看這位謝家小姐想幹嘛?
許峙猶豫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主子,或許,咱們少夫人傾慕你已久呢?」
在他眼裡自家主子風流倜儻,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
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愛慕呢?
霍宥川想到什麼,耳朵微微泛紅,「不許胡說八道。」
青黛不知何時拿了一碗粥走過來,主僕二人連忙閉上嘴巴。
「將軍你醒了,太好了,這是我家主子特意給你送來的,這是藥膳粥,還有大饅頭,這個都是好東西,我家主子都捨不得吃呢。」
「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家主子的好,主子剛剛嫁過來就被迫流放,這一路上為了您可是受了好多委屈,你要心疼我家主子。」
小丫頭說著說著,眼淚汪汪。
「我家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為了讓您能坐上那馬車,受了好多委屈啊……」
青黛回頭看了一眼,謝梔歡正在給那些官差分饅頭分大米粥,眼淚掉落。
霍宥川接過藥膳粥,餘光看了一眼周圍。
一時間,許多雙眼睛看過來。
他並沒有理會,而是直接把粥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有些人就是自私,這麼多人呢,也不懂得尊老愛幼,一點規矩也沒有。」
「可不是嗎,咱們這些人也是被連累的,如今卻要在這兒吃硬邦邦的窩窩頭……」
謝梔歡太兇悍了,他們不敢招惹,可如今周在霍宥川手裡,許多人開始陰陽怪氣。
霍宥川卻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吃著。
早飯過後。
謝梔歡笑嘻嘻的將霍宥川抬到了一輛馬車後面。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僅僅能坐下兩個人,但在流放途中已經極為難得。
霍宥川坐下後,謝梔歡也坐了下來。
空間太小,兩人顯得有些擁擠。
當身體相觸碰的瞬間,霍宥川渾身僵硬,耳廓微微泛紅。
謝梔歡看在眼裡,眼波流轉間,身體不由的向他的方向靠了靠,「相公,這馬車雖然簡陋,但好在不用自己行走了。」
一陣狂風吹來,她身體又貼近了幾分,同時將袖子裡面的熱水袋遞了過去,「這是那位官差給的,可以暖暖身體。」
在地下走,辛苦,不會很冷。
但此時坐在馬車上,沒有禦寒的衣服會被凍死的。
霍宥川低頭,感受到掌心的溫熱,猶如一根羽毛在心間划過。
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呢?
到嘴邊的話,他又咽了回去,頭靠在糧食袋子上,閉目養神。
謝梔歡則也靠在了他身上,閉上眼睛,嘴卻沒停,「我曾經學過看天象,看這樣子有點不正常,馬上就要冷了,路過城鎮時,打算把那些名貴的藥材賣掉,然後再把那些胭脂水粉也賣了,可以換點銀子,買棉衣棉被……」
但,狼多肉少。
整個霍氏家族幾百口人的。
可以管好霍宥川許峙以及霍家大伯等人,但是那些旁支就管不了了。
霍宥川靜靜聽著,淡淡開口,「雖說是一家人,但早已分家,不必瞻前顧後。」
不過,想到沈棠寧。
他疲憊的按了按眉心,「下個城鎮,大嫂的弟弟在那兒當官。」
謝梔歡眼前一亮,「真的?」
「對。」
霍宥川微微頷首,沒有睜眼,卻通過聲音聽出了謝梔歡的雀躍。
為什麼呢?
他這邊正疑惑著,謝梔歡聲音響起,「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大嫂家原本就只是一個破落戶,如今有了這樣的成就,都是侯府成全的,去借點銀子沒問題吧。」
借銀子。
有借無還的那種嗎?
霍宥川睜開眼睛,銳利的眸子,微微皺著,「你想幹嘛?」
「也沒什麼,就是借點銀子花花,當然了,如果不給的話,也要好好聊聊的……」
謝梔歡眼睛轉了又轉,狡黠的眸子滿是細碎的光。
霍宥川餘光看著,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謝梔歡這邊在算計著沈棠寧的弟弟。
沈棠寧這邊自然也是如此。
因為謝梔歡和霍宥川兩個人去坐馬車了,沈棠寧被迫跟在了霍家大伯他們後面。
走出一段距離,沈棠寧渾身酸痛,一點力氣也沒有,回頭看看坐馬車的兩人,氣不打一處來。
「大伯,按照規矩來講,如今你可是長輩,不能不管的,他們也太過分了,自己坐馬車,竟然對咱們不管不問。」
「馬上要到另一個縣城了,我家弟弟就在那兒當官呢,等著吧,我弟弟一定會給我送很多銀子的,從小我們兩個關係最好了……」
第一句話是抱怨,而第二句話則是威脅。
擺明了想告訴所有人,她馬上就要有銀子了。
霍家大伯無奈嘆息,「你是長嫂,按照規矩,長嫂如母,可你……」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