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嘴臭,欠抽
流放之人逃跑,一人逃跑,全族受連。
謝梔歡若是逃跑,霍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連累。
沈棠寧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老爺,我這是做了什麼孽,碰到這麼一個倒霉鬼,就說了吧,那就是個喪門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因為她給家族帶來了霉運,大婚之日被流放……倒霉的,可憐的我要被連累。」
一番話,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
霍家的奴才忠心耿耿,他們許多人都是家生子。
奴才心中不服,敢怒不敢言,如果說心裏面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青黛身體恢復了一些,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沈棠寧被一巴掌打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
青黛卻並沒有放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雙手掐腰,「我家主子說了,嘴臭的人欠抽,要是再敢說我家主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個賤丫頭,一個死奴才……」
「奴才怎麼了?你又算什麼東西,現在大家都是犯人,我是犯人,你也是。再敢欺負我家主子,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兔子急了還咬人。
青黛雖然是奴才,但從小跟在謝梔歡身邊,比商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活得還要滋潤呢。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皮膚嬌嫩,鮮艷欲滴,膽子更是小的很。
但,如果有人要是敢說她的主子,小丫頭就敢拼命。
沈棠寧不服,張嘴還想罵,可看到青黛那漆黑的眸子,縮了縮脖子。
不遠處。
坐在馬車上的霍宥川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
許峙則是一臉黑線,「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奴才,這丫頭平時看著膽小如鼠,嬌滴滴的,沒想到,還有這麼潑辣的一面呢。」
霍宥川認同的微微頷首,「這主僕二人都不簡單。」
主子鎮定自若,小丫頭也豁得出去。
真好奇,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行了,不要再吵了,找死嗎……」
胡廣騎著馬車走過來,一鞭子抽在地上,聲音震耳欲聾。
他壓迫性的視線掃過眾人,「聽好了,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如果人還沒有回來的話,立刻發布追緝令,而你們,全給我安上十斤的大鐵架,敢逃跑,老子收拾不死你們。」
「你們也不要怪我嚴厲,都怪你們霍家出了一個禍害。」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著挑撥離間。
霍宥川神情一凜,冷漠的看過去。
胡廣毫不畏懼,似笑非笑的看過來,「你們都是叛國賊,就算是死在半路上了,也是該得的。」
沈棠寧哭的更加厲害了,張嘴想罵,看著青黛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其他人,則是不管不顧的抱怨起來。
「怎麼回事?好事找不到咱們,憑什麼倒霉的事要找我,我家一個坐馬車的都沒有,還要被連累。」
「誰說不是呢?我家也是一樣的,孩子才十歲,憑什麼不能坐馬車呀,那些個賤蹄子,賠錢貨還能坐呢,偏偏我家孩子不行……」
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狼多肉少。
謝梔歡買通了官差,想要給大家坐下的機會,就是買通了整個馬車。
即便如此,家裡人實在太多了,根本照顧不過來,謝梔歡先可著歲數大的以及小孩子。
但還是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聽著那些抱怨,青黛冷冷的看過去,「你家孩子十歲了,你看看那個小女孩才多大呀?才兩歲,還好意思說……再說了,流放路上各憑本事,你們沒本事坐馬車,憑什麼怪我家主子。」
此時的青黛火力全開,沒有了在謝梔歡面前軟軟糯糯的樣子,像個戰士一樣,幾句話說的那些人啞口無言?
時間一點點流失。
許多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向城門看去。
眼見著要到時間,卻沒有看到謝梔歡的身影,眾人面色各異。
霍家人焦急萬分,擔心被連累。
更多的人是幸災樂禍。
胡廣得意的勾起嘴角,看著李明陽,「要我說你還是太心軟,現在好了,人跑了,你可是要擔最大責任……」
「與你無關。」
李明陽冷冷回答,眉頭緊鎖。
霍宥川在許峙的攙扶下走了過去,雙手抱拳,「我家夫人絕不會逃跑的,如今還未歸來,說不定是遇到麻煩了,請官爺能不能進城去看看,或者是讓我進去看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看著自家主子竟然為了夫人對官差低頭,許峙心裡不是滋味,又無可奈何。
李明陽低頭沉思。
胡廣不屑的哼了一聲,「怎麼,你們夫妻兩個人是打算一起跑嗎,想走門都沒有……」
「來人,去聯繫官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
他話音未落,一道驚呼聲響起。
「我家主子回來了……」
青黛歡呼雀躍,噔噔噔的向城門口跑去。
眾人不約而同齊刷刷的看過去。
當看到城門口緩緩而來的人時,震驚的張大嘴巴。
怎麼回事?這女人怎麼弄了一輛馬車回來?
而且,確定她是千金大小姐嗎?駕著馬車就這樣來了。
霍宥川也同樣有此疑問。
堂堂尚書府的小姐,金尊玉貴養大的。
從小琴棋書畫,四書五經,是嬌養著長大的。
竟然會駕馬車。
真讓人刮目相看。
他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越來越像個謎團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笑,還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許峙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垂眸,「是呀,咱們這位夫人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眾目睽睽之下。
謝梔歡駕著馬車笑嘻嘻的靠近,馬車停下,她動作乾脆利落的跳下來,走到了胡廣面前。
「看到我,震驚嗎?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謝梔歡歪著腦袋,燦然一笑,可是那笑並不達眼底,反而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燦爛的陽光,那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胡廣渾身一顫,一時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差點跌落下馬,「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