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憤怒的胡廣
黑暗中,胡廣憤怒的聲音衝破雲霄,殺意騰騰。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謝梔歡故意站起來,伸著脖子環視四周,「怎麼回事?我出現幻聽了嗎?剛剛是有人要殺了我?」
「怎麼回事,難道,大晚上的遇見鬼了。」
明知故問的聲音,逗笑了許多人。
「謝梔歡你這個賤人,就是你給我下藥……」
胡光在開口時聲音近了許多,緊接著,一個慘白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雙手扶著大樹,兩股戰戰,根本就站不穩,那雙眸子死死的瞪著謝梔歡,像是要吃人。
謝梔歡驚呼出聲,手捂著唇,「什麼下藥?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呢?」
「少廢話,就是你搞的鬼,好大膽子,殘害朝廷命官,可是要砍頭的。」
胡光憤怒,額頭青筋暴起,拿起腰間的鞭子就沖了過來。
他氣勢洶洶而來,眼見著就要甩出鞭子了,又是噗的一聲。
這聲音大的震耳欲聾。
下一刻,一股惡臭隨風飄來。
大家不約而同的捂住嘴巴。
胡廣夾著屁股再次跑進了樹林,「謝梔歡你給我等著。」
謝梔歡依舊是委屈至極的樣子,看著李明陽,「今天我做飯的時候,你們可是有人盯著的,大家吃的是一樣的東西,他這種情況或許是水土不服,跟我可一點關係也沒有。」
「畢竟,其他人一點事也沒有。」
眾人原本心裡還有一些懷疑,聽到這話,懷疑消散的一乾二淨。
可不是嗎?
他們吃的是一樣的,喝的也是一樣,怎麼會只有一個人出問題。
李明陽清了清嗓子,「行了,大家趕快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一聲令下,其他人不敢再議論,紛紛回去睡覺了。
謝梔歡笑嘻嘻地回到原來位置,低著頭,肩膀不停抖動。
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快要笑肚子疼。
眾人很快進入夢鄉,可耳邊卻並不清靜,畢竟噗噗噗的聲音不停的響起,還伴隨著惡臭。
霍宥川猛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著。
她是怎麼做到的?
大家吃的是一樣的東西,如何下黑手?
許峙也有此疑惑,他心裡痒痒的,「明天有時間主子你問問唄,太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貓。」霍宥川淡淡開口,閉上了眼睛。
……
這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臭氣熏天,還有噗噗聲,伴隨著眾人入眠。
清晨,無一例外,大家都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從睡夢中醒來的。
而謝梔歡卻是個例外,睡眠質量極好,神采奕奕的來到了做飯這邊。
天冷了,柴火也冷冰冰的。
許峙極有眼力見,帶著霍家的幾個年輕小伙帶著鐐銬幫忙撿柴火。
很快柴火點燃。
謝梔歡趁機弄了一個火盆,遞到許峙手裡,「我得了這個差事,為的就是讓大家舒服一點,趕快回去把那些被子褥子什麼的烤一烤,放回馬車裡。」
夜深露重。
破廟太破了,地方狹小,所以昨天晚上沒有人生火,被子沾了露水,涼涼的。
長此以往根本沒法用。
許峙眼前一亮,看了看四周,快步跑回去,帶著人開始圍著那個小火堆曬被子。
其他人有樣學樣,也開始忙了起來。
李明陽看在眼裡,卻並沒有阻止。
有人看不順眼,但他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此時的胡廣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躺在一輛馬車內,不要說是說話了,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一大清早,謝梔歡忙得熱火朝天,不僅給大家熬了藥膳粥,還烙了許多油餅。
所謂的油餅子,就是把買來的凍肉煉成油,然後開始烙餅。
餅烙的油汪汪的,霎時間濃濃的香氣飄散開來。
李明陽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小聲警告,「不要再搞小動作,被抓住把柄,我也護不住你。」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我可是個本分人。」看破不說破,謝梔歡知道李明陽看出些門道,但卻並沒有承認,反而笑嘻嘻的。
李明陽深深看了一眼,「你每天早起晚睡給我們做飯,以後你家的飯,也可以放在一起,當然糧食上你要心裡有數,我們這些糧食可是要撐十天。」
官府的銀子也是銀子,更何況流放的路上想要吃點好的,是要自己拿銀子。
所以馬車上的大部分粗糧給犯人吃,而精細的糧食,是官兵買給自己吃的。
謝梔歡說想要做給家裡人吃,就需要出糧食。
「那當然了,你放心,我不僅會給我們家的人開小灶,也會給你們買好吃的。」
例如今天的肉就是這樣。
雖然是一些大肥肉煉油用的,但這麼冷的天,吃上油汪汪的餅,也是享受。
李明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一刻鐘後,大家開飯。
犯人一如既往是官兵弄的窩窩頭,每次做窩窩頭時都做出來三天的分量。
而官差這邊則吃著謝梔歡做的香噴噴的早飯。
忙完這邊的事,謝梔歡招了招手,許峙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謝梔歡指了指旁邊的鍋,「看到這個了吧,以後咱們就用這兩口小鍋做飯,一個做飯,一個做菜,當然了,這個小的給大家熬藥。」
霍家的人在離開京城時,多多少少身上都帶傷。
大小伙子身體恢復的快,但也需要藥物輔助。
謝梔歡細心至極,將所有東西全部考慮到,甚至還燒了一大鍋水,將買好的水袋分給大家。
「聽我說,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說什麼謝不謝的,但我能做的也有限,你們也想想辦法讓家人送些銀子來吧,天氣越來越冷了,總要提前做好準備。」
霍家人看著手裡面的新熱水袋,感激不盡。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就要冷著肚子,趕路了。」
「別的也不說了,以後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隨便開口,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都以三公子為尊。」
「我也一樣,咱們一家人要患難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