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狂風呼嘯而過,如同一把把凜冽的刀子刮在人身上。
天空黑壓壓一片,如同蓋了一個黑鍋。
轉眼間,所有人都已經安排妥當,一個個帳篷搭建起來,放眼望望去,周圍亮起星星火光。
一棵歪脖子樹下,許峙等人早已弄了一個大大的帳篷,而他們所擁有的兩輛馬車也被圍在了中間。
馬車內。
霍宥川那雙幽暗的眸子蘊含著狂風驟雨,低頭看著自己被撕掉的衣服,面色漲紅,「你好大膽子,男女授受不親,竟然敢扒我的衣服。」
「看你這話說的,你我可是拜堂成過親的,怎麼能是男女授受不親呢。咱們兩個才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謝梔歡伸手一把扯掉霍宥川最後一層外衫,大片空中裸露在空中。
她將手中的藥粉直接撒上去。
「馬車內,空氣不流通,不利於傷口恢復,以後每日都要敷上這種藥,要不了幾天,你身上的傷就會完全癒合。」
寬闊的胸膛內,縱橫的傷疤觸目驚心。
還有幾道未癒合的傷口,隨著剛剛掙扎,傷口裂開,鮮血汩汩流出。
轉眼間,鮮紅的血液染濕了白色的衣衫。
謝梔歡皺眉看著,隨手將那衣服再次扯掉,「從今天起,不能常常待在馬車內,偶爾要走上半個時辰。」
柔弱無骨小手在那結實的胸膛上摸了一下,順勢滑落來到手腕處。
當,手指落在脈搏上時,瞳孔微顫。
「你中毒了?」
所以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為什麼呢?
明明兩人一直在一起,為何會中毒?
下藥之人極為隱秘,又不是他上輩子恰好碰到過這種毒藥,根本無從發現,這窮鄉僻壤的,就算是縣城的大夫,恐怕也查不到。
到底是誰?難道是皇上?
不對。
若皇上想要動手,在京城時就不會留他一條命了,由此可見,並不是皇上。
那會是誰?
謝梔歡微眯著眸子,不知不覺陷入沉思。
好一會兒,一個粗重的呼吸在耳邊炸響。
謝梔歡猛然抬頭,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竟然如此曖昧,他那隻手還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而另一隻手則好巧不巧,正好落入那結實的胸膛。
一時間臉通紅一片。
她下意識身體後仰拉開距離,只是,並未發現手腕上還掛著男人的腰帶,這樣輕輕一扯,將同樣面色漲紅的霍宥川也給扯了過來。
憑著他高大的身軀,自然不會被輕易拉扯,但剛剛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猝不及防,身體向前傾倒。
砰的一聲。
謝梔歡腦袋傳來劇痛,撞在了結實的胸膛,而與此同時,男人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貼了上來。
男人身上獨特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那光潔的胸膛恰好將她的整張臉蓋住。
砰砰砰砰。
結實有力的心跳在耳邊驟然炸響。
謝梔歡面色漲紅,耳廓發燙,張嘴正要說些什麼,馬車外謝清姝的聲音響起。
「姐姐,我來找你了,我家夫君腿受傷,你趕快去看看吧?」
女人聲音嬌媚入骨,溫柔的很,可乍一聽卻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
馬上那曖昧的氛圍消散的一乾二淨。
霍宥川率先反應過來,立刻手撐著邊緣坐起身體。
謝梔歡則順勢伸手掀開簾,冷聲開口,「你這是何意啊?我與謝家早就已經脫離了關係,你總是這樣姐姐妹妹的,倒教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姐姐你怎可這樣說呢?萬萬不能忘了,生恩不及養恩,你怎能如此呢?要知道當初若不是我父親母親留你,恐怕你現在就成了泥腿子,又怎麼會嫁入侯府這樣的高門。」
謝清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餘光看了一眼霍宥川,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上輩子二人做了短暫的夫妻。
卻從未看到如此清風霽月,英俊不凡的他。
新婚日初見,那時的霍宥川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血人,生死不知,進氣多出氣少,像是要死了一樣。
後來,流放路上,霍宥川更是被許峙他們幾人護的死死的,她這個新婚妻子根本無法靠近。
如今近距離一看,就是如此的俊美。
多年前,京城之中就從謠傳過,侯府幾位少爺龍章鳳舞,天人之姿,今日瞧著竟然是真的。
那張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龐,讓人一見難忘。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渾然天成的貴氣,天生的上位者自帶威嚴,只是驚鴻一瞥,令人難以忘懷。
謝梔歡注意到謝清姝的視線,故意撩開帘子,「快看看,這就是你拋棄的男人,長得帥氣吧,還要多謝你呢,否則我也嫁不到這樣俊俏的郎君。」
微微輕抬纖纖玉手,在男人的臉頰上微微摩挲著。
整個身體柔弱無骨的靠上去,距離突然靠近,二人親密無間,幾乎貼在了一起。
謝梔歡臉上笑顏如花,袖子下的手卻輕輕的掐了掐不太配合的霍宥川,明顯帶著警告。
被迫秀恩愛的霍宥川,「……」
如同一個工具人一樣,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卻又不得不配合。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袖子下的手卻已經微微蜷縮,像個雕塑一般,動也動不了。
馬車外的謝清姝,目光在霍宥川和謝梔歡身上掃過,紅唇勾起,咬牙切齒,「這是幹嘛?是在秀恩愛嗎?就算是長相俊美又如何,也只是階下囚而已,還是那句話,日後姐姐成了寡婦……」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剛剛還是笑臉如花的謝梔歡,不知何時已經跳下馬車,眼神驟然冰冷。
眼底的冷意,不是尋常的不悅或惱怒,而是,幾乎始終帶著濃濃的殺意。
如同數九寒冬的冰雪,令人膽寒。
挨了一巴掌的謝清姝,恨得咬牙切齒,抬手就要打回去,可,對上那雙殺意滿滿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縮,呼吸一致,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怎麼會呢?
那眼底的殺意凶搏而來,如同一隻被蟄怒的野獸,令人不敢小覷。
最令人震驚的是,明明只是個無要的小可憐而已,哪裡來的底氣敢這樣對她。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不是嗎,謝二小姐?」